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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春漫,心扬

春意渐浓,校园里的梧桐叶还泛着浅浅的绿。放学铃声响起时,阳光正斜斜地穿过教学楼的走廊,将五道影子拉得细长而温柔。这是他们升入高二后的第十三天,也是“新班级”正式运转的第二周。一切从最初的陌生、试探、小心翼翼,悄然走向一种默契的日常。


“终于放学了!”夏随一把将书包甩上肩头,动作潇洒得像电影里的西部牛仔,惹得前面的陆锦州直翻白眼。


“你能不能别一放学就演一出《越狱》?”陆锦州吐槽,“咱们是回家,不是越狱成功。”


“对某些人来说,”姜可夏抱着一叠练习册慢悠悠走来,“每天能从数学老师的题海里活着出来,确实算越狱。”


柳兮跟在最后,手里抱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小王子》。封面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夏随龙飞凤舞的字迹:“柳兮,你的书,我帮你补好了角——但别指望我下次还这么温柔。”


她低头看着,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呢?”夏随回头,一眼就看见她手里的书,立刻得意地扬眉,“是不是在感动?我可是用胶带、订书机、还有半张试卷才把它抢救回来的。”


“谢谢你。”柳兮轻声说,把书抱得更紧了些。


“谢就不用了,”夏随大咧咧地伸手搂住她的肩,“下次请我喝奶茶就行。”


“你上次才刚坑了我一杯。”


“那叫投资感情,”夏随理直气壮,“感情不投资,怎么长得茂盛?”


众人哄笑。林时远从教室后门走来,手里拿着一把伞,抬眼看了看天色:“要下雨了,带伞。”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贤惠了?”陆锦州惊讶,“连我们带不带伞都管?”


“我只提醒柳兮。”林时远淡淡一笑,将伞递过去,“她昨天说今天值日,会晚走。”


柳兮一怔:“你怎么记得?”


“因为,”林时远目光温和,“你写在值日表背面的‘提醒:带伞’,是我写的。”


夏随立刻警觉地把伞抢过来:“我来带!柳兮的伞,只能我递。”


“你?上礼拜自己淋成落汤鸡还硬说‘男子汉不怕雨’。”姜可夏毫不留情揭短。


“那是……为了体现我的坚强!”夏随梗着脖子辩解,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声。


“哎,我们这周六上午去晨曦公园野餐怎么样?”姜可夏突然提到。


“这个想法不错!我支持。”夏随立马附和道。


姜可夏见其余三人也没有异议便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周六上午别忘啦!”


众人纷纷点头。


五人并肩走出校门,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时光温柔定格的插画。


回家的路,各自不同。


夏随的车在校门口等候,黑色的轿车安静如谜,司机恭敬地为她开门。她回头对柳兮挥手:“明天见!别忘了写作业!”


柳兮笑着点头,目送那辆昂贵的车缓缓驶离。她知道,夏随的家在城东的别墅区,父母是跨国公司的高管,管得严,作息、成绩、社交,都有“规划”。可夏随偏偏是那种在规矩里偷偷撒野的人——她会藏漫画书在课本下,会翻墙去夜市吃烧烤,会为了陪柳兮值日到八点,然后面不改色地说“补习”。


而柳兮,独自走二十分钟的路,穿过两个红绿灯,回到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家里灯是暗的。父母在弟弟房间辅导功课,没人问她吃没吃饭。她轻手轻脚地打开小灯,在书桌前坐下,从包里掏出一盒冷掉的饭团——是夏随塞给她的,“我吃不完,你帮我解决。”


她咬了一口,甜米和肉松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眼眶忽然有点热。


姜可夏和陆锦州总是一起走。两家父母是老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如今又同班,家长乐得放手:“你们俩一起,我们放心。”


他们骑着共享单车,一前一后,姜可夏在前面蹬得飞快,陆锦州在后面追,嘴里喊着:“你慢点!我车链子要掉了!”


“掉了我也不等你!”姜可夏回头大笑,马尾在风中飞扬。


林时远则独自回家。他家在普通小区,父母是中学老师,不富裕也不拮据。他习惯安静,习惯独处,习惯在书桌前读完一本书,再抬头时,夜已深。他不羡慕谁,也不嫉妒谁,只是安静地,做自己。


周六上午。


阳光洒满公园,梧桐树下,五人铺开野餐布。


柳兮带了自制的柠檬茶,夏随扛着野餐垫,姜可夏和陆锦州提着两大袋零食,林时远背着双肩包,里面除了书,还悄悄塞了一盒桂花糕——柳兮提过一次,说喜欢这个味道。


“你居然记得?”柳兮打开盒子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上次说‘要是有桂花糕就好了’,”林时远轻声,“我就记住了。”


夏随立刻凑过来,一手搂住柳兮,一手抢过一块桂花糕:“那我呢?我天天请你喝奶茶,你记得我什么?”


“我记得你每次点都加双倍珍珠,还非说是‘为了口感均衡’。”柳兮笑。


“……这叫生活仪式感。”夏随嘴硬,却被逗得直笑。


他们吃着零食,聊着老师、作业、新出的动漫。姜可夏忽然提议:“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众人纷纷点头。


瓶口旋转,停在夏随面前,瓶底对着陆锦州。她想了想,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陆锦州一愣,脸上的嬉笑渐渐褪去。他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草叶,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我想开一家小小的电竞馆。不为赚钱,就为让像我这样的人,有个能被接纳的地方。不用被说不务正业,不用被爸妈骂没出息。就有个地方,能让我们打游戏,也能交朋友。”


他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每个人的心湖。


夏随望着他,忽然想起他总在课间偷偷画游戏人物设计图,想起他被老师批评时低头不语的样子,想起他每次赢了游戏时,眼睛里闪过的光。


“其实……”她轻声说,“你画得特别好。”


“啊?”陆锦州抬头。


“你画的角色,有灵魂。”夏随认真道,“我看过你本子上的草图。那个戴眼镜的少年,总在角落里打游戏——那是不是你?”


陆锦州怔住,随即笑了,眼眶却红了:“……被你发现了。”


他没说的是,那个少年,还总偷偷望着旁边扎马尾的女生——她一侧头,他就慌忙合上本子。


而那个女生,正笑着把一包薯片递给他:“下次,我帮你画封面?”


“好啊。”陆锦州接过,指尖微颤。


夏随忽然伸手,重重拍他肩头:“等你电竞馆开业,我第一个去捧场。柳兮的树咖啡馆,开在你隔壁,怎么样?”


“成交。”陆锦州终于笑出声。


“那我摄影展,就办在楼上。”姜可夏扬眉。


“我……”林时远也笑了,“在屋顶装个望远镜,你们打游戏,我看星星。”


柳兮望着他们,忽然觉得,青春不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冒险,而是此刻——阳光、草地、笑声,和五个少年在梧桐树下,许下彼此看得见的未来。


“那我呢?”她问。


“你啊,”夏随将她拉进怀里,声音温柔,“你写我们的故事。写‘陆锦州的电竞馆’,写‘姜可夏的摄影展’,写‘林时远的星空’,也写‘夏随和柳兮,从高中走到白发苍苍’。”


柳兮笑了,靠在她肩上,轻声说:“好。”



夕阳西下,他们拍了合照。五人挤在一起,柳兮站在中间,夏随从身后环住她的肩,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姜可夏和陆锦州在边上做鬼脸,林时远安静地笑。


照片定格:阳光、草地、笑脸、和五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


回家的路上,柳兮和夏随走在最后。晚风轻拂,梧桐叶沙沙作响。


“今天开心吗?”夏随问。


“嗯。”她点头,“特别开心。”


“那……”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认真地说,“以后每个周末,我们都来野餐,好不好?春天看花,夏天看萤火虫,秋天捡落叶,冬天就算下雪,我也陪你坐在长椅上喝热可可。”


柳兮望着她,忽然笑了:“好。”


她伸手,轻轻抱住她。


“夏随,谢谢你,让我成为被爱的人。”


夏随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坚定:“不,柳兮。是你让我明白,爱不是寻找完美的人,而是看见那个愿意变得更好的人——而你,就是我想一起变好的人。”


晚风中,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两棵终于并肩生长的树。


而那场野餐,那场真心话,那个梦想,那句“我只看你发光”——都成了青春里,最亮的一颗星。”


……


周日的下午,阳光像被水洗过一样清透,春风拂过校园的香樟树,叶片翻飞,露出银亮的背面,像无数只扑闪的蝶。


柳兮和夏随并肩走在返校的小路上。柳兮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刚烤好的柠檬饼干,用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夏随则单肩背着书包,另一只手举着瓶冰镇乌龙茶,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你说,明天运动会,我能拿个短跑冠军吗?”夏随忽然问,语气里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得意。


“50米?”柳兮想了想,“你上次体测是年级第三,应该没问题。但别太骄傲,三班的陈默也报了,她爆发力很强。”


“陈默啊……”夏随撇撇嘴,“她起跑慢半拍,我有优势。”她侧头看柳兮,“你呢?800米可是‘死亡项目’,你行不行?”


“尽力跑完就好。”柳兮轻声说,“及格线是3分20秒,我最近练到了3分10秒左右。”


夏随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柳兮,你变了。”


“嗯?”


“以前你总说‘我不行’‘我试试’,现在你会说‘我练到了3分10秒’。”夏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我的小柳兮,终于开始相信自己了。”


柳兮笑了,眼底像落了阳光:“因为有你啊。你说过,‘跑不过就走,走到终点也是赢’。”


“那是!本小姐的金句,必须灵验。”夏随得意地扬眉,又恢复了那副没正形的样子,“走!回班!我要去霸占第一排的座位,让体育委员不敢把我分到拔河替补席!”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风油精味和新书的油墨香。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距离运动会开始还有12小时”,下面画着一个举着喇叭的小人,旁边写着“加油!七班最棒!”。


体育委员赵岩正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一叠报名表,眉头紧锁。他刚喊完“还有没有人报1500米”,底下便是一片死寂,连翻书的声音都刻意放轻了。


“没人报是吧?”赵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那我点名了啊!沈寻迟,你耐力好,1500米!王浩,你上次跳高破了纪录,这次跳高再冲一把!”


“赵哥!手下留情!”沈寻迟哀嚎,“我最近腿抽筋!”


“抽筋也得上!这是班级荣誉!”赵岩铁面无私,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后排的柳兮和夏随身上,“夏随,你不是自己报了50米吗?确认一下。”


“确认!”夏随举手,动作干脆利落,“我要跑第一组。”


“行。”赵岩在表上勾了一笔,又看向柳兮,“柳兮,800米,你确定要跑?这项目累人,别勉强。”


“不勉强。”柳兮摇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想试试。”


赵岩点点头,继续往下念:“二男二女接力跑,林时远和陆锦州自己报了,女生这边钟韵一和谢思允也确认了。还有没有自告奋勇的?”


前排的钟韵一和谢思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命”的无奈。钟韵一叹了口气,小声对同桌说:“早知道就不逞强了,陆锦州那家伙跑起来像阵风,我怕接棒的时候摔个狗吃屎。”


同桌笑她:“你怕什么?不是还有林时远压阵吗?他稳得很。”


这时,陆锦州忽然转过身,朝姜可夏的方向看了一眼。姜可夏正低头整理立定跳远要用的运动鞋鞋带,没注意到他的目光。陆锦州盯着她看了两秒,又迅速转回去,假装在看窗外的树,耳根却悄悄红了。


夏随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用胳膊肘捅了捅柳兮:“你看,陆锦州又在‘偷偷观察’姜可夏了。”


柳兮笑笑并没有接话。


赵岩终于把名单分配完,长舒一口气:“行,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7点操场集合,迟到的罚跑三圈!散会!”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哀嚎“又要早起”,有人兴奋地讨论“明天穿什么鞋”,还有人已经开始给参赛的同学写加油卡片。


晚自习时,班主任叶老师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红色的加油棒,上面贴着七班的班徽。“听说赵岩把名单定下来了?”她笑着问,“我看了,大家都很积极。明天运动会,不求拿多少奖牌,只希望你们拼尽全力,团结一心。跑不动了就走,走不动了就歇,但别放弃。”


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今晚晚自习,不讲课了。我看你们最近复习辛苦,给你们放部电影放松一下。”


“老师万岁!”全班欢呼。


“是《垫底辣妹》。”叶老师说,“励志片,讲一个差生逆袭考上名校的故事。希望你们能从中学到点什么。”


灯光暗下来,银幕亮起,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电影的对白声和偶尔的笑声。夏随和柳兮坐在最后一排,夏随偷偷把一包薯片推到柳兮手边,自己则从书包里掏出两瓶牛奶,拧开一瓶递给柳兮。


“明天加油。”她轻声说。


“你也是。”柳兮接过牛奶,指尖碰到她温热的手心。


“柳兮,”夏随忽然说,“明天800米,你要是跑不动了,我就在终点等你。我举着你的水杯,穿着最骚包的衣服,让你一眼就能看见我。”


柳兮笑了:“好。那你可别穿得太奇怪,我怕我跑着跑着笑岔气。”


“放心,本小姐的审美永远在线。”


电影放到女主角在雪地里奔跑的场景时,柳兮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她和夏随在操场跑步,夏随也是这样,举着她的水杯,在终点等她。那时她刚转学过来,性格内向,不敢和人说话,是夏随硬拉着她参加各种活动,带她认识姜可夏、陆锦州和林时远,让她慢慢融入这个集体。


“夏随,”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夏随转头,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眼睛里,像盛着星星。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夏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我们是朋友啊,一辈子的朋友。”


第二天清晨,操场早已被彩旗装点得焕然一新。广播里放着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各班的方阵依次入场。七班的方阵由赵岩领队,同学们穿着统一的蓝色班服,喊着“七班七班,非同一般”的口号,步伐整齐地走过主席台。


柳兮和夏随走在第三排,柳兮手里举着班牌,夏随则偷偷在后面做鬼脸,惹得前排的沈寻迟忍不住笑场,差点乱了步调。


开幕式结束后,比赛正式开始。最先进行的是短跑预赛。夏随是第二组上场,她站在起跑线前,做了几个高抬腿,又活动了下手腕,神情专注得不像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孩。


“各就位——”裁判的声音响起。


夏随弯腰,双手撑地,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预备——”


她的肌肉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砰!”


发令枪响,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起跑很顺利,她的爆发力在前30米显现出来,迅速领先其他选手。最后10米,她咬紧牙关,双臂疯狂摆动,以微弱的优势第一个冲过终点。


“夏随!牛!”赵岩在终点线激动地跳起来。


夏随喘着气,冲柳兮的方向挥了挥拳头。柳兮笑着举起水杯,朝她晃了晃。


接下来是立定跳远,姜可夏是五班的种子选手。她站在起跳线前,深吸一口气,双臂摆动,身体前倾,像一只轻盈的燕子,稳稳落在沙坑里。


“1米85!”裁判报出成绩,周围一片惊叹。


姜可夏拍了拍手上的沙,淡定地走回休息区。陆锦州立刻递上一瓶水,又默默把她的毛巾展开,等她擦手。姜可夏接过水,说了句“谢谢”,陆锦州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转身去假装看别人跳远。


柳兮的800米在上午最后一场。她站在跑道上,心跳得厉害。第一圈,她跟着大部队,保持匀速;第二圈,有人开始加速,她也慢慢提速,但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最后200米,她的腿像灌了铅,喉咙里泛着血腥味,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


“柳兮!加油!你可以的!”夏随的声音从看台上飘下来,带着特有的穿透力。


柳兮抬头,看见夏随举着她的水杯,穿着一件亮黄色的外套,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忽然有了力气,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过终点。


“3分08秒!”计时员报出成绩。


柳兮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夏随立刻跑过来,把水杯递给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柠檬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


“我就知道你能行。”夏随笑着说,眼里全是骄傲。


下午的重头戏是拔河比赛。五班抽到的对手是实力强劲的三班,大家都捏了把汗。赵岩把绳子中间的红布条对准地面的标记,又检查了大家的鞋子:“记住,身体后倾,重心放低,听我口令一起发力!”


“一二,拉!一二,拉!”啦啦队的喊声震耳欲聋。


第一局,五班稍占上风,赢了。第二局,三班调整了战术,双方僵持不下,绳子中间的红布条在两条线之间来回移动。柳兮站在最后,双手死死攥着绳子,指甲都泛白了。她能感觉到前面的同学在用力,能听到陆锦州沙哑的喊声,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汗水味。


“坚持住!别松手!”赵岩吼道。


终于,在一阵猛拉后,红布条过了线。五班赢了!


“我们赢了!三连胜!”同学们欢呼着抱在一起。


回到教室时,天已经黑了。李老师走进来,手里拿着几瓶可乐:“今天大家都很棒!拔河三连胜,短跑拿了冠军,立定跳远第一,800米也突破了自己。今晚晚自习,我们不学习,看电影,吃零食,庆祝胜利!”


教室里再次沸腾。夏随打开可乐,泡沫溢出来,她也不擦,直接递给柳兮:“来,庆祝我们的胜利。”


柳兮接过,和她碰了碰杯:“庆祝我们的友谊。”


窗外,月光洒在操场上,照着那根被收起来的拔河绳,照着跑道上淡淡的脚印,也照着教室里一张张灿烂的笑脸。


夏随看着柳兮,忽然说:“柳兮,你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还会在一起看月亮吗?”


“会的。”柳兮点头,“无论在哪里,我们都会记得今天的月亮,记得今天的跑道,记得今天的彼此。”


“那说好了,”夏随伸出小拇指,“拉钩。”


柳兮勾住她的手指,轻声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春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香樟花的香气,也带着少年们的约定,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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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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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夏语

作者: 龙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