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蚕丝断供藏阴谋 巧破困局斥刁奴 帝后同心谋商政
晨曦微露,东宫凝辉殿的偏厅已摆开数张檀木案几,上面整整齐齐码着晚星商号各州分号的密函与账本,林晚星端坐在主位,指尖轻叩案沿,神色沉静地翻阅着州府分号加急送来的最新信函,周身透着商界掌舵人独有的干练与沉稳。
昨日刚处置完攀附的前婆家和周文斌一家,又敲定了震慑李彪的对策,她本想稍作休整,可商号遍布大靖南北,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身居东宫,也片刻不得松懈。阿禾立在一旁,手中捧着刚整理好的商情汇总,见她放下信函,连忙上前轻声回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主子,太子亲兵昨日已持殿下手令抵达州府,李彪倒是识趣,当即归还了抢走的所有柔光锦,还掏了银两赔偿受伤的伙计,当着织坊众人的面赔了罪,看着倒是服软了。”
林晚星端起手边的蜜水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李彪仗着他兄长是州府总督,在州府横行霸道惯了,向来是吃软怕硬,太子手令在前,他不敢公然违抗皇家威严,可这般轻易服软,绝非真心归顺,定然是在憋别的阴招,你让人盯紧他的动向,还有州府所有蚕丝商行的动静,随时报来。”
她太懂这些权贵子弟的心思,面子上低头,背地里定会想方设法报复,柔光锦织坊的核心原料是上等蚕丝,州府大半蚕丝货源都被当地几家商行垄断,而这些商行早就与李彪暗中勾结,这是她早就知晓的事,李彪吃了瘪,必定会从原料下手,断她的商路。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一名商号密探便匆匆入内,单膝跪地,神色焦急地递上密函:“启禀主子,州府急报!李彪昨日暗中联络州府三大蚕丝商行,以总督权势施压,勒令他们不准给咱们织坊供蚕丝,还高价囤了州府境内所有上等蚕丝,扬言要让咱们的织坊无丝可用,不出半月就得关门歇业!”
阿禾闻言顿时怒了,柳眉倒竖:“这李彪也太卑鄙了!明着不敢来,竟玩这种阴招!咱们织坊每日要产出近百匹柔光锦,供着京城和州府的贵族府邸,蚕丝一断,订单就要延误,到时候不仅要赔违约金,还会砸了咱们商号的招牌!”
一旁伺候的宫人侍女也个个面露急色,都为自家主子捏了把汗,毕竟晚星商号的根基就在柔光锦这等爆款货品上,若是原料断供,损失不可估量,还会被朝中那些看不惯太子妃的保守派抓住把柄,借机弹劾太子纵容商户乱政。
林晚星却异常镇定,接过密函细细看完,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倒透着运筹帷幄的从容。她执掌商盟多年,什么商战阴谋没见过,李彪这招断供原料,看似刁钻,实则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她缓缓放下密函,看向密探,语气沉稳地吩咐:“知道了,你即刻返回州府,告知分号掌柜,照常安抚织坊女工,照常接订单,不必慌乱,蚕丝的事,我自有办法解决。”
密探领命退下,阿禾依旧忧心忡忡:“主子,咱们除了州府,别处的蚕丝货源路途遥远,运输耗时,根本赶不上订单工期,这可如何是好?”
“谁说除了州府,就没有别的蚕丝货源了?”林晚星轻笑一声,抬手翻开案上的商路地图,这是系统之前奖励的完整版商路图,虽系统已休眠,可地图权限永久留存,标注得清清楚楚,“你看,邻州的湖州,是大靖有名的蚕丝之乡,那里的蚕丝比州府的更细软,产量更足,只是此前咱们的织坊刚起步,为了节省运输成本,才就近选了州府货源,如今李彪断供,正好与湖州商行合作,长远来看,反而更有利。”
她顿了顿,继续吩咐:“你立刻拟写商号信函,派亲信商队带着我的亲笔手令和充足银两,即刻出发前往湖州,与当地最大的蚕丝商行签订长期供货契约,就用咱们商号的杂粮、腌菜、雪花糕以物易物,再加上太子妃的身份背书,湖州商行定然愿意合作。另外,让州府分号的人,悄悄放出消息,就说咱们已找到更优质的蚕丝货源,让李彪囤的那些蚕丝,烂在手里。”
阿禾眼前一亮,连连点头:“主子英明!湖州蚕丝品质上乘,若是长期合作,咱们的柔光锦品质还能再升一档,李彪囤货抬价,到头来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在阿禾准备下去安排时,殿外突然传来侍女的通传:“太子妃娘娘,靖王侧妃苏氏前来拜访,已在殿外等候。”
林晚星眸色微沉,靖王是沈砚的三弟,生母是太后的娘家侄女,素来与沈砚作对,背后靠着太后和一众世家势力,这苏侧妃更是京城有名的世家贵女,出身书香世家,向来眼高于顶,看不起商户出身的人,如今突然登门,定然是来者不善,要么是替太后打探东宫动静,要么是来嘲讽她的出身,故意找茬。
“请她进来。”林晚星神色淡然,丝毫没有怯意,如今她是太子亲封的太子妃,有皇帝皇后撑腰,论身份地位,绝不输这苏侧妃,更何况,她手握大靖商脉,功在社稷,岂会怕一个侧妃的刁难。
不多时,一名身着华贵锦裙、头戴珠翠的女子缓步走入殿内,正是靖王侧妃苏氏,她身姿窈窕,面容娇美,可眼神里却透着几分傲慢与不屑,进门后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殿内的陈设,对着林晚星微微福身,礼数敷衍至极:“臣女参见太子妃娘娘。”
既不行大礼,语气也没有半分恭敬,摆明了是轻视林晚星的商户出身。
林晚星端坐主位,没有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太子妃的威仪:“苏侧妃不必多礼,坐吧。”
苏氏也不客气,径直在客座坐下,端起侍女递上的茶盏,掀开茶盖轻轻撇了撇浮沫,语气阴阳怪气地开口:“早就听闻太子妃娘娘执掌商号,是商界奇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只是这东宫偏殿,摆满了账本密函,倒像是商号的账房,娘娘如今是太子妃,理应研习宫规礼仪,打理东宫庶务,整日盯着这些铜臭之物,未免有失太子妃的身份,传出去,怕是要被世家贵女们笑话。”
这番话,明着是提醒,实则是嘲讽她商户出身,满身铜臭,不配做太子妃,不懂宫廷规矩。
阿禾气得脸色发白,刚要上前反驳,被林晚星用眼神制止。林晚星放下手中的账本,目光平静地看向苏氏,语气不卑不亢,却字字有力:“苏侧妃此言差矣。我执掌晚星商号,并非贪图铜臭,而是为大靖增收商税,安抚万民,去年一年,商号为朝廷上缴商税数十万两,修建粮仓十余座,救济灾民数万,这些事,不知苏侧妃口中的世家贵女,又能为大靖做几分?”
“东宫庶务,我自有分寸,皇后娘娘也曾夸赞我行事妥当,无需侧妃费心。”林晚星眸光微冷,语气带着几分威压,“倒是侧妃,不好好在靖王府伺候,贸然闯入东宫,议论太子妃的行事,怕是不合宫规吧?莫非,是觉得太子妃的身份,容得下侧妃随意置喙?”
苏氏脸色一僵,没想到林晚星看似温婉,言辞竟如此犀利,句句戳中要害,她本想嘲讽对方出身,反倒被对方用功绩怼得哑口无言,还被扣上了藐视太子妃、违反宫规的帽子。她强撑着面子,冷哼一声:“我不过是好心提醒,娘娘何必如此较真?只是娘娘出身乡野商户,即便如今成了太子妃,骨子里的俗气,怕是改不了,日后入宫觐见太后,怕是还要多学学规矩,免得惹太后不快,连累太子殿下。”
“太后那边,我自会按时请安,恪守孝道,不劳侧妃牵挂。”林晚星站起身,周身太子妃的威仪尽显,“我还有商务要处理,不便留侧妃久坐,来人,送苏侧妃出宫。”
苏氏见林晚星直接下了逐客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心恼怒却无处发作,她知道林晚星如今有太子撑腰,自己若是再纠缠,只会落得个寻衅滋事的罪名,只能愤愤地站起身,狠狠瞪了林晚星一眼,甩袖离去,连告辞的礼数都顾不上了。
待苏氏走后,阿禾愤愤不平道:“这苏侧妃也太嚣张了,分明是看不起主子,还敢在东宫撒野!”
“她不过是太后和靖王的棋子,想来试探我的底气,不必与她一般见识。”林晚星淡淡一笑,毫不在意,“今日她碰了钉子,日后便不敢轻易来滋事,也能让后宫其他人知道,我林晚星即便出身商户,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刚处置完后宫的小刁难,殿外便传来沈砚的脚步声,他刚从朝堂议事回来,一身太子常服,身姿挺拔,进门便瞧见林晚星案上的账本密函,眉头微蹙,快步上前,语气满是心疼:“刚大婚几日,你便这般操劳,连片刻歇息的时间都没有,若是累坏了身子,我该如何心疼?”
说着,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动作温柔至极。
林晚星顺势靠在他怀中,脸上露出几分难得的娇软,将李彪断供蚕丝、苏氏登门挑衅的事一一告知:“一点小事,不碍事,商路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蚕丝危机很快就能解决,后宫的刁难,也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沈砚听完,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散发着寒意:“这李彪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公然与东宫作对,断你的商路,还有那苏氏,竟敢登门刁难你,回头我便让人知会靖王,好好管教自己的侧妃,若是再敢放肆,休怪我不客气。”
“殿下不必动怒,为这些小人物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林晚星拉着他的手,柔声安抚,“李彪敢如此嚣张,无非是仗着州府总督,还有背后的保守派势力,他断我蚕丝,正好给了我们契机,既能借机打通湖州蚕丝货源,又能让商队暗中收集他与总督勾结私盐、贪赃枉法的证据,等证据确凿,便是一举拔除这颗钉子的时候,也能狠狠打击靖王和保守派的气焰。”
沈砚看着眼前聪慧从容的女子,满心都是欣赏与宠溺,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有你在我身边,真是我的幸事。你放心,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全力支持你,东宫的令牌、太子亲兵,你随时可以调用,谁敢为难你,便是与我为敌。昨日我从朝堂得知,盐铁司的贪腐案,州府总督牵扯极深,李彪就是他暗中打理私盐生意的爪牙,你尽管让商队收集证据,我这边让锦衣卫配合,定要将这伙贪官污吏一网打尽。”
原来,沈砚昨日朝堂之上,接到密报,州府总督利用职权,勾结盐商私卖官盐,牟取暴利,而李彪就是负责运输私盐的头目,只是此前一直没有确凿证据,难以将其定罪,如今借着蚕丝风波,正好双线并行,商队明着解决货源,暗着搜集私盐证据,锦衣卫暗中配合,定能一举破局。
林晚星心中一喜,没想到竟还有这般收获,她与沈砚相视一笑,彼此心意相通,无需多言,便知晓对方的谋划。这便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从最初的相互试探,到如今的并肩作战,她是他最稳固的财力与商情后盾,他是她最坚实的权势靠山,帝后同心,何愁大事不成。
沈砚见她案上的账本密密麻麻,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别再看了,我陪你用午膳,午后歇息片刻,商路的事,有亲信去办,你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林晚星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向膳厅,午膳都是御膳房按照她的口味精心准备的,清淡可口,席间沈砚不断给她夹菜,叮嘱她多吃些,全然没有太子的威严,只有对妻子的满心宠溺,一旁的宫人侍女们看在眼里,都暗自庆幸自家娘娘遇到了真心待她的良人。
午后,沈砚处理朝堂政务,林晚星则在殿内歇息了片刻,醒来后,阿禾便兴冲冲地跑来禀报:“主子,好消息!湖州商行收到咱们的信函,得知是太子妃娘娘的商号,又有以物易物的优厚条件,当即就答应了长期供货,首批蚕丝已经装车,三日内就能抵达州府织坊!还有州府传来消息,李彪得知咱们找到了湖州货源,气得暴跳如雷,囤的那些蚕丝砸在了手里,还四处打听咱们的动向,咱们的商队已经盯上他了,抓到了他私运私盐的蛛丝马迹!”
林晚星闻言,脸上终于露出舒心的笑意,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做得好,让州府分号的人继续盯紧,把证据收集扎实,另外,湖州的蚕丝一到,立刻加大柔光锦的产量,把之前延误的订单全部补上,还要给老客户额外赠送小份胭脂醉果酒,稳住客源。”
阿禾连声应下,满心敬佩,主子果然运筹帷幄,轻而易举就破解了李彪的阴谋,还顺带找到了对方的罪证,这般商业手腕,无人能及。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东宫,林晚星站在凝辉殿的廊下,看着天边的晚霞,心中满是安稳。沈砚处理完政务,缓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拥住她,两人并肩看着夕阳,无言却温情满满。
“晚星,有你在,东宫才像个家。”沈砚轻声开口,语气满是温柔。
林晚星靠在他肩头,笑着回道:“有殿下在,我才有家。”
此刻,州府的李彪还在府邸里大发雷霆,砸了满屋的瓷器,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林晚星和沈砚的掌控之中,私盐的罪证正在一点点被收集,他和州府总督的末日,已然不远。
而东宫之内,帝后同心,商政共谋,林晚星不仅稳稳坐稳了太子妃之位,更凭借自己的智慧与手腕,破解了商战危机,震慑了后宫刁奴,为后续州府争雄、权谋博弈埋下了坚实的伏笔,她的逆袭之路,依旧在稳步前行,风光无限。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