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太极殿,匈奴使团至。棋王阿史那,年四旬,鹰目狼顾。其子阿史德,年十八,有“草原棋魔”之名,未尝一败。
帝设宴,阿史那道:“陛下,吾国以棋定疆,乃敬天朝棋道。然若败,需割燕云百里。”
“若胜?”帝问。
“吾国称臣,岁贡万马。”
群臣哗然。燕云要地,岂可轻赌。然不应,示弱于蛮夷。帝目视吾,吾颔首。
“朕允。然三局两胜,公平否?”
“可。”阿史那指其子,“吾子阿史德,可连胜三局。若败一局,即认输。”
狂妄!然阿史德确有其能。连败国手赵南星、李玄霜,皆中盘胜。满朝皆惊。
“林先生,拜托。”帝忧。
吾应战。阿史德赤发碧眼,笑:“老头,可需让子?”
“不必。”
“吾执黑,让汝先。”
“可。”
猜先,吾执白。阿史德落子“天元”,复“五五”,成“天地局”,欲控全场。吾稳应,以“四象阵”守四方。
十手过,阿史德攻势如潮,每一子皆含杀意。吾稳守,寻其破绽。中盘,阿史德忽弃五子,成“狼群”阵,困吾主力。吾大龙危,然不急,以“点”破阵眼,反围其“头狼”。
阿史德色变,长考。其父怒:“勿迟疑!”阿史德强攻,然阵已破,力不逮。终局,吾胜一目。
“首局,承让。”吾道。
阿史德怒:“次局,吾不让!”执白,施“修罗局”,杀气更盛。吾执黑,以“慈悲手”应之,任其攻,吾自补。阿史德攻愈急,漏愈多。吾趁机,成“净土”,困其杀子。中盘,阿史德主力尽丧,投子。
二连胜!匈奴使团面如死灰。阿史那怒叱:“废物!”拔刀欲斩其子,吾阻:“棋道,修身也。胜败常事,何至于此?”
阿史那目视吾:“汝可敢与吾弈?”
“可。”
三局,定疆界。阿史那执黑,竟施“弑仙局”!吾惊,此局乃棋魂绝学,其何得?
棋魂忽醒:“此人乃吾旧敌,魔棋传人。三百年前,吾与其祖弈,胜之。今其复仇,小心。”
原来如此。吾定心,以“无胜负”应之。阿史那棋力,更胜其子,然杀心过重。吾不争胜,不惧败,子子平和。至中盘,阿史那“弑仙局”成,然吾已成“大同”,无懈可击。
阿史那狂攻,吾稳守。其力竭,吾反击。然不杀其子,任其活。阿史那惑:“汝可胜,何不杀?”
“棋道,和也。杀伐,下乘。”
阿史那默然,投子:“吾…吾服矣。天朝棋道,果至境。匈奴称臣,永不犯边。”
帝大喜,封吾“弈圣”,赐府邸。吾拒,请归山。帝允,诏天下建“忘忧棋院”,授棋道。
吾归栖霞,隐于云深。棋魂现,形渐淡:“吾劫已满,当入轮回。汝承吾道,吾无忧矣。”
“前辈…”
“《弈魂谱》全卷,已印汝心。毁其谱,断贪念。”棋魂指谱,谱自焚,灰飞烟灭。“自此,棋道在汝,在天下。”
言毕,魂散。吾对空拜,泪下。
永兴十年,天下棋院林立,孩童皆弈。吾游四方,授棋道,遇可造之材,点化一二。世人称“忘忧先生”,然不知吾名。
是年冬,雪满山。吾于梅亭独弈,忽闻童声:“先生,可教弈棋否?”
回首,见一童子,眉目如画,腕有朱砂记,如棋魂。
“汝名?”
“弈儿。”
吾笑,执子:“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