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一一!”宋江皱眉,浑身酸痛,像是被人狠狠的揍了一顿一样。
等待他再次抬眼。
季怀之已经长大了。
嗓子哑的说不出来话,身体不知道怎么,一动就疼,季怀芝抱起他,往热水桶放去,宋江的身子浸入热水,眉头才堪堪缓解了几分,季怀芝用手指仔细地描绘着他的鼻梁,眉宇间尽是哀愁,良久,叹了口气:“你和他真像。”
“?”宋江原本紧闭着的眼睛,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猛然抬起,他哑着嗓问:“我像谁?”
季怀芝却自嘲的一般笑笑,“无防,只是像而已。”
宋江被季怀芝洗完澡,身体的酸疼稍微好受了一点,季怀芝给他围了一个浴巾,把他抱在怀里,宋江脑海里一直回想起,季怀芝刚才说的话。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说自己像他?
他闷闷道:“季怀芝?”
“嗯,怎么了?”季怀芝问,用唇亲亲他的脸颊。
“你喜不喜欢我?”宋江问出这个问题,只觉得心里面涨涨的,还有点儿酸,他陪季怀芝这么久,结果有可能是替身就难受。
“喜欢。”
季怀芝一字一句道,说完,又问:“怎么了?”
宋江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把那个问题问出口?斟酌片刻,还是开了口,“你说我像谁的那个人是...?”话还没说完,季怀芝语气一冷,淡淡道:“只是我的玩伴。”
宋江一怔,玩伴?总感觉不太可能。这个玩伴一定和季怀芝感情非常要好,他有些紧张和不安,自己好像对季怀芝动了心,这么多年的相处,有些割舍不下。
宋江被抱到一处房间,季怀芝为他上完药就走了,一句话也没说,态度冰冷,想一下子从温情降到了冰点。
“我们聊聊,好吗?”宋江不安地询问季怀芝。
“聊什么?”季怀芝嗓音平淡,表情满不在乎, 伸手帮宋江撵了撵被子的一角。
宋江眼睛乱瞟,下定决心般的问:“你的玩伴是谁?我想和他认识一下。”季怀芝勾唇轻笑:“明天吧,等明天,我再带你认识认识。”
对方故意埋下一个问题,宋江只好点头,眼皮一沉,就睡了过去。
季怀芝也起身,离开了这所房间。
次日,宋江醒来,身上疼痛已经减少了很多,至少能下来走路,他慢吞吞的走着,心里多少是有些紧张,季怀芝那个玩伴到底是谁?
等他下了楼梯,季怀芝已经和另外一个人吃上了早饭,他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无声无息的走到了一处椅子旁边坐下,抬眸去看季怀芝的那个玩伴。
而就是这一眼,让他终生难忘,坐在对面的人和他长得有七八分像,不过对方是偏浓艳形,他是偏清俊形,两人的气质也截然不同。季怀芝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把早已经为他准备好的早饭递给他,宋江道了声谢,乖乖的坐着吃饭。
只是,头时不时的抬起来,观察着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早己察觉到,对面有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友好地笑笑,朝他说:“你好,嫂子,我们好像还不认识吧,那我先给你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叫江柳,嫂子叫什么?”
江柳,宋江在心中回味着这个名字,也回他:“宋江,宋代的宋,大江的江。”
“哦,嫂子名字真好听,对吧?阿芝?”江柳转头,对正在吃饭的季怀芝说。
季怀芝沉默地点点头,又用公筷给江柳夹了一筷子菜,担心地望着江柳道:“你多吃一点,太瘦了。”
“呀,谢谢,不给嫂子夹点吗?”江柳无辜地眨眨眼。
“我不用了,你们俩吃吧。”宋江站起来,放下刚吃两口的碗筷,俨然一副要走的模样。季怀芝起身,拉住他,脸上责怪道:“不是你想见小柳吗?人来了,你又要耍脸色走。”
宋江的心闷闷的疼,闭着眼睛,想把季怀芝拉着他的手松开,却被季怀芝硬是拉住,宋江抬起眼睛:“放手,我吃饱了!”
江柳也站起来,像是为他好似的开口:“阿芝,嫂子都吃好了,他要走就放他走,我知道,嫂子不喜欢我,我先走了。”
季怀芝放下拉着宋江的手,转头去拉江柳,宋江呼出一口气,心里面难受的厉害,强忍着酸涩的眼泪,扭头走上楼去,在快要走到楼上的时候,他听到了楼下有隐隐约约的哭声,抬眼看去,江柳在哭。
“阿芝,之前的事,我感到很抱歉,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是被逼的呀...”江柳哭的梨花带雨,季怀芝心情复杂,将人搂在怀里,轻声的安慰起来:“别哭了。“
宋江被这一幕刺伤了眼睛,他只想赶快逃离这里,不愿再看到这番场景。
中午,他一个人静静地待在房间,没下去吃饭,他不想再看季怀芝和江柳这两人,你侬我侬的喂饭吃,可,明明季怀芝之前还是很爱他的,人的心怎么说变就变了?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宋江起身去开门,就在他以为是季怀芝过来的时候,门口却有一张和他有七八分相的脸,脸的主人正是江柳,江柳挑眉,假惺惺的说:“嫂子,没必要用不吃饭来绝食,对身体不好。”
“不劳你费心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宋江冷漠道,手上抓着门把手,想要把门关上。
江柳笑笑,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你也看到了,阿芝最在意的人是我,他心上的人也是我,我劝你好自为之,趁早离开。”
“那如果我不呢?”宋江的眼神更加冰冷,吐出的话也不带感情。
“呵,你还不知道吧?刚才阿芝已经同意我住在这里,你一直以来在他的心中,不过只是我的替身而已。”江柳说完,宋江人依旧用那副冰冷的嗓音回答他:“请你出去。”
江柳一怔,宋江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咚咚咚。
后面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江柳眼眶蓄满泪,猛的抓住宋江的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宋江只来得急看到季怀芝着急的冲过来,抱住江柳,最后用带怒意的眼神望向他:“你打他干什么!”
“不是我做的!是他自己弄的。”宋江尝试解释,季怀芝拧眉,抛下一句警告:“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动他,别怪我不客气。”
季怀芝带着江柳走的时候,宋江还想拉住人,再解释一下,告诉季怀芝,江柳是故意冤枉他的。
可留给他的只是一道决绝的背影。宋江感觉眼上的泪落了下来,他忙用手去擦干净,喉咙像是梗住一样,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