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的硝烟散尽后,周末的阳光似乎都变得慵懒了几分。没有了早自习的闹钟,柳兮是在一阵急促的微信提示音中醒来的。
“起床了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夏随发来的六十秒语音方阵。
柳兮揉了揉眼睛,回了个“嗯”字,刚想把手机扔到一边,门铃就响了。她趿拉着拖鞋跑去开门,果然看见夏随拎着两大袋早餐站在门口,头发因为奔跑还微微翘着,脸颊红扑扑的。
“就知道你还没吃早饭!”夏随在门口换上拖鞋,把豆浆油条摆在桌上,“赶紧洗漱,吃完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柳兮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问。
“秘密!”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了市中心一家刚开业的密室逃脱门口。夏随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团购券:“怎么样?奖励给咱们‘难姐难妹’的!这关卡据说难死了,我看你还能不能像做数学题那样冷静!”
柳兮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人得志模样,忍不住笑了:“行啊,输的人请吃午饭。”
“一言为定!”
然而,这场“较量”并没有持续太久。密室里机关重重,夏随虽然胆子大,但方向感极差,没走两步就在原地转起了圈。柳兮则像个冷静的指挥官,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很快就破解了第一个密码锁。
“哇!小柳兮你太神了!”夏随凑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柳兮的手臂,热气喷洒在柳兮耳侧,“我就知道带你来准没错!”
就在两人凑在一起研究线索时,柳兮的手机响了。是姜可夏发来的微信群消息:“你们俩跑哪去了?我和陆锦州在图书馆等了半天也没见人。”
夏随瞥见屏幕,立刻抢过手机打字:“我们在密室逃脱!别学了,出来玩!今天林时远也在图书馆吗?”
过了一会儿,姜可夏回道:“他在,不过刚接了个电话好像有事走了。我和陆锦州正准备撤呢,你们在哪?”
“市中心!快来!我请客!”
大概二十分钟后,陆锦州和姜可夏气喘吁吁地赶到了。陆锦州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杯,显然是刚从图书馆出来就直奔这里,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珠。
“你们俩倒是会享受啊。”陆锦州把保温杯递给姜可夏,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眼神却一直黏在姜可夏身上,“姜块刚才还在念叨你俩没义气呢。”
姜可夏接过保温杯,温柔地笑了笑:“哪有,就是觉得好不容易考完,大家聚聚也好。不过这密室……”她看了一眼门口那阴森的海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我有点怕黑。”
“没事!有我在!”夏随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还有柳兮!她胆子大着呢!”
夏随的眼神朝姜可夏身后看去,“哎,林时远”夏随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向他挥手。
林时远看到她的动作便也朝她挥了挥手。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夏随疑惑道。
“我看的群里消息。”林时远轻声答道。
“那一起来玩吧。”陆锦州手搭上他的肩朝密室走去。
五个人凑在一起,气氛倒是热闹非凡。虽然过程中小插曲不断——陆锦州为了在姜可夏面前表现勇猛,结果一脚踩空摔进了软垫堆里;林时远则帮助着他们;柳兮和夏随配合默契,像两把钥匙找到了同一个锁孔——最终还是成功“逃脱”。
中午,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进了一家火锅店。热气腾腾的红油锅底端上来,咕嘟咕嘟冒着泡,像是把整个冬天的寒意都驱散了。
“来来来,吃肉!”夏随像个女主人一样,熟练地往锅里下着毛肚和黄喉,还不忘把烫好的第一筷子夹到柳兮碗里,“小柳兮,你爱吃的鸭肠!”
柳兮看着碗里红油淋漓的鸭肠,笑着夹起来:“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坐在对面的陆锦州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随即转头看向正在小心翼翼吹凉茶水的姜可夏。他笨拙地拿起公筷,夹了一大块牛肉放进姜可夏的盘子里:“你也多吃点,补补脑。这几天在图书馆看书,累坏了吧?”
姜可夏愣了一下,抬头对上陆锦州那双带着红血丝却写满关切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谢谢,你也吃。”
“咳咳……”陆锦州被辣得咳嗽了两声,却死撑着不肯喝旁边的冰饮,非要装出一副“我很能吃辣”的样子,结果眼泪都呛出来了。
林时远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剥着一只虾。他虽然话不多,但动作却很利索,剥好的虾仁整齐地码在盘子里。他把盘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声音温和:“大家吃吧,这个比较清淡,适合解辣。”
“还是林时远贴心!”夏随立刻夹了一个放进嘴里,“小柳兮,你也吃,别光顾着喝饮料。”
柳兮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陆锦州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在姜可夏面前却变得格外细心;林时远虽然对谁都没有特别的男女之情,但他那种无差别的温柔,却让每个人都感到舒适;而夏随,永远是那个把最好的都留给她的“小太阳”。
酒足饭饱后,大家移步到了楼上的KTV。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
夏随抢过麦克风,非要拉着柳兮合唱一首《遇夏》。两人挤在屏幕前,夏随唱得忘乎所以,柳兮则在旁边笑着给她和声。
唱到一半,夏随突然把麦克风塞到柳兮手里,自己跑到了姜可夏身边坐下。
“姜块,你也唱一个啊!”夏随晃着姜可夏的胳膊,“别光看我们闹。”
姜可夏推辞不过,只好点了一首《小幸运》。她唱得很轻,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风,带着一种独特的感染力。陆锦州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听可乐,却一口也没喝,只是呆呆地看着姜可夏的侧脸,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欢。
一曲唱罢,包厢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唱得真好。”陆锦州轻声评价道,随即拿起纸巾递给姜可夏,“喝点水。”
姜可夏接过水,感激地笑了笑。
这时,柳兮和夏随也唱完了,两人手拉手走过来。夏随一屁股坐在柳兮身边,整个人都靠在柳兮的肩膀上,喘着气说:“累死我了……柳兮,你嗓子真好,刚才那段高音太稳了!”
柳兮侧过头,帮她把乱掉的刘海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你也唱得很好,很有活力。”
“哎,你们说,”陆锦州突然插话,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姜可夏,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你们俩名字连起来,是不是有什么讲究啊?”
“什么讲究?”夏随来了兴趣。
姜可夏看着两人,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看透世事的温柔。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柳兮和夏随这两个名字,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啊?”陆锦州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姜可夏微笑着,目光在柳兮和夏随之间流转:“柳兮,取自‘柳下惠’的典故,温润如玉;夏随,意为‘夏日相随’。连起来读,就是——‘柳下迎兮,夏岁相随’。”
柳下迎兮,夏岁相随。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瞬,只有背景音乐还在轻轻流淌。
姜可夏继续说道:“意思就是,无论岁月如何更迭,总有一个人,在柳絮下静静等待,而另一个人,则愿意用整个夏日的时光,去追随、去陪伴。这是一种比爱情更长久,比亲情更浪漫的羁绊。”
夏随听得眼睛发亮,她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抱住柳兮的脖子:“哇!这也太浪漫了吧!姜可夏,你简直就是文学大师!”
柳兮也被这句话触动了心弦。她看着夏随那张近在咫尺、写满真诚的脸,又看了看姜可夏那双温柔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是啊,”柳兮反手抱住夏随,声音有些哽咽,“夏岁相随……这不就是我们吗?”
“当然!”夏随在她脸上浅浅亲了一口,“这辈子,你就是我的柳絮,我就是你的夏天!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林时远也开口道:“在自然规律中,“柳絮”通常出现在4至5月,而“夏”通常指6月以后。严格来说,柳絮飘飞的时候,盛夏还未真正到来。而你们两个的名字像是将这两个有时差的事物强行结合在了一起,带有一种“为了遇见你,我打乱了季节”的宿命感。”
林时远说完后夏随一边鼓掌一边嘴里说着好,柳兮也跟着她鼓起掌。
陆锦州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挠挠头,傻笑道:“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不过……”他看了一眼姜可夏,小声嘀咕,“我觉得我的名字和可夏的也不差,叫‘陆地行舟,可夏之风’……”
“噗——”柳兮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喷出来,她赶紧拿起纸巾擦拭,虽然极力忍着,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什么乱七八糟的!”夏随笑得直拍大腿,“陆锦州,你这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姜可夏也被逗笑了,她轻轻拍了一下陆锦州的手臂:“别瞎说。”
“本来就是嘛……”陆锦州小声嘟囔着,脸却红到了耳根。
林时远看着眼前这一幕温馨的闹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并不羡慕谁,也不嫉妒谁。他只是觉得,能和这群人成为朋友,能见证她们之间这份纯粹的友谊,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好了,”林时远适时地站出来打圆场,把切好的果盘推到大家面前,“吃点水果吧。柳兮,夏随,你们刚才唱歌消耗了不少体力。”
“谢谢林时远!”夏随顺手抓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是你懂事!”
柳兮看着林时远,轻声说道:“你也吃。”
夜色渐深,KTV的喧嚣也渐渐平息。大家走出商场时,夜风微凉。
“我送你们回家吧。”陆锦州主动说道,目光主要落在姜可夏身上。
“不用了,我和柳兮顺路。”夏随摆摆手,又转头看向林时远,“林时远,你呢?”
“我还有点事,晚点走。”林时远挥了挥手,“你们路上小心。”
“走啦!”夏随再次挽住柳兮的胳膊,两人像连体婴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在路灯下。
“柳兮,”夏随突然轻声念道,“柳下迎兮。”
柳兮侧头看她,月光下,夏随的侧脸柔和而坚定。
“嗯,夏随,”柳兮握紧了她的手,“夏岁相随。”
而在她们身后,陆锦州跟在姜可夏身边,试图找话题聊天;林时远则站在商场门口,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那句诗,眼神里满是祝福。他觉得柳兮和夏随就像是一个关于一个像风一样飘忽的女孩,被一个像烈日一样坚定的女孩抓住。他知道,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无论高考会把他们带到哪里,这一刻的温暖,都将永远定格在他们的青春里。
……
周末的午后,阳光被香樟树叶筛成细碎的金粉,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一片流动的星河。风过时,光斑便跳跃流转,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金色游鱼。空气里浮动着草木蒸腾的清香,远处栀子花的甜腻掺进来,织成一张让人昏昏欲睡的网。
“下周又要月考,烦死了。”夏随晃着悬空的小腿,白色帆布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面,扬起极细的尘烟。她仰头望向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声音里浸满焦躁,“我的数学细胞已经宣告全体阵亡,连带着物理化学也殉葬了。”
长椅另一端,柳兮正垂眸读一本英文小说。阳光沿着书页流淌,照亮密匝匝的字母,也勾勒出她侧脸柔和的弧度。简单的白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马尾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随风轻拂耳际。闻声,她抬起眼,清澈的眸子里漾开无奈的笑意。从口袋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修长的手指捏着那颗透明的晶体,自然地递到夏随唇边:“张嘴。”
夏随顺从地含住。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在舌尖炸开,一丝微辣的刺激穿透黏腻的燥热。她侧过身,下巴搁上柳兮单薄的肩,脸颊蹭了蹭对方颈侧微凉的皮肤。目光落在柳兮专注的眉眼间,心里那艘颠簸的小船,忽然就驶进了平静的港湾。
“柳兮,”声音闷在衣料里,“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慌?就像上次在密室,那么黑,到处是机关响动,你还能冷静地找线索、破密码。”
柳兮合上书,转脸对上那双盛满依赖的眼睛。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像石子投入静湖,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因为你在啊。你负责‘冲锋陷阵’触发机关,我负责‘运筹帷幄’收拾残局。不是早就说好了么,黄金搭档。”
“切,说得好像你多委屈。”夏随直起身,眉梢得意地扬起,眸子里重新亮起光,“不过也是,没我这个‘开心果’,你早闷成化石了。你是我的‘定海神针’,我是你的‘开心果’——咱们这叫天造地设,绝配!”
正笑闹着互相轻掐对方脸颊,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呼唤。
“柳兮!夏随!”
回头望去,姜可夏提着粉色纸袋轻快地走来。淡黄色连衣裙的裙摆随风扬起,像一朵行走的向日葵。陆锦州跟在她身后半步,手里攥着两瓶冰镇矿泉水,目光躲躲闪闪,却又忍不住一次次偷瞥她的背影,确认阳光是否太烈,石子会不会绊脚。
“你们可真会找地方。”姜可夏在长椅边停住,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她抬手扇了扇风,递过纸袋,“刚出炉的蛋挞,我妈让带的。还烫着呢。”
“姜块你真是救命恩人!”夏随眼睛一亮,迫不及待接过纸袋。浓郁的奶香混着焦糖的甜味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我正饿得前胸贴后背!”
柳兮也接过一个。温热的触感透过纸袋渗入掌心,暖融融的。她抬头轻声道:“谢谢阿姨。”
“客气什么。”姜可夏在长椅另一端坐下,拧开水瓶喝了一口。陆锦州立刻像接到指令的侍卫,麻利地拧开另一瓶,双手捧着递过去,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关切:“喝这个,解暑。”
姜可夏瞥他一眼,接过水时唇角弯了弯:“谢谢。”
陆锦州嘿嘿一笑,脸颊泛红,像得到嘉奖的孩子。这才在旁边青石上坐下,手里那瓶未开封的水被无意识地转来转去,目光却仍黏在姜可夏身上。
“林时远呢?”夏随咬下一口蛋挞,酥皮簌簌落在衣襟上,她随手拍了拍,含糊地问,“没和你们一起?”
“他说去图书馆还书,晚点来。”姜可夏抿了口水,目光在柳兮和夏随之间流转,最后落在两人依偎的肩头,笑意深了几分,带着洞悉的温柔,“你们俩啊,真是应了那句‘夏岁相随’。乘个凉都要黏在一起,像对连体婴。”
“那当然!”夏随把大半个身子靠进柳兮怀里,像只慵懒的猫,享受着对方偶尔递来的蛋挞,“我们要黏一辈子!谁也别想拆散!”
柳兮没说话,只默默将手中剩下的半块蛋挞喂到夏随嘴边。夏随自然张口咬下,两人分享着同一份甜腻,空气里流淌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陆锦州看着这一幕,又转头望向正用纸巾轻拭额角的姜可夏,心里涌起一阵酸涩的甜。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唤回大家的注意:“那个下周篮球赛,咱们班对九班,你们来看吗?”
“去!当然去!”夏随瞬间来了精神,眸子亮晶晶的,“陆锦州你可争气点,别给咱班丢人!听说九班队长挺强。”
“必须的!”陆锦州挺直脊背,眼底闪过锐利的光,甚至带上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好胜,“为了班级荣誉!”那句“为了你”在舌尖滚了滚,终究咽了回去,只留下耳根一抹可疑的红。
姜可夏似乎察觉了什么,转头看他,轻声说:“注意安全,别受伤。球场冲撞多,小心些。”
“放心!我有数!”陆锦州咧嘴笑了,那笑容傻气却真挚,眼里藏不住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我可是主力后卫!”
这时,林时远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步伐从容,神情淡静。看见众人,他唇角微扬,那笑容像掠过湖面的清风,温和而疏淡。他加快步子走来。
“抱歉,来迟了。”林时远在长椅旁站定,目光掠过每个人,在柳兮和夏随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随即自然地将一包纸巾递给姜可夏,“路过便利店,想到你可能需要擦汗。”
“谢谢。”姜可夏接过,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时远温和一笑,在陆锦州身旁的石上坐下,目光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几只水鸟正掠过水面,翅尖点开圈圈涟漪,“今天的风很舒服,带着水汽。”
一时众人都静下来,沉浸在这片刻宁谧里。阳光穿过叶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流动的光斑。柳兮和夏依然依偎着,像两株共生植物,沉静与热烈彼此滋养;陆锦州偷偷望着姜可夏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瓶身,眼里藏着整个夏天的秘密;林时远则像一位温和的守望者,静静注视着眼前画卷,唇角噙着淡笑,仿佛在阅读一首无声的诗。
“柳兮,”夏随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你说,以后我们还会这样吗?上了大学,去了不同的城市,会不会就……”
柳兮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坚定而温暖:“会的。无论未来把我们带往何方,相隔多远,我都会像柳絮一样,静静等待。而你,也会像夏日,永远追随。我们的根,早就长在一起了。”
夏随转脸望向柳兮清澈而坚定的眼睛,重重地点头,眼眶微微发红:“嗯!夏岁相随!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身后,陆锦州终于鼓起勇气。心跳如擂鼓,撞得胸腔发疼。他压低声音对姜可夏说:“比赛那天你来给我加油吗?我想让你看见我最帅的样子。”
姜可夏转过头。那双温柔的眸子里,映出少年紧张的脸。她静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笑意如花苞在晨光中舒展:“好,我会去的。和柳兮、夏随一起,给你加油。”
“真的?”陆锦州眼睛瞬间亮了,像猝然点燃的火种,整个人都焕发出光彩。
林时远望着眼前这幅青春画卷,低声重复那句诗:“柳下迎兮,夏岁相随。”他想,青春大概便是如此——有懵懂的心动,有坚定的誓言,有穿过枝叶的阳光,有拂过湖面的微风,还有那些关于未来的、悄悄发芽的期许。
这便是他们的故事。关于柳絮下的等待,关于夏日的追随,关于一群少年,在最好的年华里,为彼此生命镌刻下的、永不褪色的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