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78章 星火选秀引热潮

车子拐过第三个红绿灯,林骁把手机从左耳换到右耳。助理在那头说“星火平台刚上线两小时,报名人数冲到八百万”,他嗯了一声,视线仍落在窗外飞驰的街景上。


车没进录音棚。


司机按他指示,直接开到了城东工业区的老厂房改造楼。这里曾是废弃印刷厂,现在挂上了“星火计划运营中心”的金属牌。车停稳时,天已经黑透,整栋楼只有三楼一整面墙亮着蓝光。


他推门进去,空气里全是泡面味和键盘敲击声。二十多个工作人员挤在开放式大厅,盯着面前的三块屏幕,有人站着打电话,有人蹲在地上接网线。正前方是一块占满整面墙的数据大屏,红色数字还在往上跳:9,872,104人报名。


技术主管老张看见他,立刻小跑过来,手里捏着半截断掉的U盘。“扛不住了林总,服务器崩了三次,AI初筛模块卡死,审核队列堆了四百多万条视频,人工组根本看不过来。”


林骁没说话,径直走到主控台前坐下。他调出后台日志,手指快速滑动。前十分钟内,平均每秒新增三百二十七个报名者,峰值时段甚至突破五百。系统提示:“实时并发请求超阈值,建议扩容或限流。”


他摇头。“不限流。”


“可现在连上传都失败!很多偏远地区信号差,视频传一半就断,反复提交导致数据库重复记录爆炸式增长……”


“那就改规则。”林骁打断,“开放分段上传通道,允许用户先把片段存进来,后面补完再合成。加个倒计时提醒,七十二小时内不补齐自动归档待确认列表。”


老张愣住。“这得重写整个存储逻辑。”


“你现在就开始写。”他站起身,走向投影区,“先给我挑十个最野的。”


五分钟后,十段视频开始轮播。


第一个是云南山区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在田埂上用手机支架固定拍摄。风吹乱她的头发,她清唱一首自创曲,背景是母亲弯腰插秧的背影。音质模糊,但副歌那句“我不怕泥深,只怕心熄”听得清楚。


第二个是聋哑少年,用手语比划一段原创歌词,眼神极亮。旁边字幕是他姐姐手打的翻译:“他们说我说话难听,那我就用身体唱歌。”


第三个是外卖员,凌晨一点半,路灯下抱着吉他弹唱。订单还挂在电动车把手上,头盔放在音箱旁。唱到一半有顾客催单,他道歉一声,骑车离开,镜头停在空荡街头。


林骁看完,点了其中六个。“剪成短片,标题《第一缕星火》,去掉滤镜,别加音乐,原样推全网。”


“要不要配文案?”


“只写一行字:这些人,正在拼命上传自己的光。”


半小时后,短片上线。


热搜第四位迅速被顶起,话题叫#原来真有人在泥里唱歌#。评论区炸开锅,有人质疑摆拍,有人反驳说自己老家就有类似情况。争议越大,传播越猛。两小时后,报名人数突破千万。


林骁坐在角落沙发上刷数据,忽然看到一条热评:“要是真是底层出来的,怎么会有手机录视频?”底下跟了一堆“+1”。


他冷笑,点开内部通讯,下令:“把阿野的原始档案调出来。”


阿野是第一个被系统标记为“高潜力选手”的人。十五岁,贵州毕节,父亲早亡,母亲改嫁,跟着奶奶住在山腰土房。五年前冬天,便利店监控拍到他蜷缩在门口,怀里紧抱一盒牛奶,最后只拿走半袋冷面包,其余放回货架。视频时间戳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林骁让人把这段监控原片导出,无剪辑、无配乐、无字幕,仅在结尾加上地点和时间水印。他自己转发到社交账号,附言一句:“我曾在医院门口跪着借钱,也被人说活该。但没人有权定义一个挣扎者的尊严。”


这条动态三小时破百万转发。


话题#谁没在夜里借过光#冲上热搜第二。


阿野涨粉两百万,同时遭到新一轮围攻——有人翻出他小学时因偷试卷被记过的旧事,骂他“德不配位”。公关团队连夜开会,建议删帖控评,发通稿洗白。


林骁否了。“不删,也不解释。让他们吵。”


他让法务组把阿野所有公开记录整理成文档:成绩排名、社区帮扶证明、学校老师访谈录音。全部打包上传至平台公示栏,标题就叫《一个少年的真实五年》。


舆论再次反转。


有人开始自发扒其他选手背景,发现不少人都有类似经历:被退学、遭家暴、靠低保生活、打工供弟妹读书……这些故事不像剧本,太糙,太痛,反而显得真实。


林骁看着后台数据,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深夜十一点,大厅只剩七八个人还在值守。其他人陆续离开,泡面桶堆在垃圾桶边。他独自回到主控台,调出全部报名资料统计图。


屏幕显示:63.7%的报名者来自国家级贫困县;41%使用二手或报废手机录制;超过两百万视频因网络中断未能完整上传。


他点开随机抽取的五十条未完成提交记录。


一条来自青海牧区,女孩在帐篷里唱民歌,唱到一半信号消失;


一条来自广东工厂宿舍,女工下班后化着浓妆对着镜头跳舞,跳到第三十秒画面突然黑屏;


还有一条只有声音没有图像,男孩说他没有相机,只能用录音笔录下自己写的诗,希望评委能听见。


林骁一条条听完。


凌晨两点,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热水。水温烫手,他没松开杯子。


回到座位,他打开内部通讯群,发了一条新指令:“即日起,增设方言识别模块,支持二十种地方语言自动转文字。所有因技术原因中断上传的用户,收到短信提醒后可在七天内续传。另外——”他顿了顿,敲下最后一行字,“把所有通过初筛的选手资料,按出生地投影到大厅墙面。我要记住每一簇火苗从哪里燃起。”


指令发出后,他没关屏幕。


坐回椅子,双腿分开,双手搭在膝盖上,盯着那面缓缓变化的墙。


一张张地图浮现,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像星子般亮起,从西南山区到西北戈壁,从东南渔村到东北林场,每一个点背后都是一个人拼尽全力的呐喊。


他的呼吸变沉。


眼皮酸胀,但他没揉。胸口有种熟悉的闷热感,不是系统激活的那种暖流,更像一块烧红的铁压在那里——那是无数双眼睛望着同一束光时,汇聚成的重量。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酒吧台上唱歌的那个雨夜。麦克风生锈,音响滋啦作响,台下没人抬头。他唱完一首,也没鼓掌。但他没下去。


现在这些人,也在等一个不被赶下去的机会。


天快亮时,他终于闭眼靠住椅背。


不到十分钟,他又睁开。


数据屏上的数字仍在跳动:10,246,911人报名。


他拿起手机,解锁,准备查看最新舆情报告。


指尖悬在屏幕上,忽然一顿。


然后他转向主控台,重新调出阿野那段便利店监控视频。


画面里,少年抱着牛奶盒缩在玻璃门外,雪花落在他肩头。过了很久,他伸手把货架上剩下的面包轻轻推回去,只留下半袋冷掉的吐司。


林骁静静看着。


直到晨光从厂房高窗斜切进来,照在控制台边缘,映出一道细长的灰痕。他抬起手,抹了把脸,发现掌心有点湿。

阅读设置
日夜间模式
日间
夜间
字体大小: 18px
12 48

男模上台,天后排队倒追我?

封面

男模上台,天后排队倒追我?

作者: 青山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