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适时回归正轨,何明筝回到公司上班,李岩意闲来无事也跟着一块去,其实他只是换了个地方睡觉罢了。
上次的那个男孩再次见到李岩意一时难堪,他不知该怎么称呼李岩意,先是给自个儿老板打了声招呼,又紧接了句“夫人好”。
李岩意被喊得脚步一绊,差点实现平地摔,还好有何明筝一直牵着他往前走才不至于当场社死。
他有些尴尬地点点头,何明筝交代了一些工作给男孩把人给支走,转身唇角携笑。李岩意赶紧跟着他进办公室舒一口气。
何明筝开始工作前伸手往自己西服口袋里翻找,李岩意看他一会儿,发现他最后掏出来一瓶药放到茶几上,嘱咐道:“半个小时后吃要一次,温水在那边。”
李岩意瞥了眼角落的饮水机,点头示意自己会记得。可这还没完,何明筝依旧看着他,李岩意无奈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定了个半小时后的闹钟才让人作罢。
何明筝终于专心工作起来,他也有了自由的时间。李岩意不急着找事情做,他面对着落地窗看城市的风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白瓷杯壁,不吵不扰,只作无声等候。
沙发换过了,应该是何明筝特意让人添置的,柔软贴合身形,扶手上搭着他冷天常穿的羊绒披肩,是上次降温时何明筝随手放在这儿的,此刻还带着淡淡的清香,是属于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
李岩意微微蜷起腿,将外套拢了拢,抬眼便能看到办公桌后伏案的身影。
何明筝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间冷冽的铂金腕表,指尖夹着钢笔,在文件上时而停顿批示,时而抬手揉按眉心,周身是上位者惯有的沉稳压迫,却让李岩意觉得无比心安。
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曦阳一抹辉光正从楼宇缝隙间穿来,将玻璃幕墙染成深浅不一的暖黄色。
远处的车流如发光的溪流,蜿蜒穿梭在钢筋森林里,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在外,只剩室内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和里间偶尔传来的纸张翻动声、钢笔敲击桌面的轻响。
李岩意安安静静坐着,偶尔低头看看手机里未读的消息,又很快锁屏放回口袋,目光重新落回男人身上。
他喜欢这样的时刻,不用说话,不用刻意找话题,只要知道身边不远处有那个人在,哪怕只是静静等候,心里也满得发暖。
两道手机闹铃响起,李岩意抚上口袋探进去关掉提醒,他朝另一道铃声发源地看去,眉宇间有着深深地疑惑:“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何明筝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原本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起身主动去接水让人把药吃了,伸手拉过李岩意的手腕,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在他颈窝轻蹭,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哪有?我怕我忘了。”
李岩意更奇怪了:“你是不是也该吃药了?”
何明筝抬手顺着他的发丝,指尖划过他微凉的耳廓,“要按时吃药才能快点好起来。”
李岩意轻笑,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何明筝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再等十分钟,处理完这份文件,带你去吃饭。”
李岩意点头,侧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身旁是爱人的体温与气息,窗外是繁华盛景,这一刻的静谧与安稳,胜过世间所有喧嚣。
他微微闭眼,任由何明筝握着自己的手,在满室香气与窗外的楼宇栉比中,静静等着属于他们的归程。
......……
应意嫣受邀赴约。
前一天晚上陈允恃给她发邮件说项目工程地方有需要改进,她反复改了好几版结果陈允恃都不满意。
陈允恃最后像是只能用最麻烦的方法——面谈。
应意嫣心里发堵,她迟迟才答应下来。他们约定好的地点是一处咖啡厅。
陈允恃比约定时间提前半小时到场,清晨的咖啡厅静得澄澈,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原木桌椅上洒下斑驳柔光,除却咖啡机溢出一缕醇厚豆香,再无多余声响。
窗外早高峰的车流喧嚣被玻璃稳稳隔绝,只剩零星鸟鸣从窗缝钻进来,转瞬又沉于静谧。
靠窗座位零星坐着几位客人,有人对着笔记本轻敲键盘,指尖起落的声音浅淡规律,有人捧着热美式静坐,目光落在窗外初醒的街景,连呼吸都放得轻柔。
推门声得几乎不可闻,应意嫣抬手带上门,寒风被隔绝在外,身上还沾着晨间微凉的气息,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扰了这满室安宁,她到男人面前的空位轻轻落座,椅脚与地板没发出半点声响。
“抱歉陈董,让您久等了。”应意嫣谦逊道,拿出笔记本电脑正要打开,陈允恃及时拦住她,拿出文件夹示意。
应意嫣有些不解,她接过文件夹打开前后用了十秒不到便合上。
项目没问题?没问题把她叫出来?她让人看起来很闲吗??
空气里混着新鲜烘焙咖啡的焦香与淡淡的牛乳气息,清浅不扰人。几盆鲜绿的多肉摆在窗台,沾着晨光愈发精神,叶片轻晃的弧度都慢了半拍。
应意嫣深呼吸一口气耐心道:“那现在我们要谈些什么呢?”
店员端着白瓷杯走近轻缓,杯底垫着原木杯垫,轻放在桌面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触声。
谈些什么?老实说,陈允恃并不想和她说太多话,可是又顾及到祁烁阳会生气。
热气裹着浓醇香气袅袅升起,在晨光里晕开一圈浅淡白雾,杯沿凝着细密水珠,静静映着周遭的安宁。
他指尖轻触杯壁,温热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驱散了晨间残留的凉意,指腹摩挲过瓷面细腻的肌理,连动作都不自觉放柔。
陈允恃拿出一个盒子避开咖啡放到应意嫣面前,女人愣住了,目光停留在他的眼眸上警惕起来。
陈允恃点头示意她打开,应意嫣不知道他要整什么幺蛾子,迟疑一会儿双手把盒子捧起打开一条缝,接着她只用了一秒就猛地把盒子盖上,“陈董……这是什么意思?”
面前人拿起咖啡杯微微俯身轻抿一口,醇厚焦香在舌尖散开,尾调带着牛乳的清甜,温热暖流滑入喉间,浑身都漫开舒适的暖意。
“提亲。”
应意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