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眦道:“臣和她事后讨论过,暂时还没头绪。”
“好。此事先不提,负屃那个忤逆东西怎么样了?”
“在养伤。”
“让他暂时不用回来了,下半身支配的东西,尽丢朕的脸!”
“是……”
“就让他在矿场随你练兵!不练出个人样,别踏进圣城的门!下去吧。”
说罢,神龙气急败坏的关了传影镜。
当负屃得知神龙的命令,只是装作委屈的样子,抽抽鼻子:“我都被打成这样了,父皇也不多问一句,反而把我困在这鸟儿不拉屎的地方!”
睚眦闻言压根不搭腔,果然,负屃马上变了神色:“还好有美人儿陪着,此刻时光完美,不寂寞。”
睚眦冷冷看他:“你还没被揍够?”
负屃细长丹凤眼白他一瞬:“你懂什么?这美人儿,揍我的时候,身上的香味都让人浮想联翩……”
他一脸沉醉:“那小拳头的力道……”
睚眦扭头就走:“真贱!”
卿絮房间里,水清和卿絮互相拿着竹片为对方上药。
门口响起三下叩门声。
二人忙拉好衣服,不等出声,就听见负屃欠扁的声音道:“别说不在啊,我都闻见味儿了!”
卿絮直接硬邦邦甩出一个字:“滚!”
水清下意识问:“什么味儿?”
负屃笑呵呵道:“还是水清妹妹人好,我又不是来拿东西的,是来送东西的。”
“你来送什么?”水清又问。
卿絮拽她:“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搭理他干嘛?”
水清压低声音道:“我自然知道!这种人,你越据他于千里之外,他便越上脸,你要用钝刀子,巧劲儿的割他,让他自己就撤退了。”
卿絮心里却不认同:“那你试试?”
卿絮和水清整理好衣服,拉开门。
负屃想要进来,两姐妹却像门神一般,挡在门前,怎么都不让他通过。
负屃笑笑,白净的脸左右各一个梨涡:“两位妹妹在勿念荒原里待得苦不苦?”
“说这个做什么?”水清厉害得不行,“东西呢?来点实在的?”
负屃也不多说,直接打开手里的布包,赫然是两串糖葫芦,半透明的糖衣是蜂蜜的本色,上面还沾着细碎的白色芝麻。
水清果然激动得不行:“你从哪儿弄来的?从圣城到这里,糖衣不会化吗?”
负屃得意的笑着:“今日父皇得了许多珠宝,其中就有几样清凉箱,是鲛海里有名的宝贝。他赏了我和睚眦一件,我便命人送来时,偷偷往里面装了两串这个。”
水清看看卿絮,眼神复杂,这些东西承载了多少鲛人族的血和泪。
水清顿时没了胃口:“你拿走吧,我们不吃。”
负屃先是一愣,随后醒悟:“都是我不好,我的错,我马上把这些晦气东西扔了!”
卿絮突然喊道:“慢着!”
负屃惊喜回头。
卿絮道:“荒原苦寒,这里的人已经很久没尝过甜味了……丢了,怪可惜的。”
负屃点头:“那我去给这里的矿工吧,东西没多少,就当今日劳作最多的奖赏了。”
卿絮浅笑看他。
负屃目光牢牢黏在她面上,迟迟才抽回。
第二天,负屃又去送赏赐来的官员那里,搜刮些东西。
一眼瞧见一对漂亮的鹦鹉,马上拿走。
那官员拉着他袖子:“这鹦哥是神龙陛下专门赏赐给二殿下的,八殿下你这是……”
“你脑子清醒点,二哥对我素来偏心,一对鹦鹉,我要他也就给了,轮得着你置喙?”
他不讲道理的拿着笼子就走。
一路上风风火火的来到卿絮房间外。
“卿絮,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门开了,水清探出脑袋:“又带好东西来啦?”
一看是对鹦鹉,她马上叹道:“好漂亮啊!”
“卿絮肯定喜欢!”负屃信心满满。
“我说,偷心大盗,你就这点本事吗?”水清懒得看他一眼,“就会送点女孩子喜欢的,可有可无的东西?”
“那姐姐你指点指点我呗。”负屃蹲到水清面前,“我对卿絮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水清瞥他一眼:“我才不呢!我可不敢帮你,因为卿絮会生气。而且,我知道你的本事远不止于此。”
负屃笑嘻嘻挑挑眉:“拭目以待。”
这家伙消失了四天。
勿念荒原边缘北面有一座黑城,是整座九封大陆最黑暗的所在。
白天它是个小小的县城,看似平常不过。
一旦到达黑夜,便会有各种肮脏的交易,地下见不得光的一切东西,在这里都可以摆在明面上。
但这个地方有一个固定的日子,就是那一天,这里不可以发生所有的冲突,不论理由如何。
也这成了形形色色、各种混子出没的机会。
偏偏这日,睚眦要带队去捉拿,上次鲛人矿场案的重要成员,他把负屃也带上了。
说要带他历练历练。
水清也闹着想跟去,这勿念荒原的日子太无趣了。
荒原风沙大,每位兵士和黑城里的人都围着厚厚的头巾,于是水清在负屃的授意下裹着头巾,加入了队伍中。
他们两个一路上商量着给卿絮带什么好东西。
刚到黑城门口,就呆住了,那不是卿絮吗?
她刚好从一个黑漆漆的帐篷里出来,面色有些凝重。
水清想上前询问她,被猴精猴精的负屃一把拉住。
水清立马会意,两个人猫着腰跟上她。
“喂!你别跟丢了,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本龙子的实力!”负屃冲水清挤挤眼。
卿絮自己在黑城的街道上走着,面色有些发白,愁云凝结在她眉间。
水清很少见她这个样子,有些担心。
这时一株向日葵掉在她脚边,她一不小心踩了上去。
她发出一声惊呼,马上弯腰将花捡起,发现有那朵向日葵已经扁了,这里风沙这么大,好不容易看见花,却被自己踩坏了。
她细细摩挲着花朵,心里疼疼的。
“这位美人儿。”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什么令你愁眉不展呢?是因为无心中伤了这朵花吗?”一个衣着光鲜的小男孩站在那里,右手背在身后,一副文绉绉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