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全看着自己的主子,他几乎要把门撞烂,不由奇道:“主子您怎么了?”
狻猊的一张脸就像块猪肝,嘴上还流着血。
他飞起一脚踢在道旁的树干上,下一秒又抱着脚直跳,咆哮着:“该死,该死!”
阿全像看妖怪一样盯着他。
很不幸,来到黑曜石矿场的第一天,狻猊就烂了嘴唇,骨折了三根脚趾。
他被阿全扶着,一瘸一拐的巡视矿场。
矿工们大眼瞪小眼,目光都落在狻猊缠着纱布的右脚上。
当卿絮招呼着送饭的队伍进来时,狻猊对上她的眸光,是个人都看出他眼里都是火。
矿工们议论纷纷,矿场里就那么多事情,顿时传得沸沸扬扬。
有说,狻猊殿下那三根脚趾,是在打算强要卿絮姑娘时,被她一脚踩断的。
有的说,是狻猊殿下追赶卿絮姑娘时,自己不小心摔的。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总结就是:太丢他们老龙家的人!
狻猊听罢气得直摔东西:“这帮嘴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说我对那女人有意的!我还强要她?追她?他们哪个眼睛看见的!”
阿全一脸苦相:“殿下就您那点心思,谁还猜不到似的?”
“什么心思!猜什么?狗奴才!”
“每次那个卿絮一来,你眼睛就黏她身上了不是?”
果然,下一秒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阿全被打得踉跄几步,进来的人闪身躲开,阿全一下撞在墙壁上,一看来人,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你既然来了,就你伺候!”
他捂着脸嘟嘟囔囔出去。
狻猊使劲儿将卿絮拉过来:“是你造的谣对吗?”
卿絮一把甩开他的手:“我和你一样,闲的没事儿干了?”
她将水盆和毛巾摆放好:“还请五殿下洁面。”
狻猊瞪她:“放那么远,我怎么用!”
卿絮顺从的端过去。
狻猊立马抬手,想掀翻水盆。
卿絮轻松闪开:“既然不想洗,那就干着吧,大漠的沙砾,一晚上就能让殿下的脸再红几度。”
说罢直接转身离开。
狻猊气得大吼大叫:“阿全,把这臭女人给我绑起来!”
阿全本来躲得远远的,生怕殃及自己这个池鱼。一听最后一句,马上来了精神。
有狻猊带来的狮族兵士冲过来,将想要逃跑的卿絮团团围住。
狻猊一瘸一拐扶着墙走出来:“把她给我捆起来!”
狮族士兵一拥而上,却在十几息之间,全部躺在了地上。
卿絮下手之狠,招式之果决,直接让不远处的狻猊傻了眼。
卿絮环顾四周,周围站满了踌躇不前的狮族士兵。
“来呀!”她大喝一声,“让我也看看狮族的实力!”
这句话直接激起了狮族士兵们的斗志,开玩笑,一群狮族的大老爷们能让一个狐族女子看扁了?
车轮战,累也累死你!
近前的士兵们提着兵刃全部扑了上去。
一时间,惨叫和痛呼响彻了狻猊院子的上空,一百多个士兵,个个人高马大的狮族男子们,以各种奇怪的姿势或瘫在地上,或被踹飞到远处自己战友的身上,或者直接压着自己的战友。
他们都没死,但是都失去了战斗力。
卿絮用的只是最简单的分筋错骨手,加上她变换而出的狐爪,使之威力更上一层楼。
这下,剩余的狮族士兵真的不敢冒然上前了。
现在事情决策权给到了狻猊,是继续让他的人受伤,还是丢脸丢面子的认输?
卿絮打翻了一大半人,这些人是狻猊母族特意派来护持自己的护卫队。
而她自己只是肩头受了个轻伤。
狻猊的脸,从未像今日这么难看过。
想他在圣城里嚣张了那么多年,而今天,在一个女子身上吃瘪吃到了家!
却听卿絮朗声道:“五殿下,今日的切磋,小女子技不如人,我肩膀受伤了,能让您的属下帮我拿点伤药吗?”
一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狻猊眼看有台阶下,忙道:“认输就好。阿全,去。”
阿全骂骂咧咧的去了,走到半路,看着那上好的金疮药,又折身回到厨房,往里面掺了两勺盐。
回到狻猊的住处,受伤的士兵们已经全部被抬走。
卿絮坐在狻猊的书桌前,狻猊正小心翼翼替她清理着被割烂的衣袖。
“药呢?”狻猊头也不抬,接过药瓶就撒在卿絮伤口上。
这下猝不及防,卿絮顿时疼得惨叫一声,一把攥住桌边,浑身的冷汗都出来。
阿全在一旁满面得意:“殿下,这盐没白掺!疼死她!疼死你!”
狻猊的脸直接变了。
他一拳捶在阿全脸上,这下用了十成力。
阿全倒在地上,后槽牙都不知掉了几颗,嘴里全是血。
“把这个混蛋给我捆到柱子上,没我命令不许放开!”狻猊发了话。
阿全奋力挣扎:“殿下,阿全不知错在哪儿了。”
这下连一向巧言令色的狻猊也说不出为什么罚他。
明明是卿絮伤了自己那么多属下,阿全是在帮自己出气。
可自己就是不舍得看她疼,尤其是方才她喊出那句“五殿下”的时候。
那里面有娇滴滴的嗔怪含义,又带着怯生生的求饶意味。
自己好像被耍了,可自己为什么就这么甘之如饴呢?
就因为她一句简简单单的娇嗔?
狻猊觉得自己想静静。
卿絮却很合时宜的说了句:“好疼啊……”
声音从屋内轻飘飘传来,狻猊就像中了邪一样,直接用冲的,跑了回屋里去。
阿全被绑在屋外的柱子上,气得咬牙切齿。
水清提着药箱从他身边经过,狠狠瞪他几眼。
刚帮卿絮包扎好伤口,就有人来禀报,有位贵客从圣城来了。
狻猊纳闷:什么贵客?要来还不和自己一起过来,要单独行动。
嘲风迎面走来:“走吧,去看看咱们的老爹又要作什么妖。”
“看样子,你知道谁来了。”两人一起往矿场外走去。
“嗯,是个你不想见的人。”嘲风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
“到底是谁啊?”狻猊有些不耐烦,脑子里蹦出来一个名字,“不会是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