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堂外的风带着凌绝宗特有的清寒,吹在身上微凉,花枝被晟愿稳稳扶着,腿麻得几乎失去知觉,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酸胀的疼,她咬着唇不肯示弱,傲气还挂在脸上,却控制不住脚步虚浮。
“别硬撑。”晟愿的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低头看她时,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不等花枝再说什么,手臂微微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花枝猝不及防轻呼一声,下意识伸手勾住晟愿的脖颈,脸颊瞬间染上薄红,嘴上却不饶人:“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不过是跪了几个时辰,没那么娇气。”话虽如此,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晟愿怀里靠了靠,熟悉的清冽气息萦绕鼻尖,是独属于晟愿的味道,让她莫名心安。
晟愿低笑一声,脚步平稳地抱着她往住处走,白衣随风轻扬,身姿挺拔如松,怀里的人身子柔软,带着淡淡的花香,让她满心都是柔软:“在我面前,不必逞强。”
花枝抿着唇不再说话,只是脸颊的红晕更深了些,手指轻轻揪着晟愿的衣襟,感受着她沉稳的心跳,心里又甜又涩。她向来傲气,从不肯在人前示弱,哪怕受了罚也不肯流露出半分委屈,可唯独在晟愿面前,所有的坚硬都会不自觉软化。
一路上偶尔有路过的弟子,见此情景都纷纷侧目,却不敢多言,谁都知道晟愿是宗门里天赋卓绝的弟子,性子清冷疏离,唯独对花枝格外不同,百般纵容,万般偏爱。
花枝被抱在怀里,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却能清晰感受到晟愿手臂的力量,温暖而有力,将她稳稳护在怀里,避开所有的风露。腿上的麻意还未散去,偶尔牵扯出一阵酸胀,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疼……疼疼。”
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娇气,没了平日里的傲气,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模样。晟愿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眉头微蹙,语气更柔了:“忍一忍,马上就到了。”说着,脚步更快了些,只想尽快回到住处,让她好好歇息。
不多时,便到了小院
花枝靠在榻上,轻轻揉着发麻的腿,依旧不肯让晟愿帮忙按摩,嘴上倔强道:“不用你管,歇会儿就好了。”她向来好强,哪怕在晟愿面前,也不愿太过依赖,可眼底的依赖却早已出卖了她。
晟愿也不勉强,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去桌边沏茶。她动作熟练,取了花枝最爱喝的花茶,用温水冲泡,茶香袅袅散开,清甜好闻。她知道花枝受罚后心里定然烦闷,一杯热茶正好能暖暖心神。
花枝靠在榻上,看着晟愿的背影,心里甜丝丝的。在这凌绝宗里,规矩森严,人情淡薄,唯有晟愿,始终把她放在心尖上,护着她,宠着她,包容她所有的小脾气和傲气。
不多时,晟愿端着茶杯走过来,递到花枝面前:“喝点茶,暖暖身子,缓解一下疲惫。”
花枝抬眼看她,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她低头抿了一口,清甜的茶香在舌尖散开,味道正好,是她喜欢的口感。她没多想,只当是晟愿心疼她,特意为她沏的热茶,便慢慢喝了起来。
晟愿坐在她身边,静静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轻声和她聊着天,说着宗门里的趣事,分散她的注意力,缓解她被罚后的不快。花枝偶尔应和几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和晟愿在一起的时光,总是格外轻松惬意,所有的烦恼都能抛之脑后。
可喝着喝着,花枝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脑袋开始昏昏沉沉,眼皮越来越重,浑身发软,连说话的力气都渐渐没了。她心里一惊,抬眼看向晟愿,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和虚弱:“晟愿……我怎么有点晕……”
晟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许是跪久了累了,歇一会儿就好,我陪着你。”
花枝想再说些什么,可昏沉感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最终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软软地倒在晟愿怀里。
晟愿给花枝的茶里下药,就是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下,顺便……
晟愿稳稳抱住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眉眼间满是宠溺与珍视,轻轻将她放平在榻上,为她盖好薄毯,坐在榻边静静守着,目光一刻也不愿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花枝才缓缓睁开眼睛,意识慢慢清醒过来,刚一动,就觉得身上痒痒的,尤其是胳膊和脖颈处,又痒又有些轻微的刺痛。她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这才发现,身上竟然起了好几个红红的包,像是被蚊子咬过一般,密密麻麻的,看着有些惹人心疼。
她皱着眉坐起身,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心里有些纳闷,这凌绝宗山上清冷,本就极少有蚊虫,怎么会忽然被蚊子咬了这么多包?
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是上一世在人间宿舍的场景。
那时候,她和晟愿也是这样朝夕相处,两人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每次一起睡觉,第二天醒来,她身上总会多出好多这样的红疹子,又痒又红。她那时候还傻傻地以为,是自己体质特殊,格外招蚊子咬,每次都抱怨蚊子只咬她不咬晟愿,晟愿也只是笑着安抚她,从不解释。
想到这里,花枝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晟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嘀咕道:“真是奇怪,怎么每次和你一起睡,都被蚊子咬这么多包,难不成我真的这么招蚊子?”
她依旧以为,这些都是蚊子的杰作,丝毫没有想过,那些所谓的“蚊子包”,根本不是蚊子咬的。
上一世,宿舍里,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夜深人静,她睡得香甜,晟愿却总是醒着,借着微弱的月光,静静看着她的睡颜,忍不住在她的脖颈、胳膊上,落下一个个轻柔又隐秘的吻,力道轻轻的,留下一个个淡淡的红痕,像极了蚊子包。
她睡得沉,从未察觉,只当是蚊子叮咬,傻傻抱怨了无数次,晟愿却每次都笑着应下,把这份独有的温柔藏在心底,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不让她知晓。
而这一世,她昏沉睡去,晟愿守在她身边,依旧忍不住,在她露出的肌肤上,落下一个个轻柔的吻,带着满心的爱意与珍视,留下一个个温柔的痕迹,依旧扮作是蚊虫叮咬,只为能悄悄亲近她,不吓到她这份傲气。
晟愿见她醒来,连忙上前,故作担忧地看着她身上的红痕:“许是夜里蚊虫多,咬到你了,我去拿些药膏给你涂上。”
花枝点点头,心里还在想着上一世的事,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她看着晟愿忙碌的身影,心里甜滋滋的,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晟愿总是这样,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皱着眉说道:“都怪你,非要让我喝茶,害得我睡过去,还被蚊子咬了这么多包,你得赔我。”
嘴上说着责怪的话,眼底却满是笑意,带着独属于晟愿的娇气。
晟愿放下药膏,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笑着说道:“好,都怪我,我赔你,以后再也不让你受委屈,好不好?”
花枝看着她温柔的眼眸,心里一暖,轻轻“嗯”了一声,靠在她的肩头。
她装作失忆,藏着自己的心事,回忆着过往的甜蜜,而晟愿不知她的伪装,只一心对她好,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她。
身上的“蚊子包”还在发痒,可心里却甜得发腻。
花枝不知道,那些所谓的蚊子包,是晟愿藏了两世的温柔与爱意,是她不敢言说的深情,只敢以这样隐秘的方式,悄悄留在她身上,陪伴着她,岁岁年年。
而她,依旧傻傻地以为,自己只是格外招蚊子,却不知,自己早已被晟愿的爱意,悄悄包围了两世。
凌绝宗的小院里,阳光正好,茶香袅袅,两人相依相偎,时光温柔,岁月静好。
花枝靠在晟愿怀里,感受着她的温暖,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心里暗暗想着,这样的时光,若是能一直下去,该有多好。
她装着失忆,守着自己的小秘密,享受着晟愿独有的偏爱,而晟愿,不知她的伪装,只一心护她周全,给她所有的甜。
两世相伴,爱意深藏,那些隐秘的温柔,那些不说出口的深情,都藏在每一个朝夕,藏在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蚊子包”里,甜入骨髓,岁岁年年。
花枝靠在晟愿怀里,昏沉的劲儿还没完全散去,加上身上痒,忍不住轻轻动了动,嘟囔道:“这凌绝宗也真是奇怪,明明这么清冷,怎么还会有蚊子,偏偏只咬我,不咬你。”
晟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故作认真:“许是你身上香,蚊虫都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