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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医院惊变

雨水顺着荒径的碎石往下淌,我踩过一滩积水,鞋底黏着湿泥。南城医院的轮廓在雾里浮着,铁门半塌,锈迹爬满铰链。我没走正门,翻了东侧矮墙,落地时膝盖一软,掌心按在冰冷水泥地上。


腕间银镯突然发烫。


“监控已锁定你。”镜妖的声音贴着神经响起,“非法入侵者,警报三秒内触发。”


我贴住墙根蹲下,指尖压住接口。暗网指令顺着意识流出去,撞上一堵厚墙——物理隔离防火墙启动了。摄像头黑了,但警报器还在响,头顶红灯开始旋转,走廊尽头的金属闸门缓缓闭合。


“没用。”我说。


“当然没用。”镜妖冷笑,“这种老式管网,靠气压驱动应急系统。想活命,就得让整条通道瘫痪。”


她话音落,数据流猛地炸开。我眼前闪过一串代码,地下废弃麻醉管道的阀门被远程开启。无色气体从通风口喷出,像水一样漫过地面,在灯光下泛起微弱波纹。


毒雾来了。


空气里多了股甜腥味,闻久了喉咙发痒。应急机制立刻响应,所有电子门自动落锁,包括守卫室和值班房。脚步声在远处乱了起来,有人喊“封锁B区”,也有人咳嗽着往外跑。


我拉高口罩,低着头往主楼走。白大褂是偷来的,袖口还沾着干掉的血渍。走廊上没人注意一个低头快步的医助,直到我在拐角碰倒了输液架。


金属支架砸地,发出刺耳的响。


手术室的门开着,灯亮着。谢停渊背对着门口,俯身在手术台上,手套染红,指节绷紧。他没抬头,可肩膀明显顿了一下。


我后退半步,想绕过去。


他却在这时转过头。


目光穿雾而来,直钉在我脸上。


时间像是卡住了。我能听见自己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他盯着我看了一秒,两秒,然后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融进背景噪音:“你身上的消毒水味……和十年前一样。”


我手指掐进掌心。


痛感让我清醒。不是恐惧,是更深的东西——像被人撕开一层皮,露出底下不该存在的旧伤。


“可能是同一批配给品吧。”我垂眼,语气平稳,像在汇报药剂库存。


镜妖在脑子里急促敲击:“他在试探!读心术要来了!”


我立刻激活暗网系统。神经接口震颤,三秒干扰生效。足够我把所有情绪藏进死寂。


谢停渊没再说话。他只是看着我,左眼深处有光流转,像是在捕捉什么残留的痕迹。手术台上的病人忽然咳了一声,血从鼻腔涌出,监护仪发出尖锐警报。


他收回视线,重新戴上新手套,动作冷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去取药。”他说,嗓音没什么起伏,“B区药库已经封闭。”


我没动。


“走C通道。”他补了一句,依旧没看我。


我点头,转身往楼梯口走。脚步放稳,呼吸均匀,像真的要去执行任务。可耳尖一直绷着,听着身后有没有脚步跟上来。


没有。


他还在里面,站在那张染血的手术台前。


镜妖的声音轻下来:“他识破了吗?”


“没有。”我咬牙,“但他闻到了我不该有的过去。”


C通道在二楼西侧,通往地下药库的过渡走廊。铁门虚掩,门缝透出冷光。我伸手推门,银镯突然震动,界面弹出一行字:**检测到高频信号源,与谢停渊终端频段一致**。


我停住。


不是追踪信号,是共振。他的设备正在释放某种脉冲,频率和我的银镯接近,像是同源的数据流在互相牵引。


“他没关终端。”镜妖说,“故意的。”


我盯着门缝里的光,想起刚才那句话。十年前。哪个十年?沈家老宅还没烧的时候?还是原身第一次被送进实验室的那年?


我甩开这些念头。现在不能停。


推开门进去,通道狭窄,墙面刷着防霉涂料,脚印一路延伸到尽头。药库铁门在十米外,厚重,带密码锁。我摸出微型解码器,插进接口。


镜妖开始扫描内部结构。三十秒后她说:“有样本,抗蛊试剂编号G-9-α,冷藏舱第三层。”


我手一顿。


又是G-9。


不是巧合。程聿用这个编号标记初代血清,谢停渊的母亲在日志里写过它,现在连试剂都带着同样的数字。


“启动备份协议。”我说,“一旦触发警报,立刻引爆通风管残余毒雾。”


“明白。”


解码器滴了一声,锁开了。我握住门把手,正要拉开——


背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稳定,一步一步,踩在水泥地上。


我没有回头。


“你不去处理病人?”我问,声音平静。


“他已经死了。”谢停渊站在我身后两米处,语气毫无波动,“心搏停止三分钟,救不回来。”


我没应声。


“C通道不该有人值勤。”他说,“你的工牌呢?”


“掉了。”我仍没回头,“在急诊那边混乱时弄丢的。”


他静了几秒。“你刚才撒谎了。”


我脊背绷紧。


“消毒水。”他走近一步,“南城医院五年前才换新供应商。十年前的配方早就停用了。”


我缓缓转身。


他站在通道入口,金丝眼镜反着冷光,眉骨那道疤若隐若现。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垂着,指节微微发白。


“所以你说‘同一批配给品’,是错的。”他盯着我,“除非……你用的根本不是现在的消毒水。”


我没说话。


“或者。”他声音压低,“你根本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进这栋楼。”


镜妖在意识里闪出警告:**异能波动上升,读心术即将激活**


我立刻启动干扰程序。三秒。刚好够我把所有记忆压进黑暗。


谢停渊瞳孔缩了一下,像是撞上了无形屏障。他没再往前,只是静静看着我,眼神沉得像井。


“你不该来这儿。”他说。


“病人需要药。”我抬手整理口罩,袖中银针滑至指尖,“我只是完成工作。”


“这不是你的工作。”他摇头,“这是陷阱。药库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跟着我?”我问。


他没答。


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玫瑰味。混合着血腥和药水,在空气中缠成一股诡异的线。


我忽然明白。


那是他的味道。也是刚才手术室里的味道。更是十年前某个地方,唯一没被腐烂吞噬的气息。


“你记得那个实验室。”我试探,“对不对?”


他眼神一震。


左眼颜色变了,琥珀色在瞳仁边缘浮现。


“你到底是谁?”他问,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


我没回答。拉开药库门,冷气扑面而来。货架整齐排列,冷藏舱泛着蓝光。我走向第三层,手指触到试管标签。


G-9-α。


就在这时,银镯剧烈震动。


**警告:数据紊乱,信号源冲突**


我回头,谢停渊还站在门口,没进来。可他的终端脉冲越来越强,和我的系统形成共振,像两股电流在体内碰撞。


镜妖的声音断续响起:“撑不住……系统要……崩溃……”


我咬牙,把试管塞进内袋。转身准备离开,却发现门不知何时关上了。


谢停渊站在阴影里,右手从口袋抽出,握着一支枪形钢笔。


他没举起来,只是捏在手里,指节发白。


“别再骗我了。”他说,“你不是医助。你也不是逃兵。你早就知道这里有什么。”


我盯着他,指尖掐着银针。


冷气从背后渗进衣服,药库的灯忽明忽暗。


试管在怀里发烫,像一块烧红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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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蛊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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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蛊真人

作者: 书记的绿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