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风见狻猊满脸膈应的样子,无奈笑起来:“你说,这么多龙子,她怎么就偏偏看上你了呢?”
“我可是躲都躲不及,三哥你之前不是也喜欢她?现在父皇天高皇帝远,你用你那独一无二的魅力收了她?”狻猊净出馊主意。
“我可不敢,第一睚眦非杀了我!第二,那也算咱们小娘 。”
两个人一边调侃着,一边走到矿场大门下。
只见那里站了一行人,为首一位女子一身黑白纱衣,荒原的风吹过,勾勒出她绝好的身材。
十二支银色发钗,将她满头深紫色秀发盘起。
一条银色的精致小蛇,从头顶发髻中探出头,口中吊着一枚碧绿的水滴形玉珠。
女子的眸光落在狻猊身上,满含娇嗔和责怪:“你来这里为何不和我说一声?”
狻猊上前施礼:“拜见墨妃娘娘。”
墨璇一张俏脸顿时煞白煞白。
她的婢女冷莎忙道:“公主,咱们先进去吧。”
~~
勿念荒原的夜,来得总是如此突兀。
又冷又硬。
为了迎接墨璇的到来,嘲风安排了盛大的宴会。
连每位奴隶矿工都分得了一块肥肉一碗烈酒,还可以带着脚镣在固定区域放风两个时辰。
宴会之中,荒原的各位要职人员、狻猊、嘲讽和他的四位美人都到了,墨璇坐在主位上,和每个人敬酒,左右逢源,面面俱到。
等到寒暄完毕,墨璇突然提到:“我听说之前为陛下献舞的那位美人也在这里,何不让她也为咱们献上一曲,助兴一番。”
嘲风和狻猊同时道:“不必了。”
墨璇面露疑惑之色,各位要员面上的表情就精彩了,那都在揶揄些有意思的东西。
嘲风道:“她不舒服了……”
狻猊更直接:“她受伤了,改天。”
“受伤?是否严重?”墨璇关切问道。
狻猊的言辞硬邦邦:“有劳墨妃娘娘费心,不严重。”
墨璇垂首:“那就好,等宴席结束,我去看看她。”
嘲风马上道:“一个婢女而已……”
狻猊也道:“太晚了,娘娘还是早些歇息……”
墨璇直截了当:“我看那婢女身份不简单呢,你们两个都急着替她说话。”
两个人顿时闭嘴。
“我更好奇了。”墨璇当即起身,“诸位,还请尽兴。墨璇去去就回。”
好家伙!好戏开场!
所有人都不声不响跟了上去。
一大堆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嘲风院落内。
冷莎直接上去拍门:“出来!出来!”
“谁呀?这么大呼小叫的?”门开了,水清手里还拿着带血的纱布。
“你是谁?”她看着面色不善的冷莎,毫不客气,“做什么?”
冷莎趾高气昂:“我们墨妃娘娘来看望卿絮姑娘,还请她出来。”
“多谢墨妃娘娘关心,卿絮受伤了,不宜见客!”水清才不管她什么妃什么后,卿絮的伤势第一。
“你一个医女,轮的到你做主?”冷莎碰了一鼻子灰,气得脸红脖子粗。
“正因为我是医女,才了解受伤的程度!”水清看着乌泱泱一院子人,柳眉倒竖,“你们把这么多人带到一个姑娘家房间前,安的什么心?”
冷莎还想说什么,墨璇上前道:“是我不懂事了,卿絮姑娘受了伤,我还擅自来叨扰。对不住了,冷莎,咱们走吧。”
水清才不惯着,“砰”一声关上门。
跟来的男人们马上开始有人嘟囔:“这卿絮架子也太大了吧?墨璇一个娘娘来探病都不见。”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矿场里的四位龙子,把这卿絮都放心尖上呢。”
“阿全今天还因为得罪了她,被狻猊殿下绑在柱子上。”
“不过她到底是个婢女,一个物件,睚眦殿下不是说送就送,直接给嘲风殿下了吗?”
“说起嘲风殿下,更过分了,对她深信不疑,直接让她自己出去采买,都不怕人直接跑了。”
“哎呀,那确实挺偏心啊。”
“嘲风殿下和他老爹一样爱美人,却没说对那个美人尊敬到这份儿上。”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落在墨璇耳中,她心里的醋意越发汹涌。
仿佛当年被所有龙子在意、争抢的那个中心人物,已不再是自己。
尤其是狻猊,虽然他经常惩罚阿全,但从未像方才那些人所说的,像这次这么夸张。
阿全到底是随他一起长大的仆从,他居然为这个卿絮罚他这么狠。
墨璇不信,这个九封大陆上,有比她还能俘获男人心的女子。
她一个婢女……
墨璇开始动了心思。
“水清,你方才不该直接的驳了她的面子。”卿絮靠在床榻边,肩膀上缠着纱布。
“嗯,连我都看出来了,她明面儿上说是探病,实则就是来立威的。还装出一副绿茶的样子,还‘是我不懂事了!’,对!你不但不懂事,手段还拙劣,哪有人带一堆人探病来的?笑死!”水清一张小嘴儿巴巴个不停。
“像这种绿茶小人,更得防。你越软着对她,她越拿不住你的把柄。”卿絮道。
“我水清向来直来直去,就是看不惯她那做派!”水清嘴上怼天怼地,马上又道,“好了,我知道了卿絮,下次我对她那婢女客气点,前提是她不能欺负你!”
“好。”卿絮宠溺笑起来,完全没把墨璇放在心上。
谁知,第二天中午,出去打水的水清直接被冷莎叫走。
冷莎从她们带来的保鲜箱里取出一筐带刺的莓果,是九封大陆独有的珍贵水果。
“五殿下素来爱吃这果子,麻烦姐姐在午时之前把果肉剥出来。”冷莎客气的说。
“这事,你得找阿全。”水清扭头想走。
“他随五殿下巡视去了。好姐姐,你就帮帮我吧。我们娘娘有别的吩咐呢,我做不完,罚得可狠了!你我都是奴婢,互帮互助对不?”冷莎一番软磨硬泡加卖惨。
“若是你昨天有这态度,事情就都好办了。”水清无奈。
“好姐姐,你慢慢剥,小心别扎了手。我一会儿来取哈。”冷莎屁颠屁颠的跑了。
这刺莓的刺又细又密,不一会儿,水清手上就布满了伤口,还好刺莓数量不多,她很快剥完。
冷莎很适时的出现,水清端起果肉,递了过去:“给。”
冷莎的双手背在身后,看了一眼雪白的果肉,满脸堆笑:“谢谢姐姐,姐姐帮了我的忙,我送姐姐点小礼物可好?”
水清拿起自己的东西欲离开:“不用了小忙。”
“呀!姐姐的手都烂了!我这儿有药,我给姐姐抹点吧。”
冷莎说罢,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水清的双手。
剧烈的刺痛感从指尖和手掌传来,水清疼得大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