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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萧无尘强势回援

雷符撕裂长空的刹那,沈知白已闭目不语。他听见空气被电光劈开的尖啸,感受到皮肤上炸起的刺痛,连呼吸都凝在喉间。他知道这一击落下来,不是死就是残。


可他动不了。


右肩的伤早已溃烂到骨,命铁在膻中穴里像一块烧红的铁,每一次心跳都带来钻心的灼痛。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着晦明剑插地支撑,青衫下摆浸透了血,黏在腿上,一寸寸发冷。


就在电光触及发梢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从擂台外炸开,仿佛整座石阶都被掀翻。一股沉重如山的灵压自后方席卷而来,带着黑金交缠的气流,硬生生将下坠的雷符震偏三寸!


轰然炸响的雷火擦着沈知白耳侧掠过,将他半边头发燎焦,热浪扑面,睫毛微颤,却没有睁开眼。


他知道是谁来了。


萧无尘回来了。


擂台边缘的碎石飞溅,一道玄色身影踏着崩裂的地面疾冲而至,步伐每一步都踩得石板龟裂。他浑身是血,劲装多处撕裂,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血,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燃着两簇不肯熄的火。


他没看沈知白,也没看头顶残余的雷光,只是一步踏入场心,锈木剑未出鞘,剑柄重重撞向地面。


“镇岳。”


两个字出口,声如闷雷。


刹那间,天地一静。


一股厚重如山、不可撼动的剑意自他体内轰然炸开,沿着地面迅速蔓延,所过之处,青石炸裂,裂缝如蛛网般爬满整个擂台。五名围攻者身体猛地一僵,动作瞬间滞涩,头顶命灯剧烈摇晃,连接贵宾席的傀儡线发出细微的“嗡”声,像是绷到了极限。


他们本就是靠吊着一口气行动的活尸,意志早被抽空,全凭黑袍人操控。此刻被这股纯粹到极致的镇压之力正面冲击,体内灵脉顿时紊乱,脚步踉跄,攻势彻底瓦解。


萧无尘缓缓抬头,眼尾泛起血色纹路,黑金灵力顺着经脉暴涨,缠绕双臂,如同锁链缠身又似火焰升腾。他盯着那五人,声音低哑却清晰:“滚。”


一个字,砸在地上。


五人齐齐一震,其中三人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裂痕之中,手中的武器“当啷”落地。剩下两人还想挣扎,可体内灵力已被震散,动作迟缓如提线木偶。


沈知白终于睁眼。


他看见萧无尘站在自己身前,背影高大得几乎遮住整个擂台的天光。那件玄色劲装早已破烂不堪,可那股气势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凌厉。


他没说话,只是用左手撑地,咬牙站了起来。右肩的伤口再次撕裂,血顺着胳膊流进掌心,又被他狠狠攥进晦明剑柄。


“你还知道回来?”他哑着嗓子开口,语气带着点讥讽,眼里却没什么怒意。


萧无尘侧头看了他一眼,眼角血纹未退,声音却稳:“你说过,别死。”


“我快死了,你才来。”沈知白扯了下嘴角,血从唇角溢出,“调虎离山玩得挺熟啊。”


“三重困阵,封了神识,断了传音符。”萧无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敌人,“我杀了两个守阵的,才撕开一条口子。”


“辛苦。”沈知白喘了口气,右手缓缓抬起,剑尖斜指前方一人咽喉,“现在,轮到我们了?”


“嗯。”萧无尘点头,锈木剑终于出鞘三寸,黑金剑气喷薄而出,“你左边,我右边。”


话音未落,沈知白已动。


他没有冲,而是猛地按地,借力跃起半丈,晦明剑划出一道赤金弧光,直取左侧那人手腕。剑未至,赤金丝线已从剑脊迸发,精准斩断其经络枢纽。那人傀儡线瞬间失衡,手臂软垂,动作戛然而止。


几乎是同一瞬,萧无尘也动了。


他身形如电,一步跨出便已逼近右侧两人,锈木剑横扫,黑金剑气附着镇岳之势,每一击都像山崩般沉重。第一人刚举起武器,就被剑气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黑血;第二人试图后撤,却被萧无尘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砸进护栏,当场昏死。


剩下的三人彻底乱了阵脚。


他们虽被操控,但本能仍在。面对这种碾压式的反击,傀儡线也开始出现紊乱,动作变得僵硬而错乱。


沈知白落地未稳,左腿一软差点跪下,但他硬是撑住了。他盯着中间那人,眼中金纹一闪而逝,随即强行压下命烛瞳的反噬冲动。现在不是窥探的时候,是杀人的时机。


他低喝一声,欺身而上,晦明剑由下往上挑刺,剑锋擦过对方咽喉,留下一道血线。那人捂颈后退,命灯剧烈闪烁,眼看就要熄灭。


萧无尘 meanwhile 已解决右侧最后一人,转身便是一记剑柄横击,正中其后脑,直接将其打晕在地。


擂台上,只剩最后两人还在勉强支撑。


沈知白喘着粗气,额角冷汗混着血水流下,视线有些模糊。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命铁震荡越来越剧烈,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快点。”萧无尘走到他身边,低声说。


“急什么。”沈知白抹了把脸,冷笑,“让他们多活两秒,也让幕后的人看得清楚点。”


他说完,忽然抬手,将晦明剑掷向空中。剑身旋转一圈,赤金丝线骤然暴涨,如网般笼罩两人头顶。下一瞬,他双手结印,低喝:“断!”


丝线猛然收紧,直接绞断两人颈侧经络。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双双栽倒,命灯彻底熄灭。


全场死寂。


观战席上,无数弟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几息之间,五名联手围攻的商行弟子尽数伏诛,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那两人明明重伤濒死,却能在绝境中完成反杀,手段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贵宾席角落,黑袍人袖口微动,指尖的傀儡线一根根断裂,化作灰烬飘散。他缓缓起身,银戒在柱影间闪过一道微光,随即转身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人群之后。


沈知白察觉到异样,猛地抬头望向贵宾席。


“是他。”他低声说,手指攥紧剑柄,腿侧那道用血画下的扭曲符文还在,隐隐发烫。


萧无尘抬手拦下他:“别追。”


“为什么不追?”沈知白盯着那空位,声音发紧。


“人太多,视线遮挡,他早有准备。”萧无尘扫视四周,“我们现在出手,只会落入新的圈套。”


沈知白没动,眼神冷得像冰。


他知道萧无尘说得对。可那枚银戒,那个符号,那根线……全都刻在他脑子里。他记得清清楚楚。


“线还在。”他低声道,像是说给萧无尘听,也像是说给自己。


萧无尘没再说话,只是站到他身侧,背对着观众,面向贵宾席空位,右手仍握着锈木剑,黑金灵力虽已收敛,警惕却未松半分。


擂台中央,尸体横陈,血迹斑斑。碎石遍地,裂痕纵横。风从高台吹过,卷起几片焦黑的布条,在空中打了几个转,落在沈知白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去踢开。


右肩的血还在流,顺着指尖滴落,在焦土上砸出一个个暗红小点。他站着没动,青衫破烂,发丝焦卷,腰间残玉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某种隐秘的波动。


萧无尘看了他一眼:“还能站?”


“站不住也得站。”沈知白抬起下巴,目光扫过全场,“让他们看清楚——我们没死。”


“嗯。”萧无尘点头,“下次,死的就是他们。”


风停了。


擂台上的血腥味还未散尽,可压迫感已然退去。观众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惊疑不定,也有人露出忌惮之色。


战斗结束了。


可谁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沈知白缓缓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晦明剑。剑脊微烫,赤金丝线在内里轻轻跳动,像是有了呼吸。


他握紧剑柄,指尖用力到发白。


然后,他站在原地,不动了。


远处钟声响起,宣告本轮对决结束。


他没走,也没说话,只是望着贵宾席那根空荡荡的柱子,眼神冷得像要把它烧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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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有损,天下共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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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有损,天下共葬

作者: 青山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