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安安是被窗外淡淡的阳光叫醒的。
她睁开眼,愣了几秒才慢慢回过神,想起昨晚在公园的告白,想起回家后那些温柔到骨子里的细节,脸颊又不自觉地发烫。
原来被人小心翼翼放在心尖上,是这样安稳又甜蜜的感觉。
她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客厅里已经飘来淡淡的早餐香。段阎清已经换好了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不再是昨晚温柔的家居服,多了几分清爽挺拔,却依旧看得她心跳微乱。
“醒了?”他回头看她,眼底自然而然漾开笑意,“快洗漱,今天要去老宅一趟,给舅舅舅妈过生日。”
陆安安愣了一下,才猛然记起今天是舅妈生日,也是舅舅的结婚纪念日,往年她都会过去,只是今年来到这边,差点忘了日子。
“我、我要不要准备礼物?”她有些慌张地问,怕自己空手过去太失礼。
段阎清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又安抚:“早就准备好了,你不用操心,人到了,他们就最开心了。”
他总是这样,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不让她有半分为难。
陆安安乖乖点头,心里暖暖的,低头吃着他准备好的早餐,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他。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她忽然觉得,有他在身边,好像什么都不用害怕,什么都不用慌张。
收拾妥当出门时,段阎清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不再是昨晚那样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稳稳地握着,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踏实又安心。陆安安的指尖轻轻蜷了蜷,也悄悄回握住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车厢里很安静,轻柔的音乐缓缓流淌。
段阎清一边开车,一边分神照顾她,怕她闷,偶尔和她说几句话,声音低沉温和,每一句都落在她的心坎上。
“到了老宅,不用紧张,舅舅舅妈一直都很疼你。”
“嗯,我知道。”
“有我在。”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给了她十足的底气。
陆安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悄悄期待起来。她从小就黏舅舅舅妈,他们待她像亲女儿一样,从来没有过半分苛待。如今她身边有了段阎清,有了明目张胆的偏爱,更想让最亲的人看见她现在安稳幸福的样子。
车子驶入一片安静的老小区,绿树成荫,空气清新,处处透着温馨安逸的气息。
段阎清把车停好,先下车,绕到副驾替她开门,伸手扶她下来,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她的手。
两人刚走到门口,房门就被从里面打开。
舅妈一脸温和笑意地站在门口,看见陆安安,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伸手就拉住她:“安安来啦!快进来快进来,舅妈可想死你了。”
“舅妈,生日快乐。”陆安安甜甜地开口,眉眼弯弯。
“好好好,乖孩子。”舅妈笑得合不拢嘴,目光在她和段阎清相牵的手上轻轻一扫,眼底多了几分了然与欣慰,却没有点破,只是热情地把人往屋里领,“快坐快坐,茶都给你们泡好了,都是你爱喝的。”
舅舅也从客厅走出来,神情温和,看见陆安安,脸上立刻露出笑意:“安安来了,最近过得好不好?阎清有没有欺负你?”
“舅舅,我很好。”陆安安连忙摇头,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小声道,“他没有欺负我,一直很照顾我。”
段阎清站在一旁,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坦然接受长辈的打量,语气恭敬又稳重:“舅舅,舅妈,生日快乐。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他把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精致得体,却又不张扬,正好合长辈心意。
舅妈连忙推辞几句,最终还是笑着收下,看陆安安的眼神越发温柔:“还是阎清懂事,什么都想得周到。安安啊,你跟着他,我们放心。”
陆安安脸颊微微发烫,轻轻嗯了一声,下意识往段阎清身边靠了靠。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落在舅舅舅妈眼里,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是明晃晃的欣慰。
他们早就看出来,这两个孩子之间不只是表兄妹那么简单。段阎清看陆安安的眼神,藏不住的温柔与珍视,而陆安安看向段阎清时,眼底的依赖与欢喜,也根本瞒不过过来人。
只是他们都心照不宣,没有点破,只默默疼着这个从小就乖巧懂事的孩子。
客厅里温暖明亮,茶几上摆满了水果零食,全都是陆安安爱吃的。
舅妈拉着她坐在沙发上,絮絮叨叨地问着她最近的生活,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在学校习不习惯,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心。
陆安安一一认真回答,心里暖暖的。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除了段阎清,舅舅舅妈就是她最亲的人。他们给她的关心与疼爱,从来都不掺半点杂质。
段阎清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没有过多插话,只是默默听着,偶尔在她被问得有些害羞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围,语气自然又维护:“她在那边一切都好,我会照顾好她,你们不用担心。”
他说话沉稳可靠,句句都落在长辈心坎里。
舅舅点点头,看着段阎清,眼神里满是认可:“有你在,我们当然放心。安安这孩子性子软,从小就容易受委屈,你多担待点,多让着她。”
“我会的。”段阎清应声,目光不自觉转向身边的女孩,眼底温柔得能滴出水,“我会一直让着她,护着她。”
陆安安听得心头一暖,悄悄抬眼,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盛满了独属于她的温柔与坚定。她脸颊一烫,连忙低下头,手指却悄悄往他掌心挪了挪,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段阎清掌心微痒,不动声色地张开手,重新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抚而宠溺。
这一幕细微的互动,被对面的舅舅舅妈尽收眼底,两人眼底都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有拆穿,只当没看见,继续和陆安安说着话。
厨房里传来煲汤的香气,舅妈看了看时间,连忙起身:“你们先聊,我去看看菜,今天都是安安爱吃的。”
“舅妈,我帮你。”陆安安立刻跟着起身。
“不用不用,”舅妈连忙把她按回沙发上,“你和阎清好好聊天,这点活舅妈一个人就行,你坐着等吃就好。”
段阎清也轻轻拉了拉她的手,温声道:“听话,陪舅舅说说话,这里有我。”
说完,他跟着起身走进厨房,自然地帮忙打下手。
舅舅看着厨房里那两道忙碌的身影,笑着对陆安安道:“阎清这孩子,从小就稳重,对你更是上心。你能在他身边,舅舅和舅妈也就放心了。”
陆安安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也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厨房里,舅妈一边择菜,一边轻声对段阎清道:“安安这孩子,心思细,又敏感,你多包容一点,别让她受委屈。”
“我知道,舅妈。”段阎清认真点头,语气郑重,“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舅妈满意地点头,眼底满是欣慰:“我们看着你长大,信你。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段阎清嘴角微扬,目光不自觉望向客厅里那个安静坐着的身影,眼底温柔四溢。
他会的。
一定会。
饭菜很快上桌,满满一桌子,全都是陆安安从小爱吃的口味。
舅妈不停往她碗里夹菜,堆得像小山一样:“多吃点,看你瘦的,在这边要好好吃饭,不许挑食。”
“谢谢舅妈。”陆安安捧着碗,小口吃着,心里甜滋滋的。
段阎清坐在她身边,也默默照顾着她,把鱼刺挑干净,把菜里的葱姜挑出来,动作自然又熟练,比自己吃饭还要上心。
舅舅看在眼里,笑着举杯:“今天高兴,一家人聚在一起,比什么都强。来,我们一起喝一杯。”
陆安安不会喝酒,段阎清很自然地替她挡下,温和道:“我替安安喝,她不能喝。”
一举一动,都将她护得妥妥当当。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热闹,没有丝毫尴尬,也没有任何矛盾,全都是家人之间最真切的关心与温暖。
吃完饭,舅妈拉着陆安安在客厅说话,段阎清则陪着舅舅在阳台喝茶,聊着工作与生活,气氛和睦。
陆安安靠在舅妈身边,听着她温和的叮嘱,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她以前总担心,自己的心意会不被接受,会让长辈为难,可现在才发现,原来真正爱她的人,只希望她过得幸福安稳。
夕阳西下,暖金色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舅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安安,不用有压力,也不用想太多。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舅舅舅妈永远站在你这边。”
陆安安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头:“嗯,我知道,谢谢舅妈,谢谢舅舅。”
“傻孩子,跟我们还客气什么。”舅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满眼疼爱。
离开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舅舅舅妈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口,再三叮嘱段阎清路上小心,照顾好陆安安,又拉着陆安安的手,让她有空常回来。
“知道了,舅舅舅妈,你们快回去吧。”陆安安挥挥手,心里满是不舍。
段阎清紧紧牵着她的手,对着两位长辈微微颔首:“我们会常回来的,你们保重身体。”
车子缓缓驶离,陆安安回头望去,还能看见舅舅舅妈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的方向,目光温暖。
她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扬着温柔的笑意。
“怎么了?”段阎清侧过头看她,声音低沉温和。
“没什么。”陆安安摇摇头,眼底亮晶晶的,“就是觉得,很开心。”
开心自己被这么多人爱着,疼着,护着。
开心自己喜欢的人,也正好被长辈认可与祝福。
段阎清看着她眼底明亮的笑意,心头一软,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十指相扣,稳稳地牵着。
“以后,我们经常回来。”
“好。”
车厢里很安静,晚风从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暖意。
陆安安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男人,看着两人紧紧相扣的手,心里无比安稳。
原来最好的幸福,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家人的认可,是身边人的陪伴,是细水长流的温柔,是三餐四季的安稳。
回到家时,夜色已经笼罩了整座城市。
段阎清停好车,牵着她的手慢慢上楼,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开门进屋,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安安换好鞋,回头看向身后的人,忽然鼓起勇气,轻轻踮起脚尖,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软软糯糯的:
“段阎清,今天真的很开心。”
段阎清身体微僵,随即伸手,轻轻回抱住她,力道温柔而坚定,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
“我也是,安安。”
“以后每一个重要的日子,我都陪你一起过。”
“所有你在乎的人,我都会替你好好守护。”
“你只要负责开心,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
陆安安靠在他温暖宽阔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眼眶微微发热,却全都是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