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昭月走过去,蹲下身。
在土壤层中,露出一个黑色的金属角。
她示意林舟小心清理周围的泥土。
几分钟后,一个约二十厘米见方的黑色金属盒被完整取出。
盒子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边缘处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致月亮。当你找到这里时,时间应该刚刚好。”
池昭月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戴上手套,小心地打开盒盖。
里面没有钥匙,没有令牌,只有一沓泛黄的信纸,和一个老式的胶卷底片盒。
她拿起最上面一封信,展开。
信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是陈盛的笔迹:
“月亮,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找到了第一把钥匙,并且走到了这里。我很抱歉,把你卷入这一切。但你是唯一能解开这个谜题的人,因为你是计划的产物,也是计划的见证者。”
“四十年前,我参与了一个名为γ的计划。我们试图探索记忆的物理载体,以及意识的可移植性。实验取得了一些突破,但也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许多参与者出现了记忆混乱,人格分裂,甚至自我毁灭。”
“我带着核心数据逃离,试图销毁一切。但我发现,数据已经以某种方式感染了接触过它的人。包括你的父母。”
“他们不是意外去世的,月亮。他们是计划的牺牲品。我试图保护他们,但失败了。我只能把真相藏在这里,等待有一天,你能发现它。”
“盒子里有所有实验记录的副本,以及你父母当年参与项目的证据。底片里是γ计划的完整图谱,包括所有参与者的名单和实验数据。”
“但我要警告你:不要轻易打开底片。里面的信息具有强烈的感染性,可能会触发你体内的某些机制。你必须先找到五把钥匙,用它们构建一个屏蔽场,才能安全读取。”
“最后,小心陆西辞。他是计划的后继者,也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但他走得太远了,远到已经忘记了初衷。他想要的不是真相,是掌控。”
信到这里结束。
池昭月握着信纸的手在微微颤抖。父母不是意外去世,他们是计划的牺牲品。
而她,是计划的产物。
这一切,原来早就写在了四十年前。
商聿走到她身边,低声问:“你还好吗?”
池昭月深吸一口气,将信纸递给他:“你看吧。”
商聿快速看完信,脸色凝重:“我们需要立刻把这些证据带回市局,进行安全处理。”
“不。”池昭月摇头,“陈盛警告不要轻易打开底片。我们必须先找到其他钥匙,构建屏蔽场。”
她看向那个黑色的金属盒:“而且,我觉得盒子里还有别的东西。”
她小心地取出那沓信纸,发现下面还有一层。掀开隔板,下面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几毫升暗红色的液体。
瓶子上贴着一个标签:样本07,月亮,备份。
池昭月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样本07,月亮,备份。
这是她的血样。四十年前,就被陈盛保存下来的,她的血样。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是唯一能解开谜题的人。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是谜题的一部分。
夜色深沉,老宅里一片寂静。
池昭月握着那个玻璃瓶,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
而远处,某栋高楼的顶层,陆西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老宅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找到了吗,月亮?”他轻声说,“很好。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他转身,走到实验台前。台上放着一个培养皿,里面不是生物样本,而是一小块黑色的物质。
与池昭月手中的令牌材质完全相同。
他拿起镊子,轻轻夹起那块物质,对着灯光观察。
“钥匙之二,确认激活。”他低声自语,“接下来,该引导她去拿第三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