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御转头进了家超市,他提了一箱王老吉,看了眼南茫,又提了一安慕希。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他一脸生气,毕竟这两箱花了他近200大洋。
他看到南茫站在那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傻,不知道找个凉块地儿等吗?"
"不热。"
南茫伸出手想帮苍御提东西,苍御连忙躲开她。
“干嘛,这是小爷花钱买的,可不能给你提。"
"我看你拿这么多东西挺重的。"
“重?小爷我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字"
“....好吧。"
南茫无奈地摇摇头,苍御说去别人家要拿点东西,这是一种礼貌。
她从没有去过别人家里,自然对此也不清楚。
她希望...苍御以后别去她家了。
因为,苍御买很多东西过去的话,她会愧疚,她不想欠他。
她和他,本来也不需要谁欠谁。
"走吧,去买点水果。"
苍御看到卖水果的商贩,连忙走了过去。
他第一次去南茫家里,肯定不能落了下风,更不能让南茫奶奶觉得他小气抠门 他才不要让别人看笑话。
"不用了吧?"
南茫连忙追了上去,苍御买的东西太多,到时候提不动怎么办?
"老人家嘛,别的吃不了,香蕉应该能吃,这香蕉多少钱一斤?"
苍御看来看去,只有香蕉看上去像是老人家吃得了的,刚好这香蕉看起来也挺不错的。
他多买点儿,应该够老人家吃好久了吧!
"5元一斤。"
商贩笑着回答苍御,他一眼看得出来,这苍御是个钱多人傻的主儿。
"艹,你怎么不去抢,谁家香蕉卖这么贵?"
苍御一听立刻炸毛了,他平时不买这些东西,自然不知道斤两,但按照他的理解,人们常说“半斤八两”,那半斤应该就是8两这样吧,而8两,大概连半根香蕉都买到吧,真是太贵了!
“……”
商贩见苍御这个反应,有点不知所措了,明明是大少爷的样子,怎么会觉得五元一斤的香蕉贵?
"给我装十斤。"
苍御不缺这50块钱,可对于一个爱财如命的小财迷来说,花出去一块钱都是在他心口上扎刀子啊。
"???"
商贩有些不明白了,这人怎么变脸这么快,上一秒不是说贵吗,下一秒就要了十斤。
“………”
南茫也搞不懂这种操作,她刚想打断苍御的话,苍御又点上了。
"蓝莓,草莓,菠萝蜜各来一盒。"
"好嘞好嘞。"
"清香桔也来个十斤。"
"好好好,马上装。"
"红富土也给我拿一箱。"
"好好好,稍等啊。"
商贩笑得开心,他今天遇到财神爷了,买水果竟然不问单价直接买十斤,这不得好好砍他啊,不然都对不起这财神爷光临。
南茫看着苍御疯狂采购的样子,无奈又心疼他的钱,但是更多还是怕浪费。
“苍御,买这么多吃不完会浪费的。”
苍御大手一挥,以为南茫是看不起他,觉得他没有钱。
“不碍事,吃不完放着慢慢吃。”
好不容易等商贩把所有水果都装袋装箱,苍御看着小山似的水果堆,顿时有点发愁,刚刚光顾着豪气,没考虑咋拿。
就在苍御准备打出租车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苍御的朋友王科。
“哟,御哥,你这是干啥呢,进货啊?”
苍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御哥我有钱,爱买多少就买多少。”
王科听到这话,没有生气的意思,毕竟苍御和他一起长大,这人什么脾气,他一清二楚。
此时,校门口的香樟叶被染成蜜色,王科虽然没有下车,却看见苍御背着个明显不属于他的书包。
那书包粉白相间,侧边还挂着个毛绒兔子挂件,随着苍御的步伐一颠一颠,和他身上的黑色连帽衫形成奇妙的反差。
"御哥?"
王科下了车,车轮碾过地上的梧桐影,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你这背的谁的包?"
苍御脚步一顿,耳根悄悄泛起红。
他把书包带往上提了提,声音闷闷的。
"南茫的。"
王科这才注意到跟在苍御身侧的女生。南茫穿着浅蓝色校服裙,看起来清冷禁欲,听见声音,她抬起头,睫毛像受惊的蝶翼颤了颤。
"你好。"
南茫淡淡地打着招呼,原本苍御还担心她会伸手和王科握手,见南茫只是说话没有伸手,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哦哦,你好你好。"
王科立刻回应着,他自然不会直接问两人的关系,但是苍御应该是喜欢南茫的,不然干嘛背人家书包?
"那个,你们吃饭了吗?”
“打算去南茫家里吃。”
苍御看了眼南茫,见她点了点头,才回应着王科。
“上车,我送你们。”
见王科没有说什么,苍御这才松了口气,他最怕这些大嘴巴问东问西了。
南茫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有些恍惚,她没想到苍御看似不着调,对去她家做客却这么上心。
车子发动,朝着南茫家的方向驶去,一场别样的拜访即将开始。
车在安河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停稳时,夕阳正把最后一点金辉揉碎在铁门的栏杆上。
王科先下了车,绕到后备箱,刚掀开盖,一股混杂着甜香和汽车尾气摩擦的闷响就涌了出来——是苍御买的水果,堆得像座小山。
苍御跟着过来,伸手拎起最底下那两箱王老吉和安慕希,指节被压得微微泛白,他却只挑了下眉,对王科说:“你拿上面那几个轻的。”
南茫也推开车门,快步绕到后备箱边,伸手想去接王科手里那箱红富士苹果。
“我来拿这个吧,看着不重。”
王科还没来得及说话,苍御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敲了下,声音宠溺。
“别添乱,你带路就行。”
他说话时嘴角勾着笑,眼里却带着不容分说的认真。
南茫的手僵在半空,只好悻悻地收回,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角。
苍御已经把最重的纸箱扛上了肩,另一只手还拎着两袋鼓鼓囊囊的水果,他侧头看了眼南茫,声音低沉。
“前面走,带路。”
南茫“哦”了一声,转身往小区里走。
她走得不算快,脚步却有些急,像是想快点到电梯口,又忍不住频频回头——王科正歪着头用下巴夹着手机回消息,空出的手还要稳住怀里摇摇欲坠的纸袋;
苍御肩上的纸箱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额角渗出的细汗在夕阳下闪着光。
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值班大爷探出头看了眼,笑着喊:“小南回来啦?这俩小伙子帮你搬东西呢?”
南茫脚步一顿,回头应了声“嗯”,脸颊有点热,赶紧加快脚步拐进了单元楼的阴影里。
身后传来王科和苍御的脚步声,还有布袋摩擦的窸窣声,像一串不紧不慢的鼓点,跟着她的影子,一起融进了渐浓的暮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