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晚上在祁烁阳的住处里试图给人机会,可祁烁阳并不打算和他商量。
“你有钱,我赶不上你那股子蠢劲!别带上我!”祁烁阳用喉咙吼着。
陈允恃抓他的手想让人冷静一些,可是抓了几次都被挣脱开来,他无奈道:“这是为你准备的!你公司近年来的势头不是不好?我在帮你!”
祁烁阳双眼猩红,他忍无可忍地握紧了拳头,“我说了你要犯蠢别怪我!我用不着你的好,少拿道德来绑架我!!”
一股风刮过,拳头结结实实地挥过来,陈允恃躲闪不及,下巴硬生生挨了下来。
他也被惹怒,在祁烁阳蓄力准备打第二下的时候猛地拷住他的手,接着曲起膝盖往人肚子上狠狠一顶,祁烁阳面色霎时变得苍白,弓着身子想要落到地上去。
陈允恃将他捞起来,两人不由分说地扭打在一起,双方都挂了彩,衣服下的皮肤也火辣辣地烧着。
祁烁阳咬牙切齿道:“你应该明白少爷脾气什么时候该发什么时候该收!把所有人的期望踩在脚下算什么?!”
陈允恃腾出一只手钳住他的下巴,脸凑近了一眨不眨,“只要我想,分分钟可以让他们滚出园区!”
祁烁阳下巴生疼,他怀疑骨头都要被捏得变形,手指更是被掐得泛紫。
他不甘示弱:“我分分钟也可以让你从这里滚出去!”
不知他从身体哪一处爆发出来的力量,居然把陈允恃给推得向后几步。祁烁阳不顾发酸的身体,抬手指着门口方向,“出去!”
陈允恃看着他,脸上留了指印,身子微微发抖,嘴唇也在哆嗦,可他吐出来的字眼却冰冷如霜。
男人转了个身,往外走去。在即将走到门口时身后的人突然开口斥道:“回来!”
他立马回过头,却看见一只小猫跟在他后面被吓得一激灵,听到声音后有些犹豫地往里面走,一步一回头。
原来只是在喊猫,他终究还是踏出那扇大门。
祁烁阳听着大门的锁开了又关,心里的怒火渐渐消散,他略有些惆怅地拖着步子回到了房间里,倒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猫叫声绵延不绝,祁烁阳睁开眼,他盯着天花板看得双眼发涩,思想斗争了好一番捞过一旁陷在被子里的手机。
来自某人的消息也一条也没有。
他叹了口气,熄灭屏幕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脸,不到片刻又无奈地起身去给猫放粮。
“水在那边,不许叫了!”
身上密密麻麻的疼痛感袭来,他倒吸几口冷气,慢步挪到窗前。
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城区的交通络绎不绝,祁烁阳往下看了看往来的车辆,又去搜寻停在路边的车,无一例外的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车牌号。
他像是认命般把玻璃窗关上,再把帘子拉好,整个世界被分成了两份,一边喧嚣,一边寂寥。
肚子饿了,祁烁阳本来想点外卖,但他看来看去都没有自己特别喜欢吃的菜,看着白猫大快朵颐的样子,他选择下楼一趟。
可是半小时过去了,祁烁阳依旧立在琉璃台前一动不动,他不会捣鼓锅碗瓢盆,更加不会做饭。
以前在家都是父亲或者阿姨做饭,没有祁少爷进厨房的道理,自己搬出来住也是随便凑合着吃,有陈允恃在时他更是清闲。
祁烁阳适时地思考自己究竟是不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既没有啃老,也没有颓废。
人总是会有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比如做饭。
每个人都是如此,比如祁烁阳。
他上网搜索了一下简单的菜式教程,很快就动手做起来,尽管有些慌乱,但好在还能控制。
最后祁烁阳看着盘子里黑乎乎的东西,心里安慰自己道:也许只是卖相不那么好。
他鼓起勇气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就停了下来。
“呕……”
太恶心了!祁烁阳心里嫌弃。
他把剩下的菜三下两下倒掉,“暴殄天物。”
说自己。
他点了一份粥,空了许久的胃终于能够被填充。
回到楼上,猫早已将碗中的粮卷入腹中,此时正蜷着猫身卧倒在被子上睡觉。
祁烁阳靠近床边,他听着小猫的咕噜声,伸出手指轻轻戳它的背。
细软的毛发被戳出一个凹陷,白猫耳朵翕动几许,依旧沉睡不醒。
“回你自己的窝里躺去,这是我们的床。”祁烁阳跟睡着的小猫讲道理。
效果堪比没有,他只好妥协地把猫小心翼翼往旁边挪开一些距离,自己掀开另一侧的被子睡下。
过了一会儿,祁烁阳感到身上被略有些分量的东西压住,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扫过他的脸,头部拱开他颈间的被子钻了进去。
他闭着眼睛,被子下面原本放着的手现在覆在真皮毛垫上,来回抚摸。
两只家伙又在黑暗中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