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筝心里的结也终于松开,他把李岩意安顿好,欠身亲吻男生的脸颊,带上歉意:“我出门处理一点临时工作,睡着等我回来。”
李岩意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点点头表示明白后就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男人在床边看了他很久,于是他便假戏真做地控制起呼吸来。
最后就连眼睫毛也不再颤抖时才听见房间门开合的声音。
李岩意忍着药效带来的乏意睁开眼扫视一周空落的房间,再小心地起身挪着步子来到阳台,躲在盆景后往楼下看。
何明筝一身黑装迈着沉稳的步伐往外走去,他前脚刚走,李岩意后脚就把家里的监控断了电。
此时顾不得要是何明筝看不了监控的后果会有多严重,他一心只想着为自己方才在心里思考的事情做准备。
事实上,何明筝也没想起来看监控。他开了车,带着和李岩意一样又不完全一样的目的前往未知的地方,去迎接他期待已久的,迫不及待的美好。
李言意想着溜出去筹备平安夜,但是他不想再发热,于是只好在网上挑选东西让人送到别墅里来。
不用很久就已经有人送货上门,李岩意亲自把一棵圣诞树搬回客厅,摆在了一个入门显眼但不占妨碍的地方。
他往圣诞树上缠了灯带挂了许多装饰,箱子里还有很多他买的情侣款盲盒礼物。李岩意把礼物拿出来摆在树下,转头又去打气球。
可能是因为打的气太多,气球的塑料膜被撑的非常薄,滚到地上被地上散作折的松果给扎破了,发出一声响把李岩意吓得浑身一抖。
他对自己摆弄的东西要求总是很高,容不得任何饰品放歪了或者是放错了。一个布景来来回回让他换了不同的角度看了半天,又调整了很多次才能让他满意。
可光是布景还不够,李岩意把买来的各种小零食放在了气球边,他拎着一盒曲奇饼本来想这要和其他零食一起放好,可是神知鬼差地,他把盖子打开了。
李岩意捏起一块饼放到嘴里,另一只手在下巴接着碎末防止掉到地毯上。
嚼了会儿觉得太干了皱着眉把整和曲齐饼撤出布景区域,转手随意的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平安夜里应该还要有热红酒的身影,但是李岩意拿不住何明筝准不准自己喝,所以他就没有准备红酒,而是用了酒心巧克力替代。
等他再把碗饭做好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何明筝处理事情也处理了差不多一天时间。
李岩意把家里的灯全部灭掉,没有急着点蜡烛,而是摸着黑,将家里的监控全部恢复通电。
他的站位很隐蔽,只要没有大幅度的动作,监控就不会检测到有人,因为他试验过这些新安装的摄像头没有红外感应功能。
所以只要他缓慢挪动就不用担心所准备的惊喜前功尽弃。
院门有动静,是何明筝回来了。
李岩意刚好已经挪到餐桌旁,耳朵竖起来听着声音,拿着火机手指向下用力一压,咔咔几下把蜡烛点了,就坐在暖火映出的光圈外围等待。
何明筝推开院门,一手插在黑风衣下的口袋里,时刻确认带回来的东西还在。
另一只手却不是刚才推门那般利落,而是非常迟疑的关上门。
因为他抬头发现,别墅里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就连他们卧室也是漆黑一片。
几乎是一瞬间,何明筝原本算得上非常愉悦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
这个点放在以前,正是他们吃晚饭的时候,李岩意不可能还在睡觉。他突然害怕起来大步流星地上前开里屋的门。
出乎他的意料,原来家里并不是全黑的,至少还有两点火光在餐桌的方向摇曳。
“平安夜快乐!”
何明筝走近了盯着他看:“平安夜快乐,你吓坏我了。”
李岩意歪头,笑意更深:“怎么?我很吓人?”
“嗯,我看家里没亮灯,以为你睡晕过去了。”何明筝方才紧绷的神经现在得到了放松,感到无比安落。
李岩意:“不看监控了?我今天把电断了给你准备惊喜。”
何明筝摇头又点头:“有点忙没来得及看,很让我惊喜,谢谢。”
“还跟我说谢谢……”李岩意止不住笑,示意男人坐下先吃饭。
很奇怪,明明只是平常的吃一顿晚饭可李岩意觉得今夜格外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过节的烘托还是其它。
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享受一顿晚餐,正开心地想着,何明筝切了一块牛排用叉子叉过来,李岩意会心咬下。
外交里嫩的牛肉裹着酱汁在口腔里爆开,照顾着每一寸味蕾,李岩意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
说实话,他以前从来没有过平安夜的习惯,因为不是传统节日,所以家人也不会当回事,再到后来工作,更是没有精力去筹备例如今天的一切。
就算是在赌场里过的平安夜也很索然无味,起码对于内部员工们是这样的。
因此,今天可以说是他这些年来的岁月里,真正有意义上过的第一个平安夜。
和自己亲近的,喜欢的人一起过,他很开心。
吃完了晚饭,李岩意想把灯打开带何明筝拆自己准备的礼物,却不想男人先他一步动作起身拉住他:“我们今天出去走走。”
李岩意想了想,过节的话外面一定很热闹,至于礼物……回来再拆也无碍。
这一趟李岩意被男人裹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厚,他感觉到身上的紧实和手上的热意,婉拒男人递来的手套:“我的手比你的都烫,就不戴手套了吧。”
何明筝伸手握住他,像是在确认他说的话,思考片刻点头不再坚持,把手套放回原位。
他们的手我没有松开,从覆手紧握变成了食指相扣,暖力就裹在两个手掌的中间。
李岩意感觉他们像是握了一团火就出门了,完全不用再担心寒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