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漓记住了师尊的话。

等长大了，自己去看。

可长大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不知道。但他可以把想知道的事情先问清楚，等将来出去了，就不怕什么都不懂了。

从那天起，凰漓开始到处打听消息。

他缠上的第一个人，自然是玉茗。

“玉茗姑姑，”他跟在玉茗身后，眼睛亮晶晶的，“仙界的人平时都吃什么呀？”

玉茗正在收拾寝殿，头也不回：“吃仙果，喝仙酿，修炼。”

“仙果是什么味道？比师尊给的蜜饯甜吗？”

“不一样的味道。”

“那妖界呢？妖界的妖会睡觉吗？”

“……会，妖也要休息的。”

“那他们睡觉的时候会不会做梦？”

玉茗终于回头，看着他，无奈地笑了：“小殿下，您怎么什么都想知道？”

凰漓眨眨眼，一脸无辜：“就是好奇嘛～”

玉茗叹了口气，继续收拾，一边收拾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凰漓跟在她身后，问个不停。

“玉茗姑姑，仙界有没有小孩？”

“有啊，仙门里有很多小弟子。”

“那他们玩什么？”

“修炼，切磋，偶尔也会偷懒玩耍。”

“那他们会哭吗？”

“会啊，输了就哭。”

凰漓点点头，若有所思。

原来仙界的小孩也会哭啊。

他又问：“那妖界的小孩呢？”

玉茗被他问得头疼，可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又不忍心不回答。

“妖界的小孩啊，跟着长辈修炼，学化形，学法术。”

“那他们化形之前是什么样子的？”

“各种样子，有小狐狸，有小老虎，有小鸟。”

凰漓眼睛更亮了：“有小凤凰吗？”

玉茗笑了：“有啊，凤凰神族的小凤凰，可漂亮了。”

凰漓挺起小胸脯：“我也是凤凰！”

玉茗看着他，笑着点头：“是是是，小殿下也是凤凰。”

凰漓满意了，又问下一个问题。

玉茗被他问得头晕眼花，可不知为何，心里又暖暖的。

这孩子，对外面的世界真好奇啊。

除了玉茗，凰漓还缠上了来瑶光殿的仙使们。

这天，正好有一位仙使来访。凰漓早早得了消息，守在殿门口，等那仙使一出来，他就跑过去，仰头看着人家。

“这位伯伯，你是从仙界来的吗？”

仙使低头，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是、是的，小殿下。”

凰漓凑近了些：“那你能给我讲讲仙界的事吗？”

仙使看看他，又看看四周，没见着帝君的身影，也不知该不该答应。

凰漓看出他的犹豫，立刻眨巴眨巴眼睛，软软糯糯地说：“就讲一点点，我不会告诉师尊的。”

仙使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便蹲下身子，给他讲了几句。

凰漓听得入神，一边听一边追问。

“仙界最大的仙门是哪个？”

“凌霄仙门。”

“那凌霄仙门里有多少人？”

“这个……老朽也不太清楚。”

“那凌霄仙门的门主厉害吗？”

“厉害，非常厉害。”

“比师尊还厉害吗？”

仙使愣住了。

这话他可不敢接。

他连忙起身，拱了拱手：“小殿下，老朽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

说完，匆匆离去。

凰漓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望地瘪了瘪嘴。

怎么跑了呀？他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呢！

扶摇站在殿内，透过窗棂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阻止。

这孩子，想了解外面的世界，是好事。

凰漓打听消息的本事越来越大。

有时候是追着玉茗问，有时候是逮着来访的仙使问，有时候甚至跑去问照暮池边的仙鹤——虽然仙鹤不会说话，但他还是絮絮叨叨地问了一堆。

几个月下来，他攒了一肚子关于外界的信息。

仙界有三十六洞天，最大的那个叫凌霄仙门，门主很厉害很厉害。

妖界有万妖之国，最厉害的是凤凰神族，小凤凰可漂亮了。

凡间有春夏秋冬，春天放风筝，夏天捉蜻蜓，秋天摘果子，冬天堆雪人。

他对外面的世界更向往了。

也更想快点长大了。

这天晚上，凰漓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他想起师尊讲的那些故事，想起玉茗姑姑说的那些话，想起仙使们描述的那些场景。

外面真好啊。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快了快了，等他长大了，就能自己去看。

他攒着这些知识，等着有一天，亲自去看看。

（第2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