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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难忘的夜晚!

  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小米的状态已经越来越适应了夜班车的生活。

  她不只是熟悉了这里的工作节奏,也熟悉了经常来的几位熟客的习惯。

  比如有个穿白衬衣和黑色马甲的男人就是喜欢在她的三尺长台点一杯教父,只加冰,然后一个人坐在一边静静的品着,手里的雪茄几乎是每天一支,从来没有断过。

  他指尖的烟灰簌簌落下,像是一段被掐灭的旧时光;小米记得,上周三他忽然问起窗外那棵梧桐树是否今年还会开花——而今天,她悄悄的在吧台下备好了半瓶未开封的樱花糖浆,只等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就把春意融进那杯琥珀色的教父里。

  凌晨两点二十分的时候,门上的风铃轻声的响起,他果然一如既往的准时推门而入,风衣的肩头还沾着微凉的夜气。

  小米没有等他开口,早就已经将那杯教父推至台前——冰块轻轻的碰撞杯壁,糖浆在琥珀色的酒液里缓缓的晕开,如同是初绽的樱云。

  他的指尖停顿半秒,抬眼望她,目光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久别重逢的静默。

  “你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

  “那为什么还为我准备好了这杯酒,难道是在等我?”

  也许是在调侃,她垂眸一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糖浆瓶身凝结的细小水珠——那点凉意,像是一句没说出口的“我猜你会来”。

  原来有些默契,并非是靠言语丈量,而是时间在两人之间悄悄铺就的窄桥;它不承重,却足以让春意渡过寒夜,抵达彼此心底最柔软的岸。

  他轻轻地晃动酒液,冰块相碰的清脆声里,窗外梧桐枝头忽有微光闪过——竟是早开的花苞在路灯下泛着淡青色的微芒。

  小米垂眸专心的擦拭杯沿,余光瞥见他风衣内袋露出半截泛黄的信纸,边角已磨出毛边,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遍。她没问,只是将第二颗冰块静静的滑入杯中,任那点凉意放肆的沉入酒底,静待春汛的涨潮。

  “我每天都在这里,等每一个进来喝酒的人,难道我只是在等你?还是说你想泡我?”

  他闻言低笑,雪茄烟雾缓缓的升腾,逐渐的模糊了眉眼轮廓。

  他的眼睛像是两枚沉入深潭的旧纽扣,映着吧台的暖光,但是眼睛却是目不转睛的落在小米那微开的领口深处,那里的白就像是雪山上的一道未融的初雪,静卧在锁骨的凹陷处,此刻仿佛时间也在此屏息。

  “好看吗?”

  “好看!”

  小米抬手将一缕碎发别至耳后,耳垂上银杏叶形状的耳钉在灯下轻颤,像是一片被晚风托起的薄刃,划开沉静空气里微醺的甜香。

  “好看就多看两眼——可别让这春夜的酒意,醉了你的眼,也乱了我的心。”

  小米没有任何的避讳,她太了解这些人了,深夜独自过来买醉,刻意的假装深沉,就是想借一杯烧酒来泡这些刚进社会的小女孩!

  小米没有任何的犹豫,既然想看的话,索性就让他看个够。她的指尖忽然一松,胸前本来就是松开的两颗纽扣,现在竟然倏然地滑落,静悄悄的又往下松开了第三颗,露出更多的雪色肌肤与锁骨间微陷的弧线。

  他的喉结微动,却始终是未移开视线——那目光沉静如初,只在她的锁骨凹陷处停驻一瞬,便缓缓的探向最深处的那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她忽然倾身向前,继续去为他的酒杯里续酒,指尖悬停半寸,酒液沿瓶口拉出一道细亮的银线,将坠未坠。

  她垂落的睫毛在颧骨处投下小片的阴影,呼吸轻得像是梧桐花簌簌的飘过玻璃窗——而那滴樱花糖浆,正在缓缓地沉入琥珀色的酒液深处,在那里逐渐的晕开一小团粉雾,仿佛是春汛初涨时,水面浮起的第一朵樱云。

  “还看?再看下去,这杯酒就要收双倍价钱了。”

  “好看才要继续地去欣赏,不然怎配得上这夜半三更、梧桐影斜的良辰?”

  他的指尖轻叩杯壁,冰块相撞,一声脆响如裂帛——却在余音将散未散之际,他忽然抬手,轻轻拂过她耳垂边那枚银杏叶的耳钉,动作轻得像是接住一片坠落的梧桐花。

  指尖微凉,却未做任何停留,只是顺势地滑向她松开的第三颗纽扣边缘,在布料与雪白肌肤的交界处悬停半秒——仿佛是触碰一道不可逾越的春汛水线。

  窗外的风铃忽响,一缕夜风卷着将谢的花瓣撞上玻璃,簌簌地轻颤。

  他缓缓地收回手,端起酒杯,目光终于抬升,与她垂眸相迎的视线在酒液粉雾之上悄然地相抵。

  有色心,没色胆。

  小米的心里面禁不住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笑,像是糖浆在酒里漾开的第一道涟漪——不为他,只为这春汛涨得如此克制,如此耐心。

  她忽然用小指腹,极轻地蹭过方才被他指尖悬停过的纽扣边缘——洁白的衬衣边缘泛起一道极细的褶皱,衬衣里面的大片雪白瞬间被扩大数倍,仿佛是春汛水位悄然地抬升了一毫米!

  她的喉间微动,却未吞咽——那点粉雾在瞳孔里浮沉,像是一句悬而未落的邀约。

  “你在勾引我?这样不好吧,还是说只是单纯的为了你的酒水业绩?”

  不可否认,某些深夜营业的酒吧里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其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那微薄的酒水收入,就像是宝岛出名的槟榔西施!

  “你说错了,酒水业绩我不在乎,就算是今天请你喝酒,也是没有关系的,我不差你一个人的酒钱!”

  “那是为了什么?难道说是在这样的夜里,你也是同样的春心荡漾?需要有人来泡你?”

  “你又说错了,夜深了,你打算怎么回家?有朋友过来接你吗?”

  酒液微微地晃动,映出两人之间三寸未熄的灯火,与窗外正悄然退潮的樱云。

  “一杯教父,外加续杯,请先付钱!”

  他从破旧的钱包里面细细的数出三张纸币,边缘齐整得如同刀裁,指尖在纸币边缘忽然停顿半秒,仿佛数的不是钱,而是三枚被春汛反复摩挲过的银杏叶!

  “我在外面等你下班!”

  小米没有应声,只是将三张纸币叠成一只小小的纸鹤,翅膀尖儿蘸了点樱花糖浆,在吧台玻璃上轻轻一按——

  翅影微颤,像是一枚尚未启程的诺言!

  男人走出门口的时候,老周从后面的暗处探出身来,伸手拿起那残留的半截雪茄,在鼻尖处深深的嗅了嗅,烟丝里竟浮出一丝极淡的、被体温煨过的梧桐花苞气息!

  “高级货,但是怎么说,这人的泡妞手段却是不怎么高级?”

  “一,二,三!”

  小米轻声的数着三片银杏叶的耳钉,在她耳垂上轻轻的一颤!当她数到第三声的时候,耳钉忽然静止——仿佛时间也屏住了呼吸,只余下玻璃杯沿一滴将坠未坠的冷凝水!

  门口的男人却是没有任何征兆的一头栽倒在门口的梧桐树下,从面部的表情可以看的出来,现在的他还是满脸的期待,在想着等小米下班,一起共度这令人难忘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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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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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车

作者: 半疯半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