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永远不可能。”
梦魇中有人伸手。
柳延年拉了姜溪竹一把,从那层过往中脱离。
她惊醒,
“柳延年,你白日做梦!”
姜溪竹双手抱胸,脑袋高高扬起,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我可是被誉为最有潜力的天才研究员,你个第二,吃灰去吧!”
柳延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哦,你外甥女今天被一个不明人员带走了。”
“!”
姜溪竹也不摆造型了,猛抓住柳延年肩膀:
“怎么可能!家属院什么时候可以随便进了!你打算对我家人动手了?”
“不是我,这种下三滥手段只有二臂会用。”
柳延年有些嫌弃地推开激动的姜溪竹,
“那个人有认知屏障,一直过了小半天才有人意识到那个人安保人员不认识。”
她收起风铃,后退一步。
“所以,你亲爱的外甥女早就什么东西盯上了。”
你的灵感不低,她也是,你觉得这样保护她真的好吗?
柳延年心说。
姜溪竹已经快步走到一边,在柳延年的注视下开始打电话。
她欣赏着姜溪竹神色从惊异变成错愕再到着急。
十分精彩。
她猛地拉开车门,滑进驾驶室拧车钥匙。
柳延年熟练地坐到副驾位置。
“你来做什么?!”
“格斗课垫底的天才研究员,你要送死吗?”
“…啧。”
来不及赶这个人下车,姜溪竹轻啧一声,一脚油门已经下去。
柳延年稳稳拉好安全带,一手拿起手机开始发消息。
出入迷雾的已知路口有人把守,还有调研局那边都需要请假。
姜溪竹冲动,剩下的不处理好,回来指定是处罚,短时间内她就要失去这个对手。
柳延年赶在进入迷雾前把所有东西都提交手续了。
在一片迷蒙的世界中,车载广播已失灵,能放出来的都是自带的免费老歌。
哪怕姜溪竹再着急,也只能降下车速,在迷雾中慢慢开。
一片沉默。
“你还记得世界核假说吗?”
柳延年轻声,打破这层僵持的沉默。
“怎么了?”
姜溪竹不耐烦。
“世界本为一片虚无,一切的一切生于一个不存在的奇点。
楚门•斯特提出的假说,和现在就很像。”
“呵,我还说我们就在这样的世界呢。”
姜溪竹抖了个冷笑话。
“一群人在一片小孤城中求生,外界一片未知,我们甚至不知道迷雾之外有没有同样的同袍。
现实就是,我们走的越远,前路越黑暗。”
“不,不是说这个虚无。
他的学说普适于现有学说,但是很多人都忽略了为什么存在物质世界。”
风铃声响,路途越来越难走,言语已尽。
“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但那比现在更绝望。”
姜溪竹手指不断敲打着方向盘,控制着车子碾过地上的各种奇异物质。
“未来的果就是现在的因,我的名言,所以我不会说出来,第二天才。
有本事你就用你那可笑的想法找,超越我。
不要以为用语言刺激我,我就会认输。”
柳延年推住眼镜:
“我不需要你的认输,我只需要打败你。
当你开始反抗命运时,你就已经信了,你所谓的人定胜天理念,在我看来无比可笑。”
“那就一决高下,我奉陪到底。”
清越空灵的音乐声铺满所有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