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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热心

他最近头又开始疼了,半夜总是难受得睡不着,每每到了天快亮时才被痛苦折磨得精疲力尽堪堪睡去。


昨天些许是泡水太久,身体也有些不适,今天醒来时还有些难受。


药已经停了快一个月,从何明筝把他从赌场带走的那天晚上开始。所有遵医嘱的疗程又得全部推翻重来。


他又叹口气,好在已经避开了何明筝,他快速往医院赶过去。


这头,何明筝盯着电脑面色看不出喜怒,应意嫣速度很快,她几乎是毫无阻拦地跨进何明筝的办公室,张扬的气质给冷清单调的空间增添不少活力。


“预估资料你这边整理出来了吗?你看过了吗,要保证万无一失!”应意嫣气息有些不稳,她一路都很匆忙,可见她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


“有些棘手但都整理好了没问题。“何明筝适时让她安心些。


应意嫣拿出化妆镜给自己有些凌乱的造型做整理,这会儿她才满意道:“漂亮!”


何明筝懒得接受她这番赞扬,只当她在夸自己。


传达电话响起,何明筝应了电话,很快公司的迎宾人员就领着一个身材和自己不相上下浑身上下散发商业气息的男人走进办公室。


三人礼貌互相打过招呼落座,应意嫣亲自为其沏茶。


就在精英们会议结束之际,门外微微传来骚动的声响,隔音甚好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员工的声音漏进来:“祁总、祁少!现在可不方便您进去,何总他们在……”


“在干嘛?什么事这么紧张,还不方便我进?”祁烁阳不管不顾,直直往里边闯,“何明筝,下班了,找姐吃饭去。”


众人视线聚焦在他身上,祁烁阳看到里面三个人怔住了,剩下的话也没再嚷出来。沙发上浅棕色西服的男人眼神冰冷,祁烁阳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就收回迈向前的腿,转而往办公室外走去,落荒而逃般。


“哎!这小子去哪儿!?不好意思啊陈懂……”应意嫣也有些慌乱。


陈允恃站起来:“没事,合作可以继续跟进,”他看向两人,“注资方面不用担心,我司会尽快提上日程,陈某还有些事,失陪。”


应意嫣想送客却被拒绝,她有些迷茫:“啊…啊?”


何明筝捞起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烟,神情意味不明:“就是谈拢了,下班。”他没为应意嫣心里最好奇的事情做解答。


祁烁阳在走廊上弯弯绕绕,他不敢回头看,只是快速迈着步子,可他对这里的建筑并不熟悉,好几次险些撞到人。


他走到地下停车场,想要赶紧开车走人。极度的恐惧让他不自觉小跑起来,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又好似愈发接近他,在安静的地下车库里,响亮得诡谲。


祁烁阳大脑乱成一团,直接忘记自己把车停在何处。


他极速搜寻着车辆,却看到一辆熟悉的车,里面还坐着他熟悉的人!


他顾不得其他,跑过去拍打驾驶室的车窗。


林词停止看手机,把车窗降下来:“祁总有什么事吗?”她语气很不耐烦。


祁烁阳双手合十对她倾道:“先让我上车好吗?上车再说。”


“我今天休息,不打工。”林词直接拒绝,把车窗又升了上去。


祁烁阳欲哭无泪,他快速往车库外逃去,就要走到拐角被后面的人追上。陈允恃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将他压在墙上。


“干什么?!松手!”祁烁阳大声呵斥道。


陈允恃毫不在意道:“跑什么?怕我?”


“你恶心,你不当人!”祁烁阳狠狠地边骂边挣扎着,男人的力气很大,祁烁阳自认为自己平常健身不少,可手臂上的力度让他感到一丝疼痛,未能挣脱丝毫。


“我怎么个不当人法?”


“你!你……”你什么呢?难道祁烁阳还能直接说他把自己给*了吗?“你,你嗯嗯我了!”


陈允恃笑出声:“嗯嗯?嗯嗯是什么?”他有意逗弄祁烁阳,眼见被身影笼罩的人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陈允恃就知道自己得逞了。


身后有弱弱的回音荡进两人的耳朵,“林女!走了!”


“饿不饿?”


“饿死我了,得垫垫肚子去……”


……


一阵说笑声夹在汽车启动的声音里,陈允恃感到身下人挣扎的力度陡然增大,他眸色深邃,把人拽出去扔进自己的车里。


祁烁阳看着窗外那辆汽车扬长而去,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怎么会在这?”陈允恃启动车子,往和女士们相对的方向驶去。


祁烁阳没好气道:“我来找我发小吃饭要你知情?等会儿……你tm要带我去哪儿!?”


“发小?哪个?”陈允恃忽略他后面半句话。


“两个!”


陈允恃抬眸看了看后视镜里祁烁阳气愤的脸色,“我带你去吃,还给你当司机。”


这是什么意思?变相警告他要知趣吗?!


“那您塞人的时候也不看着点,都把我塞后座了,您要是觉得给我当司机太屈尊那我跟您换换?”老子一脚油门送你见太奶!


可是想想又不划算,那样的话还得搭上自己年轻的生命,贬值。


祁烁阳在心里摇摇头。


陈允恃观察他翻白眼撇嘴的小动作,猜到他内心的小九九,笑笑没搭话。


李岩意赶回办公室,何明筝还在电脑面前坐着,外边儿员工都陆陆续续下班,只有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何明筝一张脸完美暴露在光亮下,专注工作。


他看了看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扰道:“明筝?我回来了……抱歉我有些忘记时间了。”


何明筝终于看向他:“是有些晚,但还在时间范围内。”


“啊?”


“是要在我下班之前回来。”何明筝把文件存档关掉电脑,“刚好下班,走了。”

……

夜幕,安全与危险都在人们的周围。


“睡觉之前先把药吃了。”


正在整理床铺的李岩意冷不防打了个冷颤,明明还在夏天,他突然感到周遭空气很冷,像是掉进了冰窖里,血液一瞬间凝住了。


“什么药?”李岩意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


何明筝接了温水,把玻璃杯轻放在床头柜上,“吃你今天下午去抓的药。”


李岩意强装镇定,他抖动几下被子,试图通过捣腾的动作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说什么呢,晚饭吃中毒了?”


何明筝就在他面前站着,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不断地找事情忙却忙不出个实质,只能被迫停下手头工作的样子。头渐渐垂下,不知道在盯着什么看。


何明筝捏着他下巴将他头托起来,手指滑倒他后颈衣领处,从那个地方摸出来一个追踪仪,当着人的面扔到桌上。


李岩意双目放大,他没想到何明筝手段比自己高这么多。


“现在不吃,留着半夜睡不着再起来吃?”李岩意被戳中心中所想,浑身酥酥麻麻,他尴尬地笑笑,乖乖把藏在马桶水箱里的药拿了出来,就着温水把药送入腹中。


“头怎么了?”何明筝没特意去调查李岩意的病历。


躲不掉了……


李岩意讪讪地开口:“应该是脑疾。”


“应该?”


“嗯,医生说是人脑构造太复杂了很难确定病诊,只能用药物控制,还不能根治。”


其实病在李岩意脱离娘胎时就带上了,算是基因出了问题。只是小时候家里穷,李父李母没钱带孩子体检,而当值幼年,病症不外显,直到李岩意成年了才被发现,可是早在李岩意成年之前,他就已经什么也不剩了。


何明筝问他:“感觉怎么样?”


“疼,有时候还会晕。”


“改天给你请个顶尖的医生来看看。”


“不用了,不能根治。”他独自生活的这些年来,拿着钱去找了不少脑科专家,可是每一位的诊断结果都如出一辙,他早就从一开始的满心希望变成如今的麻木丧气。


李岩意熄了灯钻进被窝,何明筝在黑夜中看着床上微微的拱起,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冷观他人?此时此刻他很难做到。热心助人,他又没感到胸口有几分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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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螺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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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螺潮声

作者: 雨都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