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响起一片哀叹。

成绩单从前排传过来，一张一张，落进每个人手里。

梁澈接过自己的成绩单，低头看了一眼。

班级排名：3。

年级排名：42。

语文全班第一。

数学中等偏上。

英语比上次又进步了十分。

他愣住了。

请假半个月，居然还能考第三？

旁边，曹晦的成绩单也出来了。

班级排名：1。

年级排名：8。

一如既往的稳定。

梁澈转头看他，“你怎么做到的？”

曹晦挑眉，“什么？”

梁澈晃了晃自己的成绩单，“我请假半个月，还能考第三。你天天上课睡觉，还能考第一。咱们俩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你确定你在家没学？”曹晦一脸心知肚明。

梁澈挠了挠头，“那你呢？你不是说没复习吗？”

“我自习课逃课去自学了。”

“能把逃课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人！”

“下次带你一块逃。”

“咦，还试图带坏我。”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学坏？”

“先说好哈，你自习课去学习我不管，但你要是再继续抽烟，打架什么的，那我就不理你了。”

“我没有。”曹晦有些苍白的解释。

梁澈翻了个白眼，“你身上一股烟味，我鼻子又没失灵，闻得到。”

“……”

两人斗嘴还没结束，赵晟的声音突然传过来了。

“请假半个月，还能考第三，真厉害啊。”顿了顿，语气变得阴阳怪气，“就是不知道，这成绩是真的还是假的。”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梁澈皱眉，“他又怎么了？”

“要转学。”

原来是要转学了，怪不得底气这么足。

然后，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意思？”

“他怀疑梁澈作弊？”

“不至于吧……”

梁澈看着他，表情平静，“你想说什么？”

赵晟笑了，“我想说什么？我就是好奇，你请假半个月，一天课都没上，凭什么考第三？”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声音更大，“凭什么我们天天上课，累死累活，考得还不如一个请假的？”

有人开始附和。

“对啊，这也太不公平了。”

“谁知道他是不是作弊了？”

“说不定是曹晦帮他传答案呢。”

梁澈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自己被质疑，而是因为他们提到了曹晦。

想到请假之前的事情。

曹晦成绩好是因为假期根本没时间，也没父母带他出去玩，所以自己在家学了。

在宿舍里也经常拿着书和习题在做。

赵晟看见他的表情变化，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说到你心坎里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梁澈，你不过就是个病秧子，身体弱，成绩好又怎么样？还不是靠着曹晦？”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

“就是，曹晦天天帮他，笔记借他，题教他，他能考不好吗？”

“要是我有曹晦辅导，我也能考第一！”

“切，不就是抱大腿吗？”

梁澈的手在发抖。

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赵晟。

赵晟继续说，“还有你们312，一个个装什么好人？文少野，贺云涛，你们俩天天腻在一起，当我们瞎？”

文少野愣住了，“你说什么？”

赵晟冷笑，“我说什么？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天天搂搂抱抱，恶不恶心？”

贺云涛的脸涨红了，“赵晟，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恶心！”赵晟毫不退让，“两个男的谈恋爱，恶心！比我还恶心！”

教室里彻底炸了。

有人跟着起哄，有人小声议论，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去！原来文少野和贺云涛也是！”

文少野和贺云涛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打人。

李锐和陈默站起来，脸色也很难看。

张昊声音冷下来，“赵晟，你够了。”

赵晟回头看他，“怎么，你又要仗着官威来教训我了？不过就是学校的走狗罢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梁澈身上。

“尤其是某些人，明明身体不好，还能有这么好的室友，这么好的同桌。”

梁澈的眉头皱起来。

赵晟继续说，“不过有些人啊，表面光鲜，背地里什么样，谁知道呢？”

文少野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贺云涛也站起来，“赵晟你他妈再说一遍！”

窃窃私语声四起，有人惊讶，有人兴奋，有人看热闹。

文少野气得脸都红了，“你——”

“够了。”

一道声音响起，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是梁澈。

他站起来，看着赵晟。

赵晟看着他，笑了，“怎么，你要替你朋友出头？”

梁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赵晟，”他说，“你是不是觉得，你走了，就可以随便说了？”

赵晟挑眉，“我说的是事实。”

梁澈点头，“好，你说事实。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他往前走了一步。

“第一，我请假半个月，这半个月你在学校，你在复习，你在准备考试。就算平时，你考得过我吗？”

赵晟的脸色变了变。

梁澈继续说，“第二，你口口声声说别人恶心，那你之前同时交往三个女生，脚踏几条船，就不恶心？”

教室里又炸了。

“对啊，他自己不也是渣男？”

“还有脸说别人？”

“真是双标。”

赵晟的脸色更难看了。

梁澈看着他，笑容不变。

“赵晟，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自己过得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自己没人爱，就见不得别人有人爱。你转学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你真的想换个环境，还是因为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赵晟的拳头握紧了。

梁澈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说文少野和贺云涛恶心，那你自己呢？你天天在宿舍开黄色玩笑，讨论女生身材，就不恶心？你脚踏几条船，骗人感情，就不恶心？”

“你闭嘴！”赵晟终于忍不住了。

梁澈笑了。

“我为什么要闭嘴？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你敢做不敢当？”

“你就是仗着成绩好，胡作非为！”

“请假半个月还能碾压你，是我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