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会认真打扮:一种是即将奔赴重要约会,另一种是终于学会取悦自己。
而现在的小米正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眼睛简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完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见的一切,也许是这面镜子有某种神奇的魔力,可以把自己变的如此的惊艳。
“你看看,现在的你是不是也可以变的如此耀眼?只是之前你没有认真的对待自己罢了。”
蓉姐站在小米的身后,轻轻的替她拨正耳畔一缕碎发,指尖温热,“自信不是等来的,是穿出来的。”
“这不就是我们经常说的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嘛!”
“可是这样好吗?这衣服太贵了,还有化妆品,首饰,我根本没有钱!”
小米知道这些东西不是属于她的,如果是,那就是现在的片刻,也许过了今天晚上,她还是那个普通的丑小鸭!
“现在这些就是你的,这些是霞姐安排的,所以不用担心这些小问题!”
简单干练的女士黑色短裙一直短到膝盖处,只差那么一丢丢的两寸就可以完美的衬托出浑圆的翘臀。
过膝的黑色丝袜就好似是专门为了她那修长的大腿而设计的外衣,一眼看上去简直就是完美无瑕,让人忍不住的多看几眼。
黑色如夜的高跟鞋穿在精巧玲珑的脚上如同星辰般耀眼,还有上身洁白的女士衬衣,上衣的领口扣子故意剪掉最上面的两颗,V型领口敞开,露出前方一片雪白的皮肤。
锁骨线条,像月光下初融的雪坡,微微起伏着呼吸的弧度。就连自己过去普通的学生内衣也在此刻换成了更贴身的蕾丝边无钢圈内衣,纯黑色的绸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光,仿佛呼吸间都裹着丝绸的微凉与体温的暖意。
小米下意识的抬手想去遮掩,指尖却在半空停住。那不是羞怯,是第一次认出自己身体里藏着的、被长久忽略的轮廓。
“看看,你多美,果然还是霞姐没有看错,你本就该如此耀眼。”
再次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小米,仿佛是一束光骤然劈开昏暗的走廊,所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当她踏出更衣室的那一刻,高跟鞋叩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笃定,就像是一句久未出口的宣言。人群无声地向两侧分开,这一刻连空气都瞬间凝固。
她挺直脊背,目光平静的扫过每一张惊愕的脸,没有躲闪,也没有迎合。裙摆随着步伐轻轻的扬起,丝袜里裹着的小腿线条划出利落的弧度,高跟鞋的节奏在这一刻稳得像是心跳。
霞姐从人群后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搭上她微凉的手背:“记住这感觉——你不是被装扮出来的光,你本来就应该如此惊艳。”
“霞姐,这太贵了,我不能收你的礼物,要不从我的工资里扣吧……”
“说了是送给你的,就是送给你的,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而且这就当是你在这里工作的工作服,我这里还有几套是专为你挑的,尺码、气质、光晕,都刚刚好。都是非常的适合你!也一起送给你,就当是做姐姐的替李大嘴给你赔礼道歉了。”
现在的她只是个新人,还是个实习生,这一切对于她而言,来的是如此的突然。像是被骤然推入一道未及命名的光里——眩晕,却是不再下坠。
“记住了,只要是我在这里,没有人敢欺负你,你只管站直,让光落进来。”
这一句话不只是说给小米听的,而是说给这里所有人听的,这一句话更像是一道无声的警告,警告这些暗处窥伺的老色狼们,警告他们,这束光已有了自己的棱镜与锋刃,再不能被随意的折射、折损或吞没。
就在这个时候,老周的手机突然在裤兜里震动起来,内容简单明了。
老周把手机的信息拿给强哥,霞姐一起看,强哥扫了一眼屏幕,喉结微动,没有说话。霞姐却是忽然笑了,那笑意像是一柄薄刃,轻轻的划开凝滞的空气。不是嘲讽,亦非得意,而是某种尘埃落定后的澄明。
她的指尖在屏幕边缘轻叩两下,目光却越过手机,又重新落回小米身上,仿佛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物品终于归位。
光从走廊高窗斜切进来,正停驻在小米耳后一小片未施粉黛的肌肤上,温润,微亮,像是初春解冻的溪面浮起的第一道粼光!
“你说说看看,大嘴,你在这里工作了多久?是谁亲手把你带进来这行的?又是谁全心全意的教会你调酒的?是谁在你第一次手抖打翻整瓶金酒时,默默替你擦干净吧台、又递来第二支雪克杯的?”
声音不高,但是足够震慑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大嘴没有说话,只是乖乖在一边站着,上半身微微的前倾,眼睛始终是低垂着看着地面。那可是用金丝楠木铺成的整片地板,低调且奢华!
是的,这个房间里面只有两个人是站着的。
一个是浑身打颤的李大嘴,还有一个就是新来的调酒师学徒小米,现在她正站在老周的身后。
“你在上班的时间里面没有出现在自己的岗位上,没有亲自去带新来的学徒,而是让一个新人一直站在水池边洗杯子。这没有错,学徒都是从洗杯子开始的,但是你却是在上班的时间里去霞姐的房间里蹭酒喝,难道你的三尺长台里没有好喝的酒?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去喝酒的?这也没有错,你把霞姐陪好也是你的工作之一,但是你知道,你最后错在哪里了吗?”
李大嘴的眼睛环顾着四周,豪华的办公室里面只有他是站在最中间的,他的左边是霞姐和强哥一起坐在一个双人位的真皮沙发里,两个人在一起毫无顾忌的调情,亲吻,热情似火的拥抱着,看着就像是两条正在发情的蛇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而右边的沙发里坐着的是老周,他把整个后背都毫无保留的靠在沙发靠背上,中间还夹着一个厚厚的方形靠枕。手里的火机“咔哒”一声脆响,火苗倏然腾起,幽蓝的舌尖放肆的舔舐着雪茄尾端,青烟袅袅升腾。小米此刻就站在老周的身后,看上去就像是她的秘书!
正中间的那宽大的沙发里坐着的是一位身形高大,身着墨灰丝绒西装的中年男人。他的肩线如同刀裁,领口微微的敞开,露出一截被岁月与威严共同打磨过的颈项。
他的沙发里还有两位绝色的女子,正一左一右的倚靠在他的怀里,她们的指尖游走于他袖口露出的腕骨与那宽大结实的胸肌之间。
“华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给个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华哥没有抬眼,只是将指节在扶手上轻轻一叩——三声,像冰裂,像秒针停摆,像旧旗杆上最后一片枯叶坠地。
是的,眼前的这个如同修罗般威严的男人,正是这辆“夜班车”里面真正的司机——华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