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眦一双可怕的狼眸死死盯住卿絮:“胆敢在狼族的地界行凶,你有几条命?”
卿絮没有回答,她在等睚眦表达自己的立场,这个立场,取决了他要如何处置她。
看睚眦是袒护这些混蛋,还是能秉公执法。
睚眦道:“如若这些女人和你一起承担,我就挑3个出来,处以极刑,放过你。如果你说这只是你一人所为,你就得一人赴死。我只要你的选择,别人的回答不算。”
下一秒,卿絮突然爆起,向近在咫尺的睚眦发起进攻。
五年了,她刻苦练习近战整整五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睚眦万万想不到,这女人胆大至此,居然对自己动手。
他知道她有身手,却没想到她身手如此了得,仅仅短短十七八招就将自己逼得连连后退。
睚眦反复想拔刀,却被卿絮以巧妙的招式推了回去。
“你究竟是何人!”睚眦喝道。
他一个堂堂战神,居然在这个小丫头身上讨不到半点好处?
卿絮一句话也不答,招式却更加凌厉。
所有观战的女人们都看傻了,那个平日里不吭不哈的丫头,居然能和这个称作战神的男人打这么久?
她们这是遇见了个什么角色?
拔不了刀?和他拼体魄?那才是真的好笑。
睚眦一拳送出,目标正是卿絮击来的右拳。
不用想,睚眦的拳头绝对又硬又实,对上后,小臂绝对骨折的命。
卿絮利落的变拳为抓,双脚一错,绕到睚眦右侧,一拳点击在他麻骨上,睚眦的手臂顿时陷入麻木,短时间无法恢复到最佳状态。
但他有左手,左掌闪电般探出,闪电般抓住卿絮右肩,将她整个人按倒,修长有力的双腿迈出,企图夹住卿絮的右胳膊。
一旦夹住,就完了!
处于半倒状态的卿絮,双脚用力蹬地。
整个人高高跃起,双脚反剪住睚眦的脖颈,将他狼狈的拖倒在地。
睚眦不等她再下狠手,一脚踹在她腹部,将她踹飞开。
两个人暂时分开。
卿絮一着地,就做出再度准备攻击的姿势。
睚眦本就没打算和她动手,要不是实在丢面子,他也不用下那么重的脚,将她踹开老远。
“你跟我打这一场,是打算告诉我,自己有能力保护这些女人?”睚眦问。
卿絮回视过去,无一丝怯色:“不单单如此,我还想告诉你,我不受任何人威胁。”
睚眦皱起眉:“你一个丫头,这么强势可不是好事。”
卿絮直接看向山洞深处的女人们:“那听话如她们,又可有好结果?”
睚眦终于道:“今日的事,我全当没看见,这八具尸体,你们自己焚了吧。你!随我走!这是最后的条件。”
他直直的指向卿絮。
卿絮看向红苕:“照顾好她们的任务,交给你了。”
睚眦走到洞口吹声口哨,一匹通体枣红的骏马撒蹄而来。
睚眦利落的翻身上马,对卿絮伸出手肌肉结实的手臂:“上来。”
卿絮也不在意,稳稳坐在他身后。
骏马撒蹄狂奔,颠簸的感受令第一次骑马的卿絮吓了一跳,本能的抱住前面睚眦的蜂腰。
睚眦冷哼一声,显然对卿絮占便宜的行为十分不满,却没有将她的手掰开。
骏马好像也感受到卿絮的惧怕,反而开始恶作剧,颠簸的更加剧烈。
当到达黑曜石矿场外,马蹄停止的那一刻,卿絮狼狈的翻下马背,将去年的年夜饭都吐了出来。
睚眦则坐在马上,看着她,放声大笑。
笑毕,他却从腰间取出处理伤口的纱布,递了上去:“我是个粗人,你将就下吧。”
卿絮接过,简单道了两个字:“多谢。”擦了擦嘴唇。
矿场大门被徐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满眼黯淡却呈现七彩的光。
这是一座黑曜石大山。
勿念荒原的黑曜石储存量,乃是整座大陆之首。
黑曜石乃是为提供龙族精神力的重要原料之一,这里原本属于狼族。
龙族为了这处矿场,和狼族发生了多少回战争。
直到神龙拿下了睚眦的母妃,两族联姻。
这座产量惊人的矿产才落入龙族手里。
可见神龙陛下魅力非凡。
卿絮刚想跟着睚眦一起进去,就被守卫拦住:“二殿下,神龙陛下有令,闲杂人等不得轻易进入矿区。”
睚眦一个正眼也不给他:“跟着我的。”
守卫面有难色:“殿下,这里面关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出了事您也……”
睚眦依旧目视前方:“没事,她一个能打你十个。”
“啊……”守卫无言以对,心想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便放下了手臂,卿絮得以顺利进入。
刚刚踏入矿场范围内,就听见一声压抑的巨吼,炸雷一般响起,地动山摇。
矿山摇晃,矿洞内碎石乱掉,塔架岌岌可危。
里面的奴隶和犯人争先恐后的跑出来,任由监工抽打,也乱糟糟一团。
“他又发疯啦!”有人在喊,声音里透着肝胆俱裂。
“该死!”睚眦咒骂一句,整个人高高跃起,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头,稳稳落在正中间的一处矿洞前,毫不犹豫冲了进去。
卿絮也几个纵跃,来到矿洞前,却没有跟进去,里面地形复杂,她怕进去反而添乱。
她靠在另一处矿洞边等待。
谁成想,睚眦刚进去,卿絮就感到一阵热浪从背后传来。
5年的训练,让她对危险十分的敏感,而身后的危险,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她能面对的!
她缓缓回过身,对上一双赤黄色的龙眸,里面的瞳孔不是一个,而是可怖的三个!
那龙十分巨大,自己整个人都不够它一口吞的。
这一瞬间,卿絮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可她面对危险,反而越发的冷静,她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低垂眼帘,一边不和它对视,以防激怒它,一边利用耳力和直觉观察这巨龙的动向,随时利用有利的地形逃跑。
巨龙的鼻息炙热血腥,一浪又一浪的袭来,令人惶惶不安。
它就这么盯着眼前渺小的女人,没有动,更没有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