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恃叹口气,现在就连猫质也在祁烁阳手里,他想了一会儿,起身把门弄出声响假装自己已经离开,然后迅速躲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祁烁阳房门开了,他先探了颗脑袋出来观察环境,然后再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确认没人后骂了一句:“臭没良心,养不熟的老狗!”
暗处的陈允恃嘴角抽了抽,算了,老婆开心就骂吧。
柜子一阵声响,是祁烁阳拉开了抽屉从里面翻找。他把一些外用药拿出来放到茶几上,坐到沙发里撩起自身后背的衣服。
原本光洁的背部现在青一块紫一块,陈允恃不用猜就知道自己当时下手多重,祁烁阳还在费力地用手指蘸药去擦伤。
他表情是极致的忍耐,偶尔会发出嘶嘶声,像蛇在吐信子一样。
感觉到有比药酒更加冰凉的东西点上自己的背,祁烁阳被吓了一跳,扭头去看,又被吓一跳。
“你有病吧?!”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近在咫尺,祁烁阳心里有着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欢欣。
陈允恃按住他的肩膀,把滑落的衣裳往上撩了撩,用剩下的一只手蘸取药酒,涂在祁烁阳的背上。
祁烁阳被他按的有些厉害,连连骂道:“我靠!你轻点…呃,不会搽别乱使劲儿!!”
他要挣扎,陈允恃把动作放轻了些,可是祁烁阳心里憋了口气,即使现在男人的力道再怎么照顾他也消不下去。
他开始耸动肩膀向前扭着身躯想要与男人保持距离,可背后陈允恃因为他的小脾气,手里的药酒都没抹对地方,弄得满手都是。
他沉默地停下来,看着祁烁阳自顾自逃离,等人往前一段距离他按着祁烁阳的后椎骨扑上去,坐在了祁烁阳的大腿近臀的位置。
这下祁烁阳没办法再跑了,只能在他的身下任他捣鼓。
陈允恃动作轻柔不似刚才,祁烁阳背上的每一处淤青都被他的指腹细细抚摸,身下的这片皮肤白腻,这些青紫在上将人衬出几分可怜来。
他神知鬼差地开口:“我什么时候能有名分?”
……
又有一辆低调的黑车停在了楼下,应意嫣解开安全带,拿着几瓶东西下车,她看了看不远处停着的另一辆车,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熟悉。
副驾驶座上的林词目光悠悠地追随着她。
本来今天两人加班都很晚了就商量好直接回家洗漱休息,可应意嫣临时又说要去给她老板买药。
“药?”
“嗯,前两天祁烁阳都没去工地现场,我问他怎么了,你猜怎么着?”
“……”不像有什么好事的样子,林词摇头。
“喏,”应意嫣提起手里的瓶子,液体晃荡其中,漫上瓶壁又褪下去,留下褐黄的液渍,“那小子淋浴的时候摔了一跤,来给他拿点跌打酒。”
再往窗外看去,应意嫣已经走到了门口,林词解下安全带也下了车。
“唉?这门怎么是开的?”应意嫣低头去看门锁,“不会遭贼了吧?”林词瞥了一眼,“不会,应该是忘关了。”门锁并没有被损坏的痕迹。
应意嫣皱起眉头,“怎么这样粗心?我明明告诉过他一个人住要把门锁好的。”
两位女士在门口换了鞋往里边走,应意嫣心下觉得奇怪,她隐隐约约听见有奇怪的声音,想要得到认同时却发现林词并不接她的眼神。
离声音源头越来越近,应意嫣听出来这是男人说话的声音,有时候像祁烁阳又有时候不像。
两人走到客厅站住了。
陈允恃率先发觉有人来访,他偏头看过去,手劲没控制住,祁烁阳“嗷”了一声。
本来此时两人的姿势落到应意嫣眼里就已经很过分,她还在尝试修复自己内心的崩溃,祁烁阳这一声不喊还好,一喊届时就可以带着陈允恃重新投胎。
祁烁阳被弄疼了转过身子想骂人,可他在看到应意嫣的时候瞬间泄气了。
一刹那,祁烁阳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碎片扎入他的胸口,让他呼吸疼痛。
应意嫣捏着瓶身的手发白,她几步走上前,“哐”地一下把药酒撂在茶几上,用力抓起陈允恃的胳膊让他从祁烁阳身上下来,再将人狠狠往前一甩!
陈允恃被她扯得一个趔趄,还没站稳就有一阵风拂过来,女人的巴掌落在他脸上,青俊的面庞立马显现出红印。
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陈允恃被打得发昏,皮肤接触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像被火烘烤一样开始发热。
应意嫣不说话,她双眼发红,手指拢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陈允恃自知理亏也就没有反抗,只是抬手臂微微挡了挡。
祁烁阳被吓得脑子里组织不起其他句子,他连忙从沙发上爬起来去拦应意嫣,好不容易将女人拦住,结果战火如他所愿全引到自己身上来。
应意嫣揪着他的一只耳朵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我说过什么?!”
祁烁阳皱起眉头一面啊啊叫,一面再想应意嫣说过什么。
说了什么呢?
对了,应意嫣说过,玩玩可以,但绝对不能越界。
可他俩刚才那副模样落在谁眼里都不会有人相信他们是清白的。
而且,他们也确确实实越过了道德的底线,这样的关系本就上不得台面,现在被发现了也是自己的问题。
祁烁阳这么想着,耳朵上传来的疼痛感让他难以忽略,他痛呼几声:“啊…疼疼疼!”
应意嫣立马松了手,却忍住了上前替他揉揉的念头,她心里是一股要燃烧起来的怨火,来回瞪了两人好一阵子,转身离去,像是对现实再也没有瞧下去的勇气般。
林词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她跟在应意嫣身后面色苍白地出了门。
夜已经很深了,林词洗完澡出来发现家里不见应意嫣的身影,她拿出手机一看。
应意嫣:我出去一趟,你困了早些睡不用给我留灯。
林词想起今天的事情,心往下沉了沉,回到卧室把所有的灯都关掉休息。不一会她又爬起来,给应意嫣留了一盏小夜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