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旁的男人哭到身子颤抖,卿少都无动于衷。
叶婉婷更加疑惑...这俩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江盈先生……你还好吗?”这话可是叶婉婷用尽全身力气问出来的,她极力的祈求别不理我,别让人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话石沉大海。
但好在江盈回应了,但回应的却是一句...‘别叫我江盈,我恨不得世界上没有江盈这个人。’江盈一字一句的说,每个字都深藏着千言万语,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生硬中却压抑着哽咽。
女人听着他说出的话,沉默许久...
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不喜欢父母起的名字。哦不,不不不!
还有自己,自己也不会喜欢自己父母起的名字。
这样一说,这江盈和江卿丞可是有不少秘密,并且是让人猜不透的......
‘再等等!’白大褂终于舍得开口了。
叶婉婷的眼神噌的一下亮了。
她看向江卿丞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救世主一样,期待着他接下来说的话。
可男人却迟迟不肯开口,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江盈的背影,似是等他做出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盈依旧低着头认真挑着坚果。
看着碗里的坚果一颗颗被挑出来,只剩下一些米粒,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可他硬是不愿放手,恨不得把碗里的米粒也挑出来。
江卿丞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夺过江盈手中的碗,将他揽进怀里。
男人颤抖着声音沉声说‘盈先生还有一个月就可以回来了……’
‘我们等等,我们等等!等他回来我们就可以回到盈先生身边了!阿盈乖……阿盈乖……’
男人怀里的大男孩就像是找着家的孩子,突然放声大哭。
‘呜呜呜……!’
‘阿卿,真的吗?’大男孩哽咽道‘真的……盈先生真的还有一个月就回来了吗?’
‘真的真的!盈先生说了!’江卿丞轻拍大男孩的背安慰道。‘阿盈乖,我们等等,我们坚持住!’
‘我好想盈先生!他不在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是!呜呜呜!阿卿,我好想你!’
‘再等等!’江卿丞嗓子发哑,像钝刀划玻璃。
‘三十天……’江卿丞重复,像在数自己的心跳,‘三十天之后,我们就能回去……阿盈,再憋一口气,别散,别散。’
江盈猛地蜷成虾米,额头抵着江卿丞锁骨,哭腔碎得拼不起来:‘阿卿……我真的憋不住了……我夜里数他的名,数到天亮,名字都咬碎了……我什么都不会,他不在,我连人都不是……’
泪水从江盈指尖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像给倒计时盖章。
江卿丞用袖子去擦,越擦越脏。
他把人搂得更紧,仿佛要把三十天揉进骨血:‘那就数我的名,我替你数,我替你活……等盈先生回来,我把你完完整整交给他……’
叶婉婷坐在床边,指甲掐进掌心,掐得见血。
她忽然明白,自己连插话的缝都没有——这屋里只剩三十天,和两条被撕开的命。
叶婉婷看着眼前的两个大男孩相拥而泣,不知怎的她竟然有些心疼。
轩辕
26楼
男人坐在小牛皮沙发上,背脊不倚靠,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落地窗透进来的光被他挡成一道锋利的剪影,二郎腿翘得极高,鞋尖微微晃动,每一次停顿都像在数人的死期。
他指尖敲打扶手的节奏毫无规律,却声声敲在人心口上——“嗒、嗒嗒、嗒……”像审讯前的倒数。
‘阿丁。’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刮过玻璃的冷冽。
‘集团里出了内鬼,资金链的底牌被人掀了,财务出现造假行为,还有一个半月就要评级了,若是不能尽快处理这件事,那么我们很有可能会被下调。’
说到这儿,他顿了半秒,目光仍落在窗外,仿佛那二十层下的车流只是一列列蚂蚁,随时可被鞋底碾碎。
‘财务造假,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个月,把人带到我面前。’
他忽然收声,指节蓦地停住,空气跟着一起被掐断。
‘活的就行。’
……
在医院里待的这一个多星期,对于无所事事的叶婉婷来说实在是太漫长。
既要着急怎么赚那五十万,又要整天看着江盈和江卿丞用眼神说话的痛苦。
她恨不得立马闪现到轩辕赚那一个又一个五十万,这样子下来既可以解脱霍折,又可以带洮栋韵去看世界之最。
现在好了,她梦寐以求的出院时间将至。
但她却愈发的迷茫。
轩辕
此时已经是北京时间5:30。正是各位公子哥们玩乐的时间,只要现在一旦有人点她,说不定一晚上下来少有五十张,大有五百张。
那么十个500张就是50万!
…但这也只是她的想象罢了,现实依旧是残酷的。
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原本闹哄哄的氛围,却因为叶婉婷的到来而变得压抑。
几个女人围在一起也不知在干什么,看上去乐呵呵的。
透过缝隙勉勉强强能看到里面的人,没给叶婉婷仔细看的机会,董菲便率先走上前挑衅叶婉婷‘哟,御盼桐,这么久没来,是去哪赚大钱了?’
她身后的小姐妹附和道:
‘她去哪赚大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霍先生可不偏爱她一个。’
叶婉婷突然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她被撞得一个踉跄,待站稳时,再次抬头看向来人。
只见冯玉童手中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件衣服,光看面料就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叶婉婷拧了拧眉,不解的看着冯玉童,她不是在浮宁关上班吗?怎么会来碎玉关?
似乎是看出了女人的疑惑,冯玉童趾高气昂的问‘怎么?是很奇怪我来这里吗?’她微微一顿,继续说‘不好意思,你是被调过来的,我也是被调过来的,并且是霍先生。’
说着,她傲娇的扭过头走向更衣室。
以前在浮宁关的时候被冯玉童骂两句就过去了,现在好了,冯玉童一来这下都开始搞小团体了。
真是令人头大!
想到这里,叶婉婷衣服都没换就跑了出去,跑出休息室直奔电梯。
她疯了一样狂摁电梯按钮,看着指示器上的数字不断飙升,她的心也跟着往上提。
最后停在26层,她冲出电梯直奔那个让她熟悉却又惧怕的房间。
她抬手想要敲门,可手指刚要触碰到门面的一瞬间,叶婉婷停了下来。
她犹豫了……
为什么要调冯玉童来碎玉关?
你看我过的不够惨嘛?
霍折,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她问,她心里悄悄地一遍接一遍的质问那个人。
她深知,他是听不见的,但自问自答对于叶婉婷来说挺好的。即便是答案并不美好,即便是答案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