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身揉揉脑袋,小心翼翼抬眸看向那个男人,此时他的手中再次出现那支润唇膏。当她的视线再次投到地面,她这才发现那支润唇膏早已被霍折捡起。
男人从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将润唇膏的盖子盖上,丢给床上的女人,漫不经心直言“上一次给你的,不可能两天就用完了吧?”
听闻此言,叶婉婷低头抿抿唇。“没有。”
‘罢了,这个给你,上一次那个丢掉也罢。’说着,他还挑了挑眉。‘好了,注意休息,江卿丞让你什么时候出院,你才能出院,懂?’男人审问般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叶婉婷垂眸嗯了一声。
‘那就行,江盈会给你送食物,其他的别多管。做好你分内的事。’又是留下一句对于叶婉婷来说没用到极致的话,这男人又走了。
女人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再没动静。
看着那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叶婉婷刚松一口气。
“唰啦……”
额头上一股温热感滚落,原以为是汗水,女人便抬手擦了擦额头,但在看到那抹红时,她愣了愣。
原来……是伤上加伤了啊,还以为什么呢?
她出奇的冷静,默默地抽了两张抽纸擦了擦额头上滚落的血液,在确保那抹红不会再滚落时,刚想松口气……门口那人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又折返回来‘对了,你那发夹一点都……’不适合……
还没说完,男人便看到床上的女人手中捏着两张带血的纸巾,脸上还有摩挲过的血迹。
男人忍不住拧了拧眉头。
‘这么笨?这都能磕伤?’霍折走近叶婉婷,从床头柜抽了两张抽纸,轻轻给她擦拭脸上的血迹。
‘伤口在哪?’男人看着叶婉婷的眼睛问。
“额头。”女人淡淡的吐出这两个字,但随后意识到什么一样,赶忙捂住嘴,嘴里闷闷的吐出三个字“没什么……”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霍折无语般抿了抿唇,伸手撩起她的刘海,在看到她额头上的伤疤时,男人的眼神暗了暗。
几天前,他砸的伤疤是在右边,而左边却多了块伤疤,这伤疤压根不是在床尾上磕的,能弄得这么严重只有尖锐物。
霍折也不笨,除了不小心再或者就是被人推得,反正不是这个傻女人自己故意弄得。
‘谁弄得?’男人揣着答案问问题。
“不小心磕的。”女人答。
他问是谁弄得?而她又答非所问是不小心磕的。
霍折的脸色阴沉下来,看着她的眼神愈发的冷冽‘我是说,谁弄得。’
“霍先生,您知道的,我有自虐倾向。”叶婉婷面不改色的看着霍折的眼睛胡说八道。
霍折被气笑了。这疯女人,说瞎话都不带眨眼的!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所以,是我自己……”为了装可怜……
还没说完,她的下巴就被男人硬生生掐住,‘自虐倾向?即使是,但在这之前是会保证自己不受太重的伤,叶婉婷,你一向怕疼,你敢说?’
“霍先生,我不怕疼……”她还在嘴硬,可那男人的手愈发用力。
霍折眼神阴狠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叶婉婷,再说一遍,我就让你的下巴脱臼。”
叶婉婷一听这话,再也不敢嘴硬,乖乖的闭上嘴。
男人这才满意的收回手‘保护好自己,出院了我叫江盈给你送一些好看点的发夹,你那个发夹太多人用了,没必要留。’
“不需要……”叶婉婷刚说完这三个字,又被那男人一个刀子眼杀回去,她讪讪的捂住嘴不再吭声。
见她乖下来,男人的语气不由自主放软‘别为了那点执念,把自己逼成疯子,有的东西没必要让你动用真心。知道了吗?小桐。’
叶婉婷愣愣的看着那双粗糙不堪的手指,她愣了许久……
天越来越黑,窗外夜色深沉。
而那床上的女人始终保持着那个坐姿,一动不动……
直到病房里的灯被人打开,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叶婉婷下意识眯了眯眼。
待她适应后,她这才抬眸看向门口,这次来的人不再是霍折,而是他的随从江盈,他的手中正提着一个饭盒。
叶婉婷没有说话,重新低下头。
门口那人走向床边,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上,给床上那人盛粥。
接过小碗,叶婉婷看着里面的坚果,她犹豫了……
似乎是察觉到女人的不对劲,江盈关切的询问‘御小姐,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不好意思啊,我吃不了坚果的。”叶婉婷将小碗放在床头柜,自己再慢慢挪到床边,抽了两张纸巾放在床头柜,自己默默挑出里面的坚果。
江盈是霍折派来照顾叶婉婷的,自然也不能干看着。他拿过叶婉婷手中的碗和勺子,帮她挑起来。
“我……我自己可以的江先生。”女人弱弱的说。
床边,那男人头也不抬‘先生说有什么事我来就好了。’看着那男人头也不抬的帮自己挑坚果,叶婉婷不知所措的低下头,极力的想要自己看起来忙一些,最起码这样子她也没有过多的罪恶感。
病房内,又传出一阵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紧接着那人轻声探问‘江盈?’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江盈赶忙转过身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
是白天一语点醒叶婉婷的白大褂医生。
叶婉婷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两个深情,一个却懵逼。
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江盈的身子明显顿了顿,手中的汤勺掉落在床头柜。他站起身来看着眼前人,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来……
‘阿卿……’江盈张着嘴,不可置信的唤道。
江卿丞点点头,淡漠的问‘在霍家过怎么样?’
‘……’
看着江盈沉默,江卿丞更是苦不堪言。
两人就隔着几步远,可却给人一种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的痛楚。
江盈率先打破沉默,‘卿少还有什么事吗?御小姐吃不了坚果,我帮御小姐处理一下。’说着他转过身背对着江卿丞,继续埋头苦干。
病房里的气氛愈发的沉重,叶婉婷更加不知所措。不知怎的她竟然有些难以心安理得的接受江盈给自己挑坚果。
她小心翼翼试探的伸出手想要拿回江盈手中的碗,男人条件反射般护住碗,小举动吓得叶婉婷赶忙收回手。
她轻轻歪头看了看身旁的男人……他哭了?
这是叶婉婷第一次见到男生哭,此时他在意的人就在他身后,叶婉婷哄不是,不哄也不是。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江卿丞,眼神祈求他上前哄哄。
江卿丞却像个西格玛男人,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江盈的背影,一动不动……把叶婉婷夹在中间难受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