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场面,宋江以为自己刚刚是看错了。
“哥哥不必担心,这些血都是我的,它们是我的蛊虫,我当然得用心血来滋养它们,而且我是寨子里面的蛊师,专门养蛊用来卖的,这也是我的职业。”他像是在介绍自己的身份一样,坦然的说道。
望着对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表情,宋江也明白刚刚自己是多虑了。
宋江点点头,愣了一下,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抓起少年苍白冰凉的手,眼神中透露出担心:“你把你自己的血用来喂蛊虫之后,那你怎么样了?”
“哥哥还真是有意思,竟然会担心我,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哥哥是第一个这么关心我的人。”季怀芝一边说,一边默不作声的抽回手。
胳膊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伤痕,不能让哥哥看见,免得他吓坏了。
“看你这样子,应该割了不少伤放血,胳膊伸出来给我看看。”宋江语气强势,态度坚决。
季怀芝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说:“哥哥真的要看吗?可是很丑的哦~。”
“我不会这么认为的,我会帮你上药。”宋江趁着说话的间隙,轻轻的把少年的手拉过来,掀开衣服上的布料,却看到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伤痕。
可以看出来割肉放血的人是往深处使的,伤痕也很深,不过都结疤了,因此看上去有些吓人。
宋江倒吸一口冷气,心疼看着疼着他问:“疼吗?”
“不疼的,毕竟我很小就丧失了父母,得靠自己的生存下去,受点儿伤而己,我早就习惯了。”季怀芝说着,声音开始变得哽咽,眼眶也愈加通红。
宋江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下次如果再想放血,就用我的,我年纪比你大,血也比你多,顶得住。”
“不用,蛊师养的蛊虫,中途不能换别的人的血,那我之前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的,哥哥不用担心我,我每次受伤后,都备的有药和止血粉,只不过,这么多年来我都是一个人……”季怀芝语气悲伤,宋江心疼的说:“以后我来帮你上药吧。”
奸计得逞的季怀芝掩下压不住兴奋而笑起的嘴角,可怜巴巴的点头。
刚刚他不过就是想让哥哥对他产生心疼感,从而留在自己身边,当然,这也是一种方法,他必须得好好利用哥哥的同情心,来装柔弱可怜。
割血期间,宋江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在周围简单打扫一下,盯着那个血碗中的血快要满时,但看少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止,他不由的神色一紧。
“别放了!”宋江一喊,正在放血的季怀芝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惨白到毫无血色俊美的脸,脖子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少年脆弱的样子映射到宋江眼底,宋江也顾不得少年是在放血喂蛊了,赶紧帮少年止血,并去翻找之前少年所说药。
药找到了,他快速的上好,血也停住了,这个药很神奇,用过之后割破的皮肉就开始恢复。
季怀芝眼中立刻失去了刚才还在的脆弱,只留下一副饶有趣味眼神,怎么办?他好兴奋,兴奋到血液都开始颤抖。
随后,宋江忙完眼前人的事儿,又听着眼前少年的声音,指挥着他把少年的血分散的喂给了各个蛊虫。
忙活完这一切后,宋江才有空回头查看少年的情况。
少年的脸色依旧很白,在光线的照射下透露出一种病态,身上的银饰也都整整齐齐的挂在身上,俨然一副清冷的破碎苗疆美人。
其实宋江一直都挺好奇的,季怀芝到底会不会下蛊?
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好问出。
仿佛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季怀芝眨眨眼睛说:“哥哥,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嗯,但你想不想回答我不逼迫你。”宋江承认道。
“那你问吧,哥哥。”季怀芝歪头乖巧的对宋江扯出微笑。
“阿芝你会不会下蛊?”宋江问他,但也紧张的手心里面全汗。
季怀芝注意到他的紧张,噗嗤一声笑出来:“哥哥,你不用这么害怕的,我是蛊师,只负责养蛊,当然是不会的啦。”
宋江慢慢放松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哦,是这样啊。”
季怀芝拉住宋江的手从屋子里出来,表情有些像天真的孩童:“哥哥想不想去寨子里面看看?我带你去。”
宋江不忍心拒绝这副样子的季怀芝,于是,便同意了。
一一一
作者有话说:“嘿嘿,其实某小芝的演技都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一朵绝世黑莲花非他莫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