盛夏的风带着一丝燥热,却吹不散少年心头的委屈与茫然。
不知过了多久,渝州才慢慢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望着周晏泽消失的方向,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没送出去的药膏。
他吸了吸鼻子,站起身,一步一步,慢吞吞地往别墅走。客厅里的争吵声已经停了,只剩下压抑的沉默。
渝母看到他独自回来,脸上带着泪痕,连忙上前:“阿州,你哥哥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药膏给他了吗?”渝州摇摇头,把药膏递给渝母,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哥哥他……他走了。
”渝母接过药膏,叹了口气,摸了摸渝州的头:“没事了,阿州,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好”
周父坐在沙发上,脸色依旧难看,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看着窗外,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渝母走过去,轻轻拿走他手里的烟蒂,低声说:“好了,别气了,晏泽他也是一时糊涂。”周父没有说话,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而另一边,周晏泽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脸上的巴掌印火辣辣地疼,但心里的憋闷和愤怒更甚。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学校还没开学,他所谓的“住校”不过是气话。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却发现除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家,他似乎无处可去。
最后,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晏泽?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周晏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林叔,我……我能不能去你那里住几天?”电话那头的林叔是周晏泽母亲的远房亲戚,也是少数几个知道当年一些事情的人,对周晏泽一直颇为照顾。
林叔没有多问,只说:“当然可以,你过来吧,我在家。”
挂了电话,周晏泽像是找到了一丝慰藉,脚步也轻快了些。
他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林叔家的地址。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映照着他苍白而倔强的脸。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逃避,他和周家,和那个所谓的“母亲”“弟弟”之间的纠葛,远没有结束。
而周冢别墅里,渝州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和周晏泽四目相对的画面,还有周晏泽那句冰冷的“恶心”。
他不明白,为什么哥哥那么讨厌他,讨厌妈妈。他明明很想和哥哥好好相处的,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周晏泽的聊天界面,那是一个几乎空白的对话框,只有他偶尔发过去的几句问候,从未得到过回复。他犹豫了很久,打下一行字:“哥哥,对不起,惹你生气了,你早点休息。”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删掉了。然后又打下:“哥哥,注意安全。”最终,还是没有发送出去,只是默默地关掉了手机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