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兴于东汉蔡伦之手。他监守纸张制造。却意外的从一堆草料混合的杂物柜里获得一片自然形成图像的纸。这图像上面描绘的是一副在云头建造的小巷,那里住户很少,两旁种的都是柳树与槐树,由于常年受不到阳光照晒。这里住户大都肤白,身体冰冷。
“这就是那张纸?不会是你随口杜撰的吧?”曲靖手里的枯草随意的被他扯断,他已经在这庙门口听一个假僧人讲了半天的故事。这纸上的画像说的是两旁树木下埋着的石灵。假僧人的黄布衲衣里又拿出一张纸来。两张纸重合,上面显现的是一副百鬼夜行的怪状。
石灵根据古话文谈记载。原本是地下的搜鬼探。因违反地都管理躲匿在云桥做了小官,后世传人都隐匿在此。
“不感兴趣,听了半天倒是个没有头尾的。”曲靖往那假僧人钵里递去张50远去了。
此刻云桥。
“老样子?还是剃一个平头打条杠。”
“嗯,天热了,要短的。”
两人不在交流。理发师也没过问其他。付完钱后曲靖就回去了。才复工的他倒也没什么事处理。坐在门口和那些老头听评书。放着的是单田芳先生的《三侠五义》。
曲靖:社交小王子,187身高。平头带条杠,江湖人称盛京小二爷,天上人间头牌技师,就职于夜语茶馆,家有父母。没有弟妹。
他是很佛系的一个人,慢生活中一切事物都看淡了。他并不爱笑,照片上也是。尝试着交往过几个女朋友,不是被渣了就是被绿了,他太死板单调些了。
半导体里的评书结束,算了算时间也该去上班了。
“老板我来了。”曲靖推开茶馆古朴的木门。对着才从二楼下来的老板叶语说着。
“今天没什么客人,待会留下来一起吃饭吧。”叶语30年生命里只有这曲靖是最对他胃口的,两人都是惜字如金的主儿。
叶语最近在二楼倒腾出一些位置,方便讲讲故事促进茶水消费。
“好,等这手上的一批茶具擦完就去。”曲靖甩干手,提了一壶八宝茶上了楼。上面只有几个散客围着叶语,听他讲着一件发生在两年前的一个小孩身上的故事。
那是一个傍晚,那天还下着蒙蒙小雨。二狗和三儿是富锦家属院出了名的熊孩子头儿。掏鸟窝偷酒瓶,让这些大人头疼的很。
他们站在小卖部旁边的石头墩上比谁撒尿撒的远。旁边还有小姑娘在卖力的喊着加油!
一群小孩儿玩的兴起时,突然耳鸣般,大脑翁生作响,四周蔓延着死一样的寂静。小卖部的灯泡碎了一地,整条小巷黑漆一团。耳边只有小雨落在地面的淅淅声,二狗把捂着耳朵的三儿踢了一脚,让他看向23号楼。
以前老旧小区情况复杂,鱼龙混珠。同样也是作案地点最佳的选择,记得23号楼一单元住着一户神经病,就在二狗看向23号楼方向时,女人突然发疯似的将自己家里人都砍杀了,而自己死在吊扇的下面。
头颅被铁片削去,现场血液与雨水混合着变成粘稠的液体。
“三儿就是这家。”二狗和三儿穿过石子路来到一单元门口。轻轻拉开木门的一角开着条小缝,屋子里横躺着几个人影,砍刀也随意被扔到一边。
此刻二狗和三儿眼睛瞪得滴流圆,连话也不说了,紧紧看着那个女人,铁皮的吊扇运转开来,连同女人上吊的绳索和女人的头颅一并割下掉在地上。脖子的血管跳跃出几束血柱,女人却依然站在桌子上。
“快跑狗哥!”三儿听到警笛声从远处传来,他拉着二狗离开了这里,俩人谁也没有告诉警察这件事。
同年二狗在这天槐树下,看见墙壁上飞快闪过一个红色衣服的无头影子。
二狗失踪了,有人说他死在了石头墩的下面,当起重机吊起他时,他的头颅却在23号楼卫生间里出现,那个案例为悬案至今。
叶语送走最后一位茶客和曲靖锁了店门各自离去,临走前曲靖还问这个故事的其他版本,叶语只告诉他答案就在云桥的夜晚中。
云桥的夜更暗了,善与恶在夜晚出没,尤其清明时节最盛。风越来越大,就听到一种古怪的声音,如鬼叫如狼嗷!曲靖躺在床上分不清梦境哪个是现实,他的手使劲拍打着屋内的玻璃,玻璃破了他的手扎出了血。
血顺着裂纹的玻璃往下流着。从血液里看见镜子后面,正是镜子里自己后背的“那个东西”曲靖的身体剥离出自己的意识,意识飘在屋顶。无头的女人突然从镜子碎片中出现,枯黄的手臂死死掐住曲靖的脖子,就在快要窒息死亡时,梦醒了。
一个梦中梦,醒过来和醒不过来取决于自己内心深处......
这是关于茶馆90年代的一个故事,当时有个人租了一间二层的公寓楼,出乎意料的便宜。但是当他搬到这里之后,就总会接到骚扰匿名电话,刚拿起电话就被挂断了。
有一天骚扰来电竟然显示了号码,他特别烦躁,于是就拨通了那个号码想骂骂那个骚扰自己的变态。
但是并没有人接电话,只有嘟嘟嘟嘟..一阵电流似的忙音
他把电话从耳边拿开,突然墙壁里隐约传来了电话铃声和一句模糊不清的词......
“小曲!小曲!快醒醒!”曲靖感觉耳边有人在喊他,但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老板,小曲他不会有事吧,他都睡了三天了,呜呜呜...”肥肥抓着曲径的手哭的梨花带雨,老板愁眉不展,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不应该啊,难道这小子被人下降头了,还是说他最近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老板的脸看起来很模糊,曲径不知道他的眼睛闭着为什么还能看见他们。难道他是个灵魂?还是说他们是鬼变成的?
“对啊,我记得当时梦醒后,看到的老板是在角落里坐着讲故事的,这一切肯定还是梦!”
曲靖努力摇头试图清醒过来,但当他看见自己的时候,却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他亲眼看见自己被人吊在一颗槐树上,而茶馆和周围的场景此时变成了一座座坟堆。
他走过去,感觉那个自己很陌生,说不出来的感觉。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就是很奇怪的感觉,像一个镜像倒影中的自己。
“叮铃铃,叮铃铃!”树上那个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曲靖准备过去接听,手机却自己接通了......
“喂...喂...说话啊!”
“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我......”
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旁边还有个女人在哭。
曲径试着对电话那头说话,但是并没有声音发出来,耳朵周围只有电话的铃声......
“来,来二楼......”树上那个此时抱着头颅,把头安在脖子上,领着他去往一个陌生的公寓楼。
“二层,风格看起来像90年代......为什么感觉这个故事我听老板讲过?”90年代的茶馆前身是处荒废的二层公寓楼,因为闹鬼长时间没人住,但听路过的行人讲总能看见一个男人在房间里打电话。
但是电话铃声是墙里出现的,似乎消失不了,每次接通就只有一些电流声音和一句模糊不清的话:“七天......”
他感觉自己似乎在梦里亲身经历过这次事情,但是想不起来,似乎有关这件事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一点印象,似乎是让人强行删除了。
“来,快来...这个地方,很久没住人了......晚上不要出来,你住角落那个房间4443,记住晚上听到电话响起不要接也不要看上面的来电显示......”那个,不,正确的来说曲靖眼前的这个老头,感觉在哪里见过,就和公交车上的那个司机长相一样。
“既然梦醒不过来,就只能先按这些鬼怪安排的来了,可能我这个噩梦是想让我完成什么任务,或者是鬼有什么想让我看到的真相!”
他接过房间钥匙,来到角落里的4443房间,房门是那种老式的木板门,上面有很多干涸的血迹和一些用铅笔写的小字,字迹潦草只能辨识几个字。
虽然表面是茶馆服务员其实暗地里偷偷和老板学过一些笔迹临摹和辨认的本事。
曲靖把这些记在脑子里,打开房间进去,在脑中这些不相关的字连成了一句话,听起来很诡异“电话有鬼,4443不要进来,你会死!”
“我会死?可在梦里我怎么死?脑死亡嘛?恐惧感似乎是间隔一段时间就消失了,在这一段时间里我对于任何恐怖的事情是没有感觉的,这时候的我是最冷静的。”
曲靖这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喜欢刺激,更喜欢刺激背后的故事......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杀死我,躺在血泊里思考着一个问题,是不是我接了老板说的这三个故事里其中一个就会做这种噩梦,而且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医学里专有名词叫做深度睡眠。”
不过这也算一个好事,就像恐怖屋里的主角陈歌,勉强算一个被动技能。
“滴答滴答滴答......”卫生间里传来一阵水滴落下的声音,好像还能听到一阵微弱的呼吸声。
“厕所有人!”这是他第一个想到的念头,但会是谁呢,是公寓里的那个男人,还是电话里的那个......
真相就在卫生间里,等着他去揭晓,选择权在他,是射手座但是现在也陷入了纠结。
“明明真相就在这扇门里,但理智告诉我这扇门的背后有危险,是不可控的。”
“叮铃铃,叮铃铃!”突然房间里的座机电话响起。
“要不要接?”曲靖在问着自己,或是在问这个房间里的鬼怪。
脑中那句话一直在耳边回响。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的接起电话。
来电显示:往生門4443
“喂?”他试着问了一句对面仍然是一阵电流的忙音,接着有了一点微弱的声音,接着里面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
现在是零点,也许只有曲靖一个人能听到接下来的一句话。
“seven days”
是一句英语,接着电话被挂断了,卫生间的灯亮了起来,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seven days”这句电话里最后出现的英语,翻译过来,翻译过来是中文七天!
“七天,七天,七天......”他嘴里一直在重复这两个字。
老板故事里七天代表着醒后,自己只有七天的生命......
“啪啪啪”
房间门被敲响,“快开门,曲靖你大爷!”听声音像老板的朋友,那个在银川工作的厨师小k。
“开门?可门不就是开的嘛?”他很纳闷,眼前的这扇门本来就是打开的,那敲门声......
曲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门那边,那门似乎有些奇怪。
就好像一扇古代的城门,上面挂着一面牌匾:“往生门”
在佛教中往生门,指众生往生之因果。而往生咒用于消除四重罪(杀生、偷盗、邪淫、妄语)所产生的因果。
这往生门跨过以后他就只有七天生命了......
佛号响起,迈入往生门......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这是曲靖第二次听到这句佛经,这是往生咒的第一句。
“你醒了!我去叫医生!”第一眼看见了肥肥,她似乎很惊喜的样子,顾不得挂在脸颊的眼泪,跑去病房外叫医生。
“我这是?在医院?我尼玛,为什么我全身被包成了一个大粽子!!!”
“啊啊啊!!!阿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