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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那个孽徒迟早会被我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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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岁山今日出了桩人尽皆知的热闹事——宗门里那对最不对付的师徒大打出手,被掌门撞个正着,双双受了罚。


师尊楚挽鸢下手是真狠,直接把徒弟季阳的胳膊打断了;小徒弟季阳也不含糊,反手就让师尊挂了彩,脸被划了几道浅伤。


伤势看着吓人,实则不算重,季阳断了胳膊,楚挽鸢轻微破相,掌门查清缘由后,各打五十大板:楚挽鸢身为师尊,出手过重,罚写检讨;季阳身为徒弟,殴打师尊,大逆不道,罚跪祠堂思过。


入夜,百岁山祠堂烛火摇曳,少年清冽却毫无愧疚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我不应该大逆不道殴打师尊。”


“我不应该趁师尊睡觉剪他头发。”


“我不应该在师尊练剑时捣乱,害他摔了。”


“我不应该天天跟师尊互骂互殴。”


十七八岁的少年跪在蒲团上,乌发高束,衣袍虽有些破烂,料子却是新的。烛火映着他俊朗的脸,几处划伤沾着灰,瞧着有几分可怜,右手无力垂在身侧,显然是断了,抬都抬不起来。


一旁白发苍苍的医师正为他接骨疗伤,动作轻柔,一身白衣衬得人格外和蔼。上好药打好绷带,医师语重心长叮嘱:“这几日右手千万不能用力,凡事尽量找旁人搭把手。”


季阳瞬间垮了脸,满脸绝望——右手断了,他连剑都提不了了。他眼巴巴看向医师,眼神满是渴望:“我太苦了,要不您做我师尊吧?”


医师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楚长老待你自有道理,既拜了他为师,就好好相处。打是亲骂是爱,年轻人别嫌烦,日后便懂了。”


季阳失望地叹了口气,医师提着药箱起身,还要赶去给楚挽鸢疗伤。


这对师徒,向来是谁也不服谁,非要争个高低,一天不吵不打就浑身难受,早已成了百岁山的常态。


与此同时,天机堂内。


楚挽鸢长发散乱,发簪歪斜,乱糟糟的头发像个鸡窝,可他生得容貌娇艳,这般狼狈模样反倒添了几分娇憨。他盘腿坐在地上,趴在矮桌前,气急败坏地握着笔写检讨,全然没了宗门长老的端庄模样。


漂亮的脸颊上几道浅伤清晰可见,他笔下不停,写得飞快,写完便将笔往后一扔,起身展开检讨自查。


看着纸上的文字,楚挽鸢眼神冷冽,语气又气又狠,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那个孽徒,迟早会被我打死,迟早的事儿!”


周围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皆是一脸无奈,纷纷闭眼沉默。终于,二长老忍不住开口,指着他道:“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跟个孩子计较?今日是你过分了,竟把孩子胳膊打断了。”


另一位长老也跟着劝:“楚楚,你年纪大了,放宽心些,季阳还没弱冠,就是个半大孩子,大人别跟小辈置气。”


楚挽鸢:“……”


一位长老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楚挽鸢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劝和的意味:“一会儿去祠堂跟季阳道个歉吧,你们俩这事,说到底都有错。”


楚挽鸢当即闭紧了眼,看着像累了一样,半点理会的意思都没有。让他给那个无法无天的臭小子道歉?简直是天方夜谭!他是师尊,是长辈,要道歉也该是季阳那个孽徒先跪在他面前磕头认错才对。


耳边同僚们的劝说、指责一句句传来,全是向着季阳的,楚挽鸢憋了许久的火气与委屈终于绷不住,竟红了眼眶,当场哭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从袖中摸出一面小巧的银镜,对着镜子照向自己脸上的划伤,捂着口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哗啦啦往下掉,哭得委屈又凄厉。


“呜呜呜呜……欺人太甚啊!”他对着镜子抹泪,声音哽咽又尖利,“居然把我脸弄毁容了呜呜呜……我要那个小子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一旁的女长老看得无奈,连忙出声提醒:“楚楚,你的脸只是轻微破相,敷上灵药,不出三日就能痊愈,半点痕迹都不会留,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楚挽鸢本就极爱美,生得一副比女子还要娇艳绝伦的容貌,向来将自己的脸看得比性命还重,此刻哪里听得进劝,只顾着捂着脸哭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听我不听!破相就是破相了!等我哭够了,就去祠堂找那个小子算账,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不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师,我就不是楚挽鸢!”


他哭得梨花带雨,长发散乱地贴在脸颊,配上那几道浅伤,反倒更显得我见犹怜,哪里还有半分宗门长老的威严,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娇贵公子。


周围的长老们见状,皆是哭笑不得,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谁都知道楚挽鸢性子娇纵,又极重容貌,这次被徒弟划了脸,怕是不闹个天翻地覆不肯罢休。


正哭着,门外传来医师的脚步声,楚挽鸢立刻收了哭声,却还抽抽搭搭的,抬眼瞪着医师,语气带着未消的哭腔与凶气:“药呢?快给我最好的灵药,要是留了疤,我拆了你的药庐!”


医师:“…………”


医师被他瞪得一哆嗦,连忙从药箱里取出一瓶白玉瓷瓶的灵药,恭恭敬敬递过去:“楚长老放心,这是愈颜最好的凝玉膏,抹上即刻止痛,三日必愈,绝无疤痕。”


楚挽鸢一把夺过药膏,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往脸上抹,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了自己,嘴里还不忘嘀嘀咕咕地咒骂着季阳,眼底的狠意明晃晃的,显然是打定主意,等伤好点就去祠堂找自己的好徒弟“算账”。


回到祠堂,同门师弟谭瑜来到祠堂,他穿着内门弟子样式的白色弟子服,面容清俊,年纪与季阳差不多大。


谭瑜跪到季阳旁边,安慰道:“好啦,楚长老是对你严从管教,他打你绝对是你有错,一会去跟楚长老道个歉吧。”


少年温润的嗓音传进季阳的耳朵里,他闻言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谭瑜是在安慰他。


祠堂的烛火噼啪一响,谭瑜看着自家师兄一脸桀骜,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陪着他一起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季阳的右臂打着厚厚的绷带,垂在身侧一动不动,脸上的灰还没擦干净,眼神却倔得像头驴,半点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谭瑜温声劝道:“师兄,长老们都发话了,你就服个软吧。楚长老他……其实就是嘴硬心软。”


“嘴硬心软?”季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他心软?他心软能把我胳膊打断?我看他是心狠手辣!”


他越说越气,想起楚挽鸢那张骄纵又漂亮的脸,咬牙切齿:“我就不道歉!大不了跪到天亮,我季阳就算是饿死,被他打死,也绝不会给他磕头认错!”


谭瑜看着他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实在没辙,只能默默陪着。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一阵极轻、却带着明显怒意的脚步声。


季阳耳朵一动,瞬间挺直了脊背,脸上的散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不服。


谭瑜也紧张起来,小声道:“师、师兄,好像是楚长老来了……”


季阳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脸,死死盯着祠堂门口。


下一秒,一道纤细却气场十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长发依旧散乱,脸上敷着淡淡的药膏,正是楚挽鸢。


他显然是刚抹完药,气还没消,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进门就死死盯着季阳,声音冷冷:


“好你个孽徒,还敢在背后骂我?”


本文其实还有很多不足之处,文笔也比较生涩,第一卷是楚楚小阳日常系。


第二卷才有主线剧情,沙雕为主,剧情为辅,更新时间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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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砂糖【对抗路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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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砂糖【对抗路师徒?】

作者: 千山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