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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空位

考试备考结果发现我的大脑记不住很多,所以一直在重复着记忆知识,忘记更新了,但我也确实不固定更新了🥹

下次更新大概是5.1,这次是清明节补章



午休的风灌进走廊,拂开半开的教室后门,卷着窗外梧桐叶的气息落在课桌间,吹动窗边摊开的习题册与杂志,纸页轻轻翻动,发出细碎又轻缓的声响。


前排大半同学都伏在桌面上小憩,午后的课程排得紧凑,连续几节主课下来,几乎所有人都趁着这段空闲闭目养神,脑袋埋在臂弯里,呼吸均匀平缓。只有偶尔有人轻轻翻身,带动校服布料摩擦的细微动静,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蝉鸣。


靠窗的角落围了几个女生,压低声音拆着刚送到的快递包裹。

指尖捏着小巧的发夹、印花徽章和卡通贴纸,头挨着头小声比对款式,讨论着哪款更适合日常佩戴。

连说话的气息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前排补觉的同学,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声响。


后排的几个男生松散地靠在椅背上,双腿随意伸在过道边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话题从周末的骑行计划,转到新开的电玩城,又聊到放学要去买的奶茶口味。

声音压得很低,偶尔抬手比划两下,桌腿轻轻蹭过地面,带起一点几乎可以忽略的轻响,是高中校园里最普通、最松弛的课间模样。


曲戊坐在靠窗第三排的位置,脊背挺直,坐姿端正,指尖随意搭在桌沿,目光平静地落在身旁的林野身上。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就安静地看着对方收拾转班要用的物品。


林野的动作一贯利落,本就整洁的桌肚没有多余杂物,书本按科目分类、作业本叠放整齐,笔袋、便签本逐一归进双肩包。

全程没有翻找、没有停顿,短短几分钟,桌面就空了大半,干净得和他本人一样规整。


前排的男生忽然转过身,伸手去拿桌角的不锈钢保温杯,目光扫到林野收拾东西的动作,随口搭了一句:“今天就转文科班?”


林野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依旧平稳,淡淡应了一声,说第二节下课就过去。


男生只是随口一提,听完便拧开杯子喝了口水,转回身继续摆弄自己的球星明信片,没有再多问一句。

在高中校园里,文理分班、转班调班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没有人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对话平淡得像一滴水落入湖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曲戊看着桌面一点点变得空旷,心里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只有一丝极淡的不适应。

他和林野做了整整两年的同桌,从高一入学分班到现在,早已磨合出无需言说的默契。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相处时分寸感十足,从不互相打扰,是最省心、最舒服的同桌模式。


此刻原本紧凑的座位空出一大片,连阳光落在桌面上都显得空旷了些,他只是微微顿了顿神,便收回目光,没有多余的感慨。


林野抱好最后一摞整理整齐的书本,从背包侧兜摸出一个简约的布艺挂件,轻轻放在曲戊的桌角。

语气平淡,没有任何客套,只说顺手买的,送给他留个纪念。


曲戊拿起挂件看了一眼,布料柔软,样式简单,他轻轻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没有多余的言语。


林野背上双肩包,抬手调整了一下背带,低声说了句自己先走了,又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以后曲戊旁边就空了,话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曲戊抬眼看向他,简单说了句路上小心,算是一场平淡无奇的道别。


林野颔首,抱着书侧身穿过狭窄的过道,脚步放得极轻,避开桌角的水杯、摊开的书本,没有惊扰到任何一个同学,径直走出教室后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人流里。


他的身影刚消失,一直倚在后门门框上的沢池便缓缓直起身。

自从和曲戊确定关系之后,午休时过来待一会儿,远远看一眼对方,已经成了沢池下意识的习惯,今天刚好撞见林野转班离开,全程都看在眼里。


沢池性子素来冷淡,以往班级里任何人员变动,他都从不在意,旁人的聚散离合,于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可这一次,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曲戊身旁那个空座位上,没有移开过。


那是离曲戊最近的位置,是可以从早到晚都待在同一个教室、不用奔波穿梭的位置。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稳稳地落在他心里,没有丝毫悸动,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一个极其明确、极其实在的想法。


有相熟的同学路过走廊,和沢池打了声招呼,他只是淡淡颔首应了一声,视线依旧牢牢黏在那个空位上,没有丝毫偏移。


曲戊察觉到那道熟悉的目光,缓缓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向后门,动作轻柔,没有惊动教室里的任何人。


走廊里人声嘈杂,混合着穿堂风的凉意,有男生追逐打闹的笑闹声,有保洁阿姨拖地的水声,还有办公室里隐约传来的交谈声。


两人面对面站着,没有多余的寒暄,曲戊先开口,声音平静:“林野刚走。”


沢池微微点头,目光再次扫回教室内的空位,语气平淡地问:“他一直都这么整洁?”


曲戊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他和林野两年的相处状态,本就不必细说。


沢池没再继续说话,他和曲戊分属不同班级,平日里见面只能依靠课间短暂的十分钟,要穿过拥挤的走廊,在人群里寻找彼此,相处的时间零散又仓促。


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也从没有想过要刻意改变什么,可眼前这个空位,让他心里的想法变得格外清晰。

坐在这里,就能省去所有来回奔波的麻烦,从早到晚都陪在曲戊身边,不用再掐着有限的时间见面。


他向来不擅长把心里的想法直白说出口,只默默将这件事记在心里,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你们班主任,多久会安排新同桌?”


曲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座位,语气平淡:“不清楚,高中空个座位很常见,大概率会空一阵子。”


沢池心里有了定论,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表露任何情绪,脸上依旧是一贯的平静。


就在这时,预备铃突然尖锐地响起,划破了走廊的安静。

原本散漫的学生瞬间朝着教室的方向跑去,脚步声杂乱地响起,有人匆忙间撞到了沢池的胳膊,低声说了句抱歉,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曲戊抬眼看向沢池,轻声提醒:“要上课了,回去吧。”


说完便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教室,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沢池轻轻碰了一下。

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的亲昵,是两人相处久了之后,独有的默契小动作,低调又随意。


沢池微微垂眸,避开了周围来往同学的视线,声音压得很低,只说了半句话:“那张桌子……”


曲戊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教室里的空位。

两人之间从不需要多余的话语铺垫,一个眼神,一句未说完的话,就足以读懂彼此的心思,没有试探,没有煽情,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上课铃的余音渐渐散去,走廊里的人也都回到了教室,曲戊轻轻颔首,推门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坐定后,视线不自觉地扫过身旁的空位,没有期待,也没有纠结,只是隐约觉得,之后的日常,或许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沢池在走廊里站了几秒,便转身平静地回到了自己的班级,神色没有任何异样。

他没有急着去找班主任申请调座位,也没有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曲戊,只是将这件事放在心里,打算挑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去处理。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件让相处更方便的小事,顺理成章,不必张扬,也不必急切。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生活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没有任何波澜。

林野偶尔会从文科班过来,坐在曲戊身旁的空位上,和他闲聊几句文科班的日常。


相处了两年,彼此早已十分熟悉,说话也随意了很多,少了最初的客气,多了几分老友的松弛。


这天课间,林野照旧来到曲戊的班级,刚在空位上坐下,就看见鵺湫抱着一摞厚厚的试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安安静静的戈郗。


鵺湫向来痴迷刷题,对学习有着近乎执拗的认真,每次找到优质的拔高试卷,都会特意多打印两份,拿来找曲戊和沢池一起做。


他径直走到两人桌前,将试卷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推到曲戊和沢池面前,语气干脆利落:“刚印的竞赛拓展题,这周做完,我要统一对答案。”


曲戊随手拿起一份试卷翻了翻,沢池也自然地伸手拿了一份,神色平淡,没有多余的反应。


林野瞥见试卷上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和复杂题型,瞬间垮了脸,连连摆手往后靠,一脸抗拒地推辞。


“别别别,数学是我的天敌,你们可千万别拉着我做题。”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满是嫌弃,随即又挑眉笑了起来,“不过要是让我给你们写文章、画插画,那我随叫随到,保证完成得漂亮。”


话音刚落,一旁站着的戈郗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戈郗是鵺湫最好的朋友,性格爽朗通透,和身边的人都相处得十分融洽。她和鵺湫只是纯粹的挚友关系,和林野、曲戊、沢池也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任何多余的牵扯。


她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向林野,一句话直接戳中了要害:“你画画的话,大部分画的,不都是他们两个吗?”


林野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本身就有着不错的绘画天赋,平日里空闲时随手画的速写,大多都是以曲戊和沢池为原型,神态、动作都捕捉得十分精准。


戈郗眼底的笑意更浓,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小心思,语气带着几分促狭:“我可没说错,你那画本里,不全是他俩的同人嘛。”


林野被直接戳穿,也不觉得尴尬,索性摊了摊手,坦然承认:“行吧,被你发现了,谁让他俩的姿态和神态,本来就好画呢。”


曲戊和沢池听着几人的调侃,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彼此平静地对视了一眼,便各自移开了目光。

他们没有参与打趣,也没有丝毫反感,早已习惯了身边朋友的熟络,这样的小玩笑,早已成了日常里的小点缀。


鵺湫站在一旁,看着几人打闹,没有插话,只是低头翻看着自己手里的试卷。

他向来专注于学习,对这类玩笑话没有任何兴趣,满心都只惦记着刷题和讨论难题的事情。


戈郗和林野互相调侃了几句,便识趣地收了话,没有继续深究,给曲戊和沢池留足了分寸。


从这之后,这样的小聚就成了课间的常态。


鵺湫依旧会定时带着新的试卷过来,和曲戊、沢池一起刷题,遇到难解的题型,三人会凑在一起低声讨论,氛围安静又专注。


戈郗大多时候都陪着鵺湫,偶尔和林野闲聊几句,时不时调侃两句他的画本,整个角落的氛围轻松又融洽。


林野再也没有被硬拉着做过数学题,偶尔兴致上来,就会从书包里拿出画本,坐在空位上,随手画几笔身旁的曲戊和沢池。


画完之后就默默收起来,不刻意展示,也不刻意遮掩,态度十分坦然。

戈郗每次都看破不说破,只是偶尔瞥一眼画本,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安安静静地做一个旁观者。


日子一天天过去,沢池申请调座位的念头,始终没有动摇。

他看着那个一直空着的座位,心里的决定越发坚定,他想要的,只是安稳地陪在曲戊身边,让两人的相处变得更加从容。


这天午休,教室里的人不多,大部分同学都去了食堂或是操场,环境十分安静。

沢池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径直朝着班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他没有绕任何弯子,见到班主任后,直白地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他以原座位采光不佳、影响学习状态为由,申请调到曲戊旁边的空位上,语气平淡,理由合理且充分,没有任何刻意的痕迹。


班主任对此并没有多想,高中阶段调换座位本就十分灵活,只要不影响班级秩序和学习,一般都会同意。

班主任简单叮嘱了几句,让他遵守班级纪律,不要耽误学习,便签字同意了他的申请,让他第二天直接搬过去即可。


沢池走出办公室,神色依旧平静,心里没有任何起伏,只是敲定了一件普通的小事。

他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曲戊,打算等到第二天搬座位的时候,再让对方知道。


第二天午休铃声刚落,沢池就抱着自己的书本和文具,走进了曲戊的班级。


班里的同学只是抬头随意看了一眼,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调座位是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没有人会过多在意。


刚好过来串门的林野看到这一幕,笑着走上前,主动帮沢池搬了一摞厚重的书。

放下书后,他还不忘笑着调侃:“可以啊,终于如愿以偿坐过来了,以后不用天天跑走廊了。”


沢池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回应,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戈郗陪着鵺湫也在教室里,看到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一句话,给两人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沢池的物品不多,也一直保持着整洁的习惯,短短几分钟,就将新座位收拾得整整齐齐,稳稳地坐在了曲戊的身旁。


没有任何仪式感,没有激动的情绪,和班里其他普通的同桌,没有任何区别。


曲戊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整理着自己的桌面。


上课铃很快响起,老师走进教室,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沢池和曲戊一样,挺直脊背认真听课,低头记着笔记,课间的时候,偶尔和曲戊低声说几句话,会顺手帮对方递文具,也会在曲戊走神的时候,轻轻敲一下桌面提醒。


一切都和寻常同桌无异,唯一的不同是,沢池再也不用每天往返于两个班级之间,再也不用在走廊里匆匆寻找曲戊的身影,再也不用掐着课间十分钟相处。

班里的同学渐渐习惯了沢池的存在,将他当成了班级的一员,偶尔会和他搭话讨论学习上的问题,沢池也会简单平和地回应。


阳光依旧每天准时洒进教室,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试卷淡淡的油墨味、朋友间轻松的调侃声,交织成了最真实的校园光景。


而曲戊的身旁,从此坐了沢池,新的日常刚刚开启,属于他们的校园生活,还在平稳地向前继续着。

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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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和你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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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和你我都要

作者: 枝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