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啼九岁那年,有人给他算了一卦。
说他聪慧过人,不过寿命早夭,活不过三十岁。
这可吓坏了沈府,忙豪掷千金问如何才能破此咒?
结果竟是让他与心爱之人共度此生,若与其他人有肌肤之亲,则重病缠身,不得好死。
这些年,沈大人为沈啼寻来不少适龄女子,但竟无一人合适,久而久之,沈啼也想开了,他独居在偏院,赏残花、观落日,不争不抢,安静度日。
可这一切,终究是被白叙行打断了。
白叙行是当朝二皇子,在宫里时便顽固不堪,斗鸡走狗,不学无术。两年前,皇帝一怒之下,将他赶去了边疆,可谁曾想,这位不学无术的二皇子竟带领曾被匈奴打得节节败退的军队九战九捷,稳定了边关局势,这让朝堂上下都大为震惊。
皇帝异常高兴,当即下旨让二皇子回朝,举国同庆。
可不曾想,沈啼与白叙行第一次见面就结下了梁子。
二皇子入京城,场面异常浩大,百姓放爆竹庆祝,却不料惊到了白叙行的马,他立刻勒住缰绳,可还是撞到了人,而撞到的,刚好是沈啼。
白叙行立即下马,见地上那人背对着他,身形单薄,芊芊拂柳,只当是一位身材较高的姑娘,于是说:
“那个姑娘……你没事吧?”
沈啼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手捂肩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人群。
白叙行一时呆愣在原地,刚刚那个人分明是一位身材纤弱的男子,更可气的是,居然有人敢瞪他!
次日,皇帝下旨在宫内设宴,为二皇子接风洗尘,大臣们亦要参加。说是接风洗尘,实则是为二皇子选妃。
此时正是盛夏,荷塘里荷花初绽,清香动人。沈啼正在赏荷,却被人拉到了竹林中。那人力道霸气,将他的胳膊都拽的有些疼。
竹林里安静,只能听到虫鸣,白叙行一身黑衣,眉目如画,眼含星辰,鼻若悬胆,山根高挺。长得如此好,可一开口却是恶毒至极:
“沈公子怎么不说话?或许得叫你沈姑娘。”白叙行笑得狡黠。
沈啼冷哼:“二皇子眼瞎就去治眼。”
白叙行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眼珠子一转:
“沈公子撩的我好难受,刚刚宫宴上那些涂脂抹粉的女子我一个都没瞧上,可我一见到沈公子,我的心就止不住的跳。”
沈啼知道他是故意羞辱自己,冷笑:“那二皇子不如去向陛下讨一封圣旨来,让我当个皇子妃。”
“沈啼,你!”白叙行果然急了。
沈啼依旧冷笑,背靠着竹子,慵懒怠慢。
见白叙行急了,沈啼也达到自己的目的了,于是步履袅袅,出了竹林。
白叙行在后面恨恨的说:“沈啼,你给我等着!”
“好,我等着你。”沈啼嘴角含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