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筝点头拿起剃须刀就要往脸上贴,李岩意本来还在闭着眼揉脸上的洗面奶,结果睁眼还是一吓。
顾不得手上的泡沫就去掰何明筝的手背,阻止男人的下一步动作,“哎!剃须泡还没打呢你就直接上手刮啊?”
何明筝似乎是清晰了些,“嗯。”李岩意看了看手里的泡沫又看了看何明筝,心里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的泡沫匀过去一些?
他的大脑在一时间内迅速运转,最终还是无奈选择放弃这个想法。
李岩意冲掉手上的泡沫拿过镜子前的剃须泡的喷瓶在空中晃了晃,将泡沫打在何明筝的下巴,骂道:“懒成这样!”
他们脸上现在都有着雪白的泡沫粘在上面,只不过何明筝脸上的泡沫更多更加绵密就是了。
李岩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出声来,“像圣诞老人一样的胡子。”何明筝缓过来也笑着点头道:“真的很像。”
这是今天早上李岩意自从醒来后看见男人做出的第二个表情,他在暗处偷偷舒了一口气,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稳稳落地。
原本他还在想自己要是真的把人给吓坏了得把人往医院捎上一趟,别给耽误了病情才是真的!
李岩意伸出手指到他下巴处蘸了一点泡沫,抹到了男人的眉毛上,道理正正,“圣诞老人的眉毛也是白色的。”
“圣诞老人的头发也是白色的。”何明筝拿过他手里的喷瓶举过头顶,李岩意察觉到他的意图后赶紧趁人还未付诸行动时拦了下来,“急什么?你总有头发花白的那一天。”
何明筝提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你始终也会有那个时候,还笑我呢。”
李岩意笑得一手撑着洗漱台一手打开水龙头弯下腰闭口目将脸上的残沫冲去,扯了一旁架子上的毛巾擦脸,“我?我永葆青春,才没有能让你看到我白头模样的机会。”
“是吗?”何明筝凑近他,逼得人站在原地转了个方向,后腰抵着洗漱台的边缘,身体微微往后倾倒,“你的意思也就是说,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会上演老牛吃嫩草的喜剧对吗?”
李岩意佩服他的脑回路,抿唇憋笑,两只眼珠子四处溜转,狡辩道:“是你自己要这样想的跟我没关系,我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哦。”
何明筝伸手去挠他,“你敢说你不是这个意思?!嗯?你敢保证吗?”
李岩意被他困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欺负,扭着身子想要躲开那只作乱的魔爪却又躲不开,只能被挠得眼泪都从眼角溢出来,“哈哈哈哈,哎呦别挠我了……哈哈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哈哈哈!”
“让你挑衅我。”
最后还是李岩意受不了折腾弯下身子把自己蜷起来,叫男人无从下手才让这场闹剧停止。
他撇了兴奋的泪水看着男人还没开始清理的下巴,站起来主动拿了剃须刀献上殷勤,“你站好,我给你刮胡子。”
何明筝真就站好了等着他伺候,李岩意拿着剃须刀打开了电动开关,努力地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握着剃须刀靠近男人的下巴。
何明筝炙热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开,李岩意就像是头顶着泰山一般的压力紧张又好笑,“别再看着我了,你越是看我我越是想笑,手都控制不好了!”
“我长得很好笑?”男人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李岩意先是无语后面想想又决定迁就一下:“是是是,换做是谁家里有这么一个俊郎啊,做梦也该笑醒了,我这是开心才笑!”何明筝装作疑惑:“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不是才应该不看我吗?”
李岩意把剃须刀拿远了一点,表情很是担忧,“请问何少爷,我要是不看你那还怎么给你刮胡子呀?”
这话倒是没问题,何明筝没有再同他斗智,乖乖地把眼睛给闭上了。
他不看人自然会轮到别人看他,李岩意一边注意着手里的剃须刀一边观察何明筝眼周的那一圈乌黑,他在想会不会是何明筝晚上没睡好?
是因为工作太忙了还是有其他原因?他很想开口关心男人,但潜意识却告诉他面对爱人不应该问那么多,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解决已知问题。
黑眼圈无论放到哪个人的脸上都是很影响仪表的存在,即使这个人是何明筝也毫无例外。
李岩意关了剃须刀的开关,“好了,把泡沫洗干净吧。”他留男人在洗漱间里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收拾昨晚的残局,然后从储物柜里翻出一支药膏对着洗漱完毕出来的男人道:“过来抹点这个。”
何明筝依言靠近他,李岩意打开管盖捏着管体将里面的药膏挤了出来,再用手指轻轻揩去转移到男人的脸上。冰冰凉凉的触感令何明筝神经一紧,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药膏?”
“唔……消肿的。”
男人下意识想抬手去按自己的眼睛,却想起来李岩意正在给自己抹药,半途停下来,“我眼睛肿了吗?”
李岩意还算有耐心,“没有肿,但是黑眼圈很明显,看上去很吓人。”
“有用吗?”
李岩意动作慢了些,“这个……我也不知道,上面说可以用于祛眼部浮肿,给你试一试。”何明筝哭笑不得,“在不知道药效的情况下你就敢拿来给我用啊?”
“你怎么这么多话?!”李岩意脾气再怎么好这会儿也被他说得有些恼火了,“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嘴上说着手也没闲着,作势要把药膏收起来。何明筝捉住他的手让他帮忙不是自己眼睑处的膏体抹均匀来,开口挽留道:“别呀我错了,错在不该说这么多话,还是你最细心了,帮帮我吧!”
李岩意闹别扭,何明筝就哄道他肯为止,“就当作是可怜我好不好?丈夫的容貌就是妻子是荣耀,我脸衰了没关系,可我老婆的面子绝对不能有损失是不是?求求了求求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