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柏舟将视线收回,五六个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进去。
其中就有张玄笙和几个面熟但不相识的小官,还有刚刚那位一直偷看他的人。
温柏舟倒是没其他的想法,前日那位在屋外说的话,温柏舟虽然没怎么听清,但在模糊,大致内容也是猜的出来的。无非也是说他,诋毁他之类的,刚刚脸红,估摸着大抵是心虚了。
但容不得多想但容不得他再多想,宋平乐在此时就已开口:“听闻弟兄近几年实在是繁忙,与是如你所愿,昨日我与张太傅交淡,就钦定了一位人选,已经在你身的了,你觉如何?”
温柏舟毫不犹豫,没有给身旁的何穆凌任何一个眼神,直接应道,“回皇上,自然是满意。”
“哼。”
耳旁又传来了一阵轻微不屑的冷哼,还是何穆棱。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强烈的耳鸣,他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挤压了一样,痛的他想叫出声,失重感也如影随形,在他即将昏迷时,他用手随便抓住了一个人的手,不至于让自己直挺挺的倒下。
真巧,抓住的就是何穆凌。
他原本就没放什么精力在他四周,忽然有抓住了他的手,差点没控制住惊叫出声,但还没等他看见拉他的人是谁,他就模糊的看见那人将要栽倒在地上,出于好心,何穆凌立即抱住了他,直到他发现自己现在抱的是谁。 (月
他就立刻后悔了
…怎么是这个行*东西?他心道
好在,这动静总算让宋平乐和张玄笙看见了,他俩立刻走了过来,所以何穆凌顺理成章的松开了手。轻轻拍了拍裤子,用力拍了好几次才罢休。
“柏舟的贴身侍从呢?快把他叫来,再送些能吃的药,让他好生休养!大家先回去吧!” 宋平乐道。
脸上满是惊讶与疑惑,平日里什么都看不出来,怎么好端端的晕了呢?
“是”张玄笙简单应了一声就扶住温柏舟,将他抬出了门外。
但宋平乐又叫住了何穆凌人,说道:“这几日还请你先多帮帮他,毕竟柏舟有病傍身”。
“好的,遵命。”
何穆凌是不痛不痒,最后一个走出了门。他身边的侍从已经被上次训的有了些阴影,这次到说正事的时候,半晌才张开嘴。
说道“大人,小的觉得,作为下属,此时侍中大人生病,您再怎样也应该要…。”他不敢说完。眼神撇向旁边的何穆凌。
“也应该要去看看他?!”何穆凌不满道。
这时的他还没走出主殿,这句话直接引来了数位身在殿中侍从宦官的目光。
何穆凌顿时觉如坠冰窟,只能尬尴的继续:“看就看,无需多言,我本来也是要去看的!”
那侍从心里想
这主子的嘴当真是…硬啊。
还未等他再吐嘈些什么,何穆凌又突然转过了身,差点让他吓得呆愣在原地。 幸好他只是问了一句:“我该怎么称呼你?”
他暗自舒了一口气,说道:“小的姓梁,叫我小梁即可。”
何穆凌道:“知道了,走吧。”但脚步又突然停在了原地,他说道:温柏舟府上走哪?带个路呗。”
“是”小梁说道。
缓步走到何穆凌前面
“大人跟着我就好”
两人行在宫中小道,白雪皑皑,何穆凌忍不住在心里抱怨:替他干活我乐意也认了,自己体虚多病…呵,又多个麻烦事。”
侍从小梁回头,双方都停在了一座府邸前。何穆凌边听小梁说话边细细打量这府装修。
其实也说不上豪华,和他的相差并不大,
“这座宅子是温大人被接到京城时,皇太后赠予的,之后也没怎么新添些建筑,所以模样都大差不差。”
何穆凌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问了句:“他多久来到的京城?”
小梁思考了一下,“如果在下未记错,应是19岁那年被接回来的,20岁时在这开始任职。”
“那还真是轻松,得来全不废功夫。”
“………”
何穆凌和小梁迈进了门,另外几个侍从在门口接应,不一会儿就把两人领到了温柏舟寝室门口。
“小梁,你在门口等着就行。”何穆凌敲响了门,声音低沉的对门内的人说:“打扰大人,我进来了。”
开门的是张玄笙,他的脸上倒没有什么表情,一点儿悲欢喜乐也看不出,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他见来的人是何穆凌,才微微有一丝震惊,但这也没有在他的脸上有多的停留。
“穆凌,你来了啊?”张玄笙将门拉的更开些,自己走向门外,说:“柏舟还未醒呢,太医说还要再等上一会儿,我还有事,麻烦你们现在在这里照看一下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只留下了躺在床塌上的温柏舟和傻傻在门内的何穆凌。
过了好些时间,他才清醒过来,自言自语:“为什么要我看着他?我明明只是来府上 走一个过场!!”
他盯向此时的温柏舟。
他闭着眼,脸色比几天前撇见的时候好了些,何不凌不知不觉的向温柏走近,在看清他的容貌后心顿时悬了起来,惊愕,震惊,不停交互。
可他还是不愿相信亦不敢相信,思考再三,何穆凌轻手拉开了一角被褥,温柏舟的手骨节分明,洁白修长,正安放在自己的身侧。但因为刚刚何穆凌的动静,加之他在被只穿了一件里衣,顿时被冷的缩了缩,何穆凌正想看下温柏舟左手指节时,他却幅要醒了的样子,吓的何穆凌立刻把他那角被褥又给他盖了上去,连连退后了好几步才罢休。
不出他所料,何穆凌刚退到房间中间的位置,温柏舟迷迷乎乎的咳嗽了一阵,挣孔了好半天才坐了起来,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房中还有其他人。
他还心想:为何不见小李的踪迹时,一道清晰明亮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像风,有极强的穿透力,但飘到了耳边,却是轻柔,温和的。
“大人。”虽然何穆凌的语气有一些不情不怨,但温柏舟并未过多再意,声音陌生,不太熟息,但现在却站在自己的房中,想也不用想是谁了吧?
“不用叫我大人,你明明比我年长,直呼我名即可。”
听到了这句话的何穆凌倒是没有推辞和婉拒,直接就应了,顺带还说道:我见你已醒,那便不多加打扰了。”
门被打开,何穆凌急匆匆的走出门,却不小心被门框撞了手,又是一阵声响,何穆凌实在是忍不了了,管不上手上的酸痛,直接冲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上。
温柏心想,“这样的人,是怎么从地方做到这来的。”
可何穆凌也在想:这样的人,是怎样养尊处优,活到现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