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沈啼养病的偏院内便多了一个身影。
“二皇子,您请回。”这话沈啼不知已经说了多少遍了,可白叙行就是赖着不走。
“沈啼,你这院子不错,以后我要是看中了哪家姑娘,在这里偷个情也没人发现。”白叙行一边在院子里转一边说。
沈啼冷笑,“那你最好等我死了,我可没有听房的怪癖。”
“沈啼,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
“你比我还大两岁,你怎么不成婚?”
沈啼转过头,狠狠的瞪着白叙行。
“你不会真的担心那个卦象吧?那些东西都是假的,你想活,没人能拦得住你。天命也不行!”
沈啼没有说话。
白叙行见沈啼没有反应,贱兮兮的说:
“还是说……你真的想当我的皇子妃?”
沈啼被茶水呛了一下,将手中的茶杯扔向白叙行,白叙行躲了过去,可是茶杯却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响声。
“沈公子,我说你摔东西的习惯,能不能改一改?”
“关你何事?”
“你每次摔东西都是要砸我,我怕你让我赔。”
沈啼冷笑,“堂堂二皇子,竟赔不起几个杯子?而且,我摔杯子,我高兴。”
白叙行一愣,转而又笑,“你既高兴就多摔几个,反正我杯子多的是。俗话说千金难博一笑,如果多摔几个杯子让你高兴,那我也值得。”
沈啼进了竹舍,一边走一边骂白叙行傻子。
“沈啼,糕点你别忘了吃。”
白叙行又从墙边翻了出去。
沈啼拿起糕点,糕点上竟还有余温,轻食一口,很甜。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沈啼也从最开始的厌恶到接受白叙行。白叙行依旧每天翻墙进来,和沈啼斗嘴,然后再翻墙出去。
渐渐的,沈啼这个生死看淡的人,有了情绪。
可是这边岁月静好,朝堂争斗却从未停止。
弹劾白叙行的折子越来越多,刚开始皇帝置之不理,到最后,皇帝不得不信。
白叙行被幽禁在宫内,任何人不得见他。沈大人知道沈啼与白叙行交好,逼着沈啼与白叙行划清界限。
“若是父亲执意如此,那便当没有我这个儿子。”
沈大人涕泪横流,只得将沈啼禁足。
在他被禁足的第三个月,二皇子病重,奄奄一息,性命重危。
沈啼冒了好大的险,从管事公公那里得到了一点二皇子的消息,那时候,沈啼已经哀莫大于心死了,他强撑病痛走出竹舍,却栽在青石板上。他的心绞痛,但他还是一步步固执的向前爬,脸色苍白如雪,没有一点血色。他像一个濒死的人,抓着最后的希望。
等他醒来时,他就已经躺在竹舍内的床上了。沈夫人哭的梨花带雨,沈大人的脸色也不太好,沈啼双唇泛白,
“他怎么样了?”
“二皇子已经放出来了,那些事情都是端王陷害二皇子的。啼儿,你以后万不可这么任性了。”沈夫人一边绞着帕子哭,一边说。
沈啼翻了个身,将背对着众人。
“你们都出去吧。”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不知是伤心还是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