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筝只好把手伸回来,看着男生的耳尖逐渐变成粉粉的红色,心里好笑却又停不下嘴:“不是等着我回来做饭?”
李岩意拼命给自己的一时兴起找台阶下,他装作忧愤道:“我肚子叫了,等你回来从头开始解决温饱,我早就成尸干了!”
何明筝没忍住笑,李岩意脸都红了,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耍小心机。他赶紧把剥好的螃蟹放到一只盘子里推给何明筝。
何明筝把蟹黄用勺子挑出来喂到他嘴边,看着李岩意乖巧咀嚼的样子他心里顺畅,随口提议道:“吃晚饭出门散散步吧?”
李岩意闷声点头。
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夜晚的风迎面而来,李岩意的手被紧紧牵住。
他裹了一下外套,在路灯下抬头看男人的侧脸,地面上是两道被拖得很长的影子,倒在暖色光里尽显温馨。
“天气越来越冷了。”李岩意嗅到空气里的凉意,感慨道。
何明筝也顺着他的话应道:“嗯,”他收了些步子好让男生跟上,“去哪里?”
“不是你说要散步吗?”干嘛要问他?李岩意有些疑惑。
“你想去哪里?”何明筝没在意。
李岩意算是明白了,这人精力充沛,吃完饭一身牛劲没地方使所以把他给拉出来,结果自己脑袋里压根儿就没打算。
他想了又想,最后说:“公园吧。”
大晚上的公园里其实没有白天那么多人,但是小情侣约会的也不少,他们就是其中之一。
城市的夜景在这里简直就是浓缩版,李岩意居然看见不少小摊!现在小贩们都可以进来出摊了吗?
身边人突然哽了一会儿,何明筝看出他的不解,“现在只要不是管得特别严他们都可以到这边来卖东西的。”
何明筝走到一个卖麦芽糖的摊子前,他回头望了一下李岩意,却什么也没说径直付了一份的钱。
看见手里捧着的麦芽糖,糖身通体被搅得发白,李岩意有些无奈道:“我以为你喜欢吃呢,怎么是给我的?”
也不问问我。
何明筝依旧不说话,这下李岩意悟了:别问人要不要,你先给他买!
他嘴里含着糖笑。
两个相貌不凡的男人围绕着湖散步,这里的湖是人造湖,面积比较大,形状也比较规则。他们就这样走了一圈又一圈,李岩意给何明筝讲他今天在菜市场跟大妈讲价的趣事。
何明筝看着这个人自己给自己讲开心了会搂住他的手臂,讲恼了又砰砰捶空气。
一瞬间,他听不见周围的嘈杂,也听不见男生的声音,时间在这一刻被放慢,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知道绕了多少圈,最后是李岩意先累了,何明筝又牵着他的手把人带回家。
洗漱,睡觉。
而此时此刻,城市的某处。
陈允恃把车停在楼下看了一眼那扇有光透出来的窗户,手里随意地把玩着打火机,嘴里叼着的烟迟迟没有点燃。
他挺久不抽烟了,除了应酬时的必要他几乎不会随便碰烟,所以即使是现下内心极度烦躁也没有打破原则。
那天他从这栋房子出来后下意识又想回去,因为他脑子宕机了,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赶了出来,当他站在门口时才猛地清醒过来。
陈允恃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两三个月没人住的地方依旧很干净——会有人来打扫。摆设简单数量也少,这样一来显得尤为冷清。
他试着找回以前的样子,却发现自己生活许多年的方式早已在短时间内彻底改变。
比起自己在空荡的屋子里自言自语,他更喜欢和人拌拌嘴子,这样才有生活气息。
他身心疲惫地倒在沙发上,家庭医生为他处理身上挨打落下的伤,他疼,疼得倒吸好几口冷气,疼的时候他还不自主地想起祁烁阳,那个人应该也和他一样疼吧。
可他不敢再次惹怒祁烁阳,只能安安分分地待着,不再以任何形式打扰对方,毕竟对方正怒火中烧。
所以他耐着性子等了几天又回来了,这会儿人应该气消了些。
陈允恃思想斗争了好一会,最终把烟拿下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试了下密码,门发出“滴”的一声响,陈允恃心下一惊!一半是害怕吵到人,一半是惊讶祁烁阳居然没有换密码!
客厅也亮着灯,只是没有人。
陈允恃回到住处时发现祁烁阳卧室的门紧紧锁着。
他试探性地敲敲门,没有任何回应。
“枣枣?”他喊了一下猫,清亮的喊叫声从门缝传出来,很快又被人制止住。
祁烁阳轻轻捏着白猫的后颈,小声警告道:“安静!否则今晚猫粮减半!”
陈允恃又喊了一声:“枣枣。”
房间里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他叹了口气,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面前茶几上的果盘里摆着青枣,有几个上面还留有小猫的牙印。
前不久他们盯着小猫把果子从盘子里拱下来一顿抓咬。
祁烁阳托着腮问道:“猫吃青枣吗?”
陈允恃:“……不知道。”
“它好像很喜欢,看看一会儿吃不吃。”
“它分明只是想玩游戏。”陈允恃拿起一颗青枣,“到这来,这有枣。”
原本正扑在地上撕咬的小猫耳朵动了动,转了身子跃上桌面,到男人面前细细嗅他的指尖。
祁烁阳笑了,他的目光追随白猫,“哎,一听到枣字就过来了。”
陈允恃把手抬高了些逗猫玩,突然扯道:“它还没有名字。”
“这还不简单?”祁烁阳将一只手掌伸过去垫着白猫抬起的前腿,让小动物有个支撑点好够到高处的东西,“它这么喜欢枣,就叫它枣枣,一喊就应。”
枣枣咪呜一声,陈允恃把青枣放到地上,小猫立马落下去继续蹂躏了。
祁烁阳摇头,“啧啧,这副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