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速度点准备水果了，断臂哥来了，刚刚进房间！”

　　刺耳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小李的急促呼喊，这个瘟神今天又来了！

　　是的，老周听见了前面对讲机里面的声音，他没有任何丝毫的迟疑，立刻动手准备新鲜的水果拼盘。

　　刀锋划过芒果表皮的脆响，混着冰镇西瓜沁出的水珠滴落声，在寂静中格外的清晰。当最后一颗圣女果被雕刻成一朵玲珑的小花时，轻轻搁在拼盘中央。

　　“V03房间出货，速度！”

　　其实说实话老周和断臂哥不是很熟，只是很多员工喜欢他，但是这种喜欢也只是局限在他的钞能力。

　　曾经在很多年前传说，这个断臂哥带着自己的哥们在一家场所里面整整的嗨了三天两夜，而且是自己开车带着自己的碟机过去的。

　　自己带碟机，带线，把所有的机器全部都接上电源，硬是把整个包厢改造成私人KTV。那一次的疯狂直到现在还在这个夜场圈子里口耳相传。

　　有一点要强调的是，这件事是在十几年前发生的，那个时候的碟机十分的昂贵，随便一台机器都要上万元，更不要说是自己开车带过来娱乐！

　　由此可见当时的断臂哥的财力还是十分的雄厚，但是有时候做事情确实有些过火！

　　原本是任何一家商务场所里面都会有自己的碟机，自己的女孩来打碟，这是作为商务场最基本的配置。但是断臂哥偏偏的美特斯邦威，不走寻常路。当年的他带着自己的哥们在那家场所里连嗨三夜，包厢地板被踩出凹痕，音响线缠着啤酒瓶横七竖八铺满过道。

　　负责房间的几个服务员，女孩，公主，还有管理人员，全部没有人敢走，都是轮流的守在门口值班。全部加起来最少有十个人！这是所有的从业人员最不想看到的。

　　商务场的规矩就是，哪怕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客人，也要留着人继续跟进服务。不是怕别的，就是怕最后临时跑单，不给钱，那个时候就需要所有的值班人员一起花钱买苦吃！

　　当年的那三天，简直就是地狱，没有人还记得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是那种事情确实是存在的，几位大哥饿了就叫服务员去买饭，当然是不会少了小费的。累了，困了就瘫在沙发上打盹，或者自己磕几颗药丸，然后用化学药力强行的驱赶自身的疲惫，接着奏乐接着舞！

　　女孩们则是在房间里面里强撑着陪笑，酒水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全身上下的衣服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几乎都是从上到下被蹂躏了很多遍！

　　据说当年的那三天后，那间被糟蹋成猪圈的房间直接被全部砸掉，重新装修，就连沙发也是全部扔掉换新的！

　　现在不一样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啊，毕竟是岁月不饶人，现在的断臂哥每次过来娱乐也只是象征性的喝几杯，点完单就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然后等着下面的小弟都愉快的玩开心了，接着就去很自觉的买单！

　　“全部都排好队，走路把腰挺直了，把胸挺起来！别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让断臂哥看看喜欢谁？那个谁？这么小的胸脯也敢挺？你当这是选美呢？回休息室等着下一轮！”

　　还没有进房间，在走廊里就听见了霞姐的训斥声——尖利、拖长、带着昨夜没散尽的烟嗓，像是把钝刀子刮过玻璃。

　　她手里攥着一叠新印的排班表，边走边抖，纸角劈啪作响，就跟当年断臂哥甩出的百元大钞是一个节奏。霞姐的高跟鞋敲着水磨石地砖，哒、哒、哒——每一声都像在给旧磁带打点！

　　她的手里拿的那叠排班表，可不是简单的排班表，在霞姐看来那就是钱，是一沓行走的钞票！

　　“那个不开眼的，什么时候了还敢叫断臂哥？我大哥没有名字吗？一群没大没小的小孩，断臂哥是你们可以随便叫的吗？都给我听好了，叫雄哥！”

　　“还傻楞着做什么？开口叫人啊！说“雄哥好——！”

　　雄哥好——！

　　（声音齐得像被同一根线扯着，尾音却参差：有人发颤，有人含混，还有人刚喊完就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喉结滚得比高跟鞋敲地还响。）

　　霞姐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把排班表往最前头那个姑娘胸口一抵，纸边蹭过她新烫的卷发梢，带下几星细碎水珠。那叠纸边还沾着她指尖的薄汗，在姑娘胸口洇开一小片半透明的凉。

　　“霞姐真是给我面子啊，亲自过来带队，绝对是我的荣幸啊！”

　　雄哥笑着招呼霞姐过来，左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那只空袖管被仔细卷到肘弯，露出小臂上几道淡白旧疤，像是褪色的条形码。

　　“雄哥过来捧场，这是我应该做的，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要是不这样做，那还不得被底下人戳脊梁骨说‘霞姐老了，连雄哥的场子都镇不住’？”

　　没有任何的害羞，霞姐径直的坐在沙发里，纤细的腰肢直接靠进雄哥的怀里，那是她多年的职业本能，早就已经是职业化了，也是她挣钱谋生的手段，同时也是在给新来的小姑娘们好好的上一课，在这种场合混饭吃，尊严不值钱，面子不值钱。只有钱才是真的钱！

　　想要挣钱，就得先把脸皮撕下来，泡在酒里腌三天——再捞出来，才够韧、够滑、够贴人！

　　其实霞姐带过来的女孩还是好的，最起码是可以和客人坐在沙发里愉快的进行人体构造学的沟通。可是那些身着统一制服的公主就不是随便可以坐在沙发里的——在这里她们连坐的资格都没有，唯一的资格就是跪在柔软的地毯上为各位大哥进行端茶倒水的服务，这就是所谓的“跪式服务！”

　　想挣钱，先跪下，这就是规矩！

　　这种看似是侮辱人格的规矩，实则是夜场里最精密的称重仪——它不称尊严，只称腰弯的角度、膝弯的弧度、喉结滚动的频率，还有那统一的低胸制服，绷得恰到好处的蕾丝边勒进白花花的胸部，露出一截泛着冷光的锁骨。

　　这样所展现出来的效果就是客人伸手接过公主递过来的酒杯，水果的时候，眼神就会很自然的落在他们想看的部位，这就是一种被精心计算过的视觉重力——它让目光自动下沉，让呼吸微微滞住，让钱包在裤兜里变得格外沉甸甸！

　　霞姐的指尖在雄哥西装第二颗纽扣上轻轻一按，像是按下某个无声的开关。

　　“多年不见，雄哥还是这么结实啊，不知道那里是不是一样的结实？”

　　霞姐一边说着，那纤细的手指就开始不老实的在雄哥的身上上下的四处游走。

　　“结实？看这样子霞姐想试试，保证十分的结实！”

　　“讨厌啊，雄哥就知道欺负我这种弱女子，姐姐知道你喜欢大号的，先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类型！”

　　霞姐的手指往前一指，眼前站成一排的女孩都很自觉的都把自己傲人的资本展现的淋漓尽致！

　　“燕瘦环肥都在这里了，这是我最好的队伍了，雄哥看看，有没有相中的！”

　　雄哥没有接话，只是把自己那贼溜溜的眼睛在姑娘们胸前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最右边那个穿银灰吊带裙的姑娘身上！

　　“就是你了，剩下的去陪我的兄弟们！”

　　那姑娘只是垂眸应了声“好”，耳垂上晃着的银铃却没响——早被汗黏住了！

　　“雄哥今天是怎么了？换口味了？喜欢嫩的？”

　　“最近喜欢纯情，你看看这张脸，这皮肤，这眼神……啧，太像我过去的初恋了！”

　　雄哥的眼神立刻变的眼中充满了泪水，一滴没落进眼眶，悬在下睫毛上颤巍巍的发亮，像是颗将融未融的冰珠。

　　“小柔啊，乖，快过来坐这里，做雄哥这里，雄哥今天喜欢你，一定要照顾好雄哥啊！”

　　小柔轻盈的坐进雄哥右侧的凹陷沙发里，丰满的臀部刚压下去，弹簧就发出一声闷哑的呻吟——像是被踩住脖子的猫！

　　“小柔啊，不要怕，哥哥喜欢你，哥哥不会欺负你的，好吗？”

　　小柔的指尖在酒杯沿上轻轻一旋，指甲盖泛着青白的光。

　　“雄哥，这杯酒我敬你，我干了，您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