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宋知晤彻底封闭了自己,整日待在院落里,不再出房门,不再见柳景肆,也不再与府里人多说一句话。
他整日练剑,直到筋疲力尽,把所有的痛苦与委屈,都发泄在剑术之中。
何羽看不下去,特意跑来寻他,看着他日渐憔悴的模样,满心不忍:“你就打算一直这样折磨自己?景肆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他了!”
宋知晤握着剑柄,指尖泛白,声音冰冷:“我亲眼所见,何来误会?他带叶灵儿回府,郎才女貌,父母满意,本就是天作之合。”
“叶灵儿只是来避难的,景肆与她只是世交之交,从未有过别的心思!”何羽急声解释,“景肆带她回来,是为了抵挡家里安排的亲事,是为了保护你,他怕你被世俗非议,怕你受委屈!”
宋知晤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何羽,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景肆喜欢你,从小就喜欢,这么多年,他学医、守护你、隐忍一切,全都是为了你!”何羽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比谁都在乎你,只是不敢说,怕吓到你,怕毁了你,怕你们连陪伴的资格都没有!”
喜欢他?
柳景肆也喜欢他?
不是他一厢情愿?
不是他独自暗恋?
宋知晤怔怔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之前所有的委屈、痛苦、绝望,瞬间被巨大的震惊与茫然取代。
就在此时,窗外忽然下起了大雪,纷纷扬扬,铺满了整个院落。
宋知晤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开房门,朝着城外的小木屋跑去。
他要去问清楚,他要亲耳听柳景肆说,他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大雪纷飞,寒风刺骨,却丝毫挡不住他的脚步。
当他跑到木屋门口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柳景肆站在风雪中,一身素衣,满身落雪,眼底满是疲惫与担忧,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四目相对,漫天风雪仿佛都静止了。
“你要去哪?”柳景肆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与你无关。”宋知晤别过头,强忍着眼底的泪水,语气依旧决绝,“你回去吧,陪着你的叶姑娘,以后我们,各不相干。”
“各不相干?”柳景肆一步步走近,眼底满是痛楚,“宋知晤,你从小到大,哪一件事与我无关?我们的约定,我们的陪伴,你说的永远在一起,难道都不算数了吗?”
“你都要成亲了,那些约定,还有什么意义?”宋知晤转头看向他,泪水终于滑落,“柳景肆,你何必骗我,何必让我抱着希望,最后又摔得粉身碎骨!”
“我从未想过要与叶灵儿成亲,从未想过要离开你。”柳景肆看着他,眼神坚定而深情,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宋知晤耳中,“我这一生,从小到大,只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宋知晤。”
“我带叶灵儿回来,是权宜之计,是为了护你周全,是为了抵挡所有非议与亲事。我学医,是为了给你疗伤;我隐忍,是为了守在你身边;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温柔,全都是给你的。”
“我怕我的心意吓到你,怕世俗的眼光伤害你,怕我给不了你安稳的未来,所以一直不敢说。可我没想到,会让你误会这么深,会让你这么痛苦。”
风雪之中,少年压抑多年的心意,终于毫无保留地袒露。
宋知晤站在风雪中,泪水模糊了双眼,所有的误会、委屈、痛苦,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欢喜。
原来,不是一厢情愿。
原来,是双向奔赴。
原来,他藏在心底的少年心事,早已被对方珍藏,视若珍宝。
“景肆哥……”宋知晤哽咽着,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柳景肆走上前,轻轻拂去他发间的落雪,小心翼翼地将他拥入怀中,动作轻柔,仿佛抱着稀世珍宝:“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再也不会让你误会,再也不会让你独自难过。”
“我也是,景肆哥,我也喜欢你,从小就喜欢。”宋知晤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又笑着流泪。
漫天风雪,见证了两人压抑多年的心意,也终结了所有的误会与煎熬。
双向奔赴的爱意,跨越世俗的枷锁,在风雪中,终于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