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在一片深山小道,周围人迹罕见,很难看出这里有人居住。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整个山谷之中。
也许是走的有些累了,萧安铃稍稍放慢了一会儿脚步,江依雪趁此机会跟在了她的肩旁。想着该如何搭话才好。
对面不知何时走来了一个牵着马的商人,起初的江依雪并不在意,将脸撇了过去,看着远处的一条小溪,直到萧安铃的声音传来,他回过头,看见萧安铃正在向那名商人问路。
“您好,您知道圣家怎么走吗?户主全名叫圣继绝。”她将信纸递给了那个男人。他好像沉思了一会,说道:“噢,哦哦,我记起来了!离这里还有几里路,我前段时间才去过他家!你继续往前走就行了!”回答完后,那名男子用惊奇的眼神打量着萧安铃,萧安铃觉得没什么,对他道谢道:“谢谢您,这些银两您收下吧。”她递给了男子一个精致的小布口袋,挥手告别。
正准备继续往前走时,她目光寻找着江依雪的身影,不料,巡视了一周,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江依雪?”她疑惑开口,希望他能回答。
但事实上,如果他要走的话,就算喊也没有用,但他怎么可能要会走?
“我在这。”一道清澈的声音在前方想起,在山路的一个转角处,他一直在前面等着她。
“你好慢,这么喜欢行善积德?”他不满的开口,过了一会儿又阴阳怪气的补充了一句:“还挺用心的呀……”
“普通人家和底层人民都不容易,自然能帮一点是一点。至于那个钱袋,是萧行止和我一起缝制的,你要吗?“她询问道。
“丑死了,谁要啊?”他正打算把这句话说出口时,那个钱袋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下意识的接住。表面缝制的是两只蜻蜓,纹样十分精致。
“谢?谢谢。”他还是收下了,将它放在了衣服的夹层之中。
“下面要走快点了,午时前我们要赶到那。”话音刚落,一阵绿色的灵力拖尾展开,萧安铃用了疾行术,跑到他的前方去了。他也跟随至她的身旁。相离有三四寸的距离。
“到了。”萧安铃停下脚步,身后的灵力渐渐消散。映入眼前的,是一座装修豪华的宅邸,大门前挂了长长的一个“圣”,这种类型的房屋,在京城和富贵的地段都很常见,但户主相必也是一个奇人,将这样的房屋修建在这种山野之地,既不想去隐居求一方安宁,也不想是彰显自己的富贵荣华。
“抱歉,打扰了。”萧安铃轻轻推开了那扇大门,缓缓走了进去,江依雪紧随其后,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宅中杂草丛生,完全没有人常年打扫的迹象,四周还都散发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臭味,虽不刺鼻,但闻太久之后却总觉得心中会泛起恶心,令人不适。
“咳咳”江依雪已经泛起了咳嗽,止住了口鼻,眼睛看向房中,答案很显然,臭味就是从房子传来的。莫非是户主已去?可刚刚那名商人才说之前还看见过这名姓圣的先生,现在是初夏,再不济,也不至于会有这么大的味道,要想知道答案,还是只有走进门内才知道。
萧安铃继续向前迈出了脚步,正打算去一探究竟时,却被江依雪伸手拦住,这幅极力阻止的模样更加引发了萧安铃的好奇和戒备,她最初带江依雪下山于她一同前来这,就是因为不信任。
“你若害怕,可以在门外等我,无需阻拦。”她用力将江依雪的手甩开,小跑着进去。
“喂!”他的声音萧安铃早就听不见了,她已经打开门走进了屋内。
眼前是两个人,不对……只有一个人是活着的。一人正跪坐在尸体的前面,用一种如中邪般的眼神,痴迷的看着“他”,察觉到了来人,缓缓起身,并未给她分毫的眼神,就确认了她就是萧安铃。
他转过身,轻轻将一张符箓粘在了门上,除非里面的人取下,外人耗尽任何方法也进不来。萧安铃看见这一幕仍是出奇的冷静,尸体的血腥恶心,她在13岁被灭门后看见了太多,心中毫无波澜,冷声道:“你要干什么?”
那男子笑笑,说道:“听闻萧家不仅极其擅长剑法武术,就连制毒也有所涉猎,不知能不能请萧姑娘看看我炼成的毒?”他将一个透明由木塞封住的瓶子递给了萧安铃。
萧安铃怎敢接过?她对对方身份并不熟悉,可他却对自己的身世一清二楚,显然之前就与自己的家族交情不浅,说不定连灭门也有这个人的参与。旁边的人好像看见了她的担心,笑了笑说道:“我名为圣继绝,前朝国师,与你没有半分渊源,只是碰巧知道罢了,你何不试试?”
前朝国师?好像确有此人……她看了看手中的那瓶毒,无色,好像被提炼了很多次。但她还是没有打开,而是将毒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圣继绝,说道:“我制毒技术并不强,家人也并未对我有更多其他教导,希望您还是另寻高人。”她将请帖退回,转身就要走,隐隐约约见还听到了屋外细微的呼喊声。
“你认为偷窥到他人秘密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制毒也好,剑法也是,你走在哪哪就是定时炸弹,谁都别想好过,说难听点,你还不如个灾星,说不定没有你,你家人还不用像这样活受罪,白白搭进去几百条人命。他好像找到了这么极大的乐子,笑着合不拢嘴。
他本以为这句话无论如何也会将萧安铃激怒,怎料她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到她即将将符箓揭开,圣继绝甩出手中的短刃,萧安铃出剑挡下,可圣继绝依旧没有打算停手,萧安铃边挡剑,便说道:“我并无害人之心,还麻烦您请我离开。”
“只要你一直反击用武,我只有赚的份,你可知这套剑法有多少人想要得到?”
这时的萧安铃突然停下来手中的所有动作,“突然察觉到自己有多笨了哈哈哈哈?”圣继绝大笑,准备再次向萧安铃发起攻击,他不信萧安铃不会反击,正当剑韧将要刺向萧安铃的胸膛时,她却一个转身飞跃反将自己的剑刺向了自己。
不是要害,但不是也得半残,生不如死。
“你怎知我不会另一套剑法?真正的剑法,我从不透露给任何人,死也不会。”萧安铃撕下符箓后就走了,圣继绝……死不了,她也并不是很想又背负上一条人命。
谁知,开门时,江依雪的脸差点贴了过来,一脸焦急,好像,眼角还有什么晶莹透明的东西挂在上面。萧安铃虽说有些惊讶,但并未开口询问,心中反而还疑惑道:“沙子有这么多吗?”
“走了——”萧安铃说道。
”里面发生了什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小事而已。”萧安铃刚这样说完,江依雪就已经冲了进去。为什么?她抬手,看见了衣袖上的血渍,她尝试抹掉,却反而让它晕开的更大,更显眼了。
“你和他打了一架?”他冷不伶仃的询问,和之前给人说话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或许,这才是他平时对待常人的态度。
“不用动手,他可没伤我分毫,我已经换回去了,还劳烦这位公子手下留情,留他一条性命。”两个可以的人扎堆在一起,确定不是在密谋些什么??
江依雪默默收回剑,重新走了过来,”哦“了一声,又道:“接下来去哪?”
萧安铃回答道:“还有两封请帖,不过时间要求再之后,还有半月。所以,先回竹山吧。”
“好。”萧安铃和江依雪齐齐走出屋外,但萧安铃却走向了一个与来时不同的方向。
“喂,你走哪?回去最近的路可不是这边。”
“先去街上给他们买些礼物。”
“好伟大啊,真是感人啊不是?”啧,这人说话这么越来越怪了啊?
“你去不去??”
“去啊,肯定去。”
萧安铃的背影他都要看不见了,他还是那样慢悠悠的走着,他脑海中不停回想着刚刚萧安铃递给那名商人钱袋时有说有笑的那幅场景,也忘不了刚刚萧安铃曾经和那种家伙一起打斗,凭什么?他们凭什么?心中有股无名的怒火,越发想着,就越气,越恨自己。
他凭什么不是独一无二的?他人又凭什么得到她说给予的好意?!明明她可以一直陪在自己的身旁,只属于他一个人。偏偏她还一处提防不信任自己的模样,这些话他都说不出口,也有苦难言。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一个小的集市上,萧安铃的手中拿着十几个做工精致,十分漂亮的铃铛,每个的花纹颜色略有不同,一看就是送给她弟子们的礼物了。
反正也没有他的份,他为什么要回答?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并不是很喜欢这些。”他说完之后,就先走到一边了,留萧安铃一人留在摊前。
不喜欢?难道不好看?这反而让萧安铃有些难办了起来。但暂时也只能先买这些了,快来不及了。
“老板,一共多少钱?”萧安铃拿着手上的铃铛轻轻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好的,让我算一算,一共十两银子。”老板有些欣喜,大概是因为许久没有人来着买过东西了罢。
“这里。”萧安铃将银两轻轻放在了桌上,还稍稍多给力一些碎银。
“多谢多谢,仙子慢走啊,好看再来!”老板笑道,在旁边欢送萧安铃的离开。
而此时的江依雪,正在河边踢着石子。怎么……还有一点小孩子的稚气在身上?看着这一幕,突然还有一些令人好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