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絮见了“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怎么跟我认识的一个人这么像?”
“他是谁?”小男孩一本正经问,“有我帅吗?”
卿絮只想笑,又觉得不太尊重人,便道:“没有。”
“你终于笑了!看到你笑,我心里也高兴得很。”小男孩眉飞色舞,“我把这朵完好的送你,你要开心,每一天都开心哦。”
他说着抽出背后的手,是一朵巨大的向日葵,漂亮极了。
卿絮迟疑的问:“是送我的吗?”
不等小男孩回答。
负屃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对。”
卿絮吃了一惊,对上负屃一本正经的神色:“我不想看见你愁眉不展。”
卿絮无奈摇头:“难怪,我说这些话怎么那么熟悉。”
“美人儿,花你还要吗?你不要我就拿走了,上面有瓜子……”小男孩道。
“嘿,你小子!”负屃恨不得把这破坏气氛的家伙叉出去。
不远处的水清直接憋不住了,放声大笑。
“你也在这儿?你们怎么来了?”卿絮颇感意外。
“我还想问你呢,出来玩也不带我。”水清嗔问。
负屃却拉她一把:“回去再说。”
这时,不远处传来尖声大叫:“放开我——!救命——!”
卿絮暗叫不好,折身便跑了回去。
果然,有人拉着一位老婆婆的手,把她从一个帐篷里拖出来。
地上散乱着水晶球和纸牌等一系列占卜的用品。
而卿絮,刚刚从那个帐篷里出来。
将她拖出来的,是睚眦一行人。
他们一路抓着她的手,让其赤着足,一路跌跌撞撞的走着,不顾她年纪很大。
卿絮闪身,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你们这是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她方才说了什么。”睚眦看也不看她一眼,“更不该的是,你擅自到这里来问。”
卿絮气得直瞪眼:“我也问你了,你给我说了吗?”
睚眦怒道:“我没有给你解释清楚吗?”
“你那也算解释?”卿絮针锋相对。
“等等!你俩在说什么?我咋听不懂?”负屃凑过来,一脸欠样。
卿絮:“和你没关系。”
睚眦:“一边儿凉快!”
水清凑过来:“负屃,你看他俩都有小秘密了。你呀,没希望了!”
负屃气得狠狠扭过身去,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水清在一旁幸灾乐祸,明显得不要不要的。
有人拦在他们身前:“二殿下睚眦对吗?”
睚眦心情也不好,直接道:“正是。”
“我是这黑城的大当家,你既然来了,就是客。”
“然后?”
“自当遵守这里的规矩。今日,这里不得发生任何口角、任何冲突,你作为勿念荒原的管理者,应当明白。”
大当家是个山猫族人,短小精悍,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不等睚眦说话,黑城里所有的人都缓缓站了起来。
一个接一个的站在大当家身后。
看样子,睚眦要是不把这事情处理好,就难以走出这黑城。
“不论任何理由,都不可以发生冲突对吗?”睚眦冷冷问,一身的战神气息散发而出,顿时,周围所有人倍感压力。
大当家面不改色:“对!”
睚眦点头:“好。”
然后径直来到那巫婆面前:“水婆对吗?”
水婆颤抖着苍老的声音道:“是……”
“很好,我不打你,不杀你。现在有两种办法,你自己来选,一个是我割掉你的舌头,另一个你把这个吃下去,我给你半分钟考虑。”睚眦取出一枚药丸,放在水婆面前。
“为什么要这么做!”卿絮上前去抢那药丸,却被两名狼族兵士拉住。
大当家也欲上前,睚眦狠厉目光看来:“我让她自己选,不算起冲突吧。”
大当家生生刹住脚步。
这边半分钟已到,水婆咬着一口黄牙,终于拿起了药丸。
但她不甘心极了。
一双昏黄的老眼看向还在挣扎的卿絮:“姑娘,方才我所说的一切你都要记在心里,我等你回来看我的那一天……”
下一秒,睚眦突然暴起,抢过药丸狠狠塞入她口中,合上她下巴,迫使她把药丸咽了下去。
那婆婆痛苦不堪的倒在地上,口里鲜血直喷。
狼族兵士放开卿絮的一刻,她上去就给了睚眦一巴掌:“我当真瞎了眼,还以为你和你的兄弟不同!原来都是一丘之貉!”
负屃指着自己鼻子,奇道:“嘿,怎么连我也骂上了……”
水清拉他一把,两个人慌忙跟上卿絮。
这时,一个高大的人猛得赶上来,越过水清和负屃,拦腰将卿絮抱起。
在半空中举得高高,一路人任由她痛骂挣扎。
睚眦径直来到黑城门口的那匹枣红骏马旁,翻身上马。
这回不是让卿絮坐在背后,而是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一声吆喝,骏马撒蹄狂奔。
卿絮气得俏脸涨红,抬胳膊几个肘击往睚眦腰间撞。
睚眦霸道的抓住她双手手腕,带着她一路往西南狂奔。
骏马脚力极好,比来时的路少了一半时间。
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矿场。
此时卿絮的反抗没那么激烈了。
睚眦抓着她的手,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摔上房门。
睚眦把她按入自己的椅子中,抓过她的左手。
卿絮痛得到抽一口冷气。
睚眦冷冷“嗤”一声:“方才放血的时候怎么不喊疼?”
他粗暴的扯开她手腕上的纱布,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一点点的抹在她伤口上。
看着那肉皮外翻的伤口,睚眦的动作忍不住愈发轻柔:“她放了你多少血?”
“你怎么知道的?”卿絮奇怪,她的袖子分明已经将伤口纱布遮的严严实实。
“你瞅瞅自己的嘴唇,都白成什么样了?”睚眦抬头看一眼,“下次再让人放了血,记得涂这个!盖一盖。”
他将一个小瓷罐,“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卿絮拿起来打开,香气扑鼻,竟然是上好的口脂。
而且一闻,就是青丘最著名的胭脂铺售卖的。
6年前,这东西被她浪费不知了多少。
而现在,她想用都成了奢望。
“勿念荒原风沙大,你们女孩子,备点这种东西总是好的。”睚眦没有回身,声音却温和的不像他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味道?”卿絮抬头看向他。
“我不知道,是墨璇选的。”睚眦的声音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