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意被他抓住想动也动不了。
他双眼含笑道:“不喝嘛。”
何明筝也学他:“喝嘛。”
笑得好阴森,李岩意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被某人半逼迫半哄地注视下将一整碗茶饮尽。
温热的液体咕隆过喉,味道偏酸甜,口感也很细腻平滑,胃里渐渐暖起来。
和他印象中的姜茶不一样,他长大以来喝的姜茶,味道都是以辛辣为核心,姜的味道浓郁,常常熏得他难以下咽。
“你还放了什么?”李岩意舔舔唇边的水渍。刚才那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消失殆尽,笑容取而代之。
何明筝给他抽了张纸,“放了酸梅汁,盖一下姜味。”
李岩意点点头,把碗端回楼下清洗。
往后的好几周何明筝都没有闲下来,工作占据他几乎所有空余时间。
李岩意又发病了,他面色憔悴,唇止不住地打着哆嗦,双目紧闭。
何明筝拿毛巾替他细细拭干额角的汗,不放心地把被角掖了又掖——即使再加被褥,床上病痛之人依旧感受不到温暖。
他坐在床边身子往前挪抱住李岩意,颤抖的身体在紧拥之下慢慢安静下来,李岩意像是一只在天空中劳累盘旋已久的鸟雀,终于落到了一块栖息地上歇息。
何明筝担心李岩意再次发病时自己没能及时在身边照顾,他本想让王妈帮忙照看病害,但终究还是亲力而为。
他把工作地点由公司转移到家里书房,离卧室不远,方便应对突发情况。
何明筝正在书房专心工作。电脑上是几个公司高层的领导,一个接一个地汇报工作。和晟容集团的合作项目正在逐步落实,策划案也陆陆续续给出了具体指导,霖城北部旷地即将成为华园科技园区。
抓住机遇去争取表现自我,把自己的企业推向市场,这是生意人最该明白的道理。应意嫣那边也要同步对接,保证质量安全。
何明筝正听着,对不对“唔”一声表示认可或是了解。书房的门没有锁,他敏捷地察觉到门把拧动的声响。
李岩意身上裹了张小毯子,他将门推开一条道,侧着身子把头伸进来往里探。
何明筝蹙眉,对着电脑简单说几句后解散会议,“又不穿鞋!”
李岩意看他像是结束正事了,啪嗒啪嗒一阵小跑过去,也不管何明筝依不依,腿一跨开坐在何明筝身上就往人怀里拧。
“困。”
何明筝握了握他的小腿,不过从房间到书房几步路的功夫,就连这个部位都已经满是寒意。
“困就去睡觉,”何明筝突然想到什么,“等了多久?”
“睡不着,没多久。”
何明筝低头看这个小小的人儿,企图在他怀里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待着,他毫不留情揭穿男生:“想抱就直说,木偶人。”
李岩意在些许羞涩之中感到微微疑惑,等他反应过来不自觉摸了下自己的鼻子。
好像真的长长了一点!
真恐怖。
他昂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对方好像一直都在等他开口,李岩意在极大地心理压力下崩溃:“要……要抱着才能睡。”
于是工作地点又从书房直接移到了卧室床上。
何明筝坐起身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过目文件,签电子签名。李岩意躺下手半搂男人的腰,大部分的身体搭在何明筝身上。
现成的热源让李岩意舒服得直蹭蹭,突然间他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地方,何明筝闷吭了一声,语气冰冷地警告道:“不要乱动!”
李岩意看他的表情,地下动作又不信邪地往刚才的那个位置靠,如他所料,男人的脸色一下变得隐忍起来。
他轻浮地笑笑,从被窝里钻出来挤到人与电脑中间,直接分开双腿跨坐在何明筝腿上。
“这都能有反应?”
这在何明筝眼里看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偏偏这个时候他还不能拿眼前人如何!
李岩意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就算他不说话也能猜到他内心在想些什么。
李岩意心里升起一种诡异的恶趣味,他想知道何明筝失控是什么样子的,会是一个道貌岸然的无耻之人吗?
他晃动身体,下身用了几分力气去蹭男人的胯下物。果然,何明筝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李岩意把被子掀开一截,伸手去捣鼓何明筝的裤头。何明筝见他动作虚浮一只大掌从后扶住他瘦弱的腰。
另一只手往下身探去捉住李岩意尽会捣乱的爪子,沉着嗓音倒:“不*”
李岩意仿佛听到了什么无关痛痒的笑话,他努力挣开桎梏,男人的力气大到他手腕生疼,李岩意不屑地骂道:“假清高。”
又怕人听不见,接着说:“你把我买回来,不就是为了裤裆子里的那档子事儿吗?”
何明筝重新抓住他的手,心情有些烦躁。他不喜欢李岩意这般对他说话,“不是买。”
李岩意这次或许是没力气,或许是太懒,他没有再挣扎:“大差不差。”
“你到底是在发病还是在发情?”何明筝为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提出疑问。
“发/情!”他把脸凑近何明筝,由于技巧生疏吻偏,亲在何明筝嘴角。
何明筝克制住自己的欲望,知道自己现在和一个病号讲不明白,想着说点什么唤醒他人理智。
“你还在生病。”
李岩意拿头撞了一下他下巴,酥酥麻麻的疼意传来,何明筝痛得“咝”了一声,接着听见李岩意道:“我一辈子都在生病!”
有些恼怒,更多的是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