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也许本来就是。”

“梁澈那个病秧子？他居然也是？”

“人不可貌相啊。”

梁澈吃不下去了。

他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

走出食堂，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事的，只是谣言而已。

过几天就散了。

但谣言没有散，反而越传越凶。

中午，梁澈去图书馆。

刚进门，就看见几个人凑在一起，看见他进来，立刻停下议论，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梁澈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翻开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手机震了一下。

是曹晦。

【晦】：在哪儿？

【梁澈】：图书馆。

【晦】：我来找你。

几分钟后，曹晦出现在图书馆门口。

他走进来，直接走到梁澈旁边，坐下。

那几个人又看了过来，眼神更复杂了。

曹晦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那些人立刻收回目光。

梁澈小声说：“你干嘛？”

曹晦说：“陪你。”

梁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用，你回去休息吧。”

曹晦摇头，“不回去。”

晚上回到宿舍，气氛更微妙了。

赵晟躺在床上，戴着耳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但梁澈知道，他在听。

文少野和贺云涛今天格外安静，显然也听说了那些谣言。

贺云涛几次想开口，都被文少野用眼神制止了。

李锐和陈默依旧沉默，但眼神里带着担忧。

张昊忽然开口：“梁澈，曹晦，你们没事吧？”

曹晦看了一眼赵晟，“我没事。”

梁澈愣了一下，声音有些弱，“没事。”

张昊点点头，“别担心，我们都在。”

梁澈眼眶有些酸。

他点点头，“嗯。”

那天晚上，熄灯后。

312的群里又热闹起来。

【文少野】：@梁澈@曹晦你们真的还好吗？

【贺云涛】：太过分了！

【李锐】：谁传的？

【陈默】：不知道。

【张昊】：今天早上开始扩散的。

【文少野】：肯定是有人故意的！

【李锐】：他们两个没公开，就宿舍里的人知道。有内鬼。

【贺云涛】：对，不然怎么会突然传起来？

【陈默】：赵晟？不对呀，没告诉他呀。

【张昊】：他有眼睛会看呀！

【梁澈】：没事，别管了。

【文少野】：怎么能不管！

【贺云涛】：就是！

【李锐】：你们打算怎么办？

梁澈看着那些消息，沉默了几秒。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私信。

【晦】：别怕。

梁澈看着那两个字，心里暖暖的。

【梁澈】：嗯。

【晦】：有我。

【梁澈】：知道。

第二天，谣言升级了。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

“听说了吗？曹晦和梁澈在宿舍里面不清不楚。”

“梁澈看起来就娘唧唧的，曹晦操他，不用负责，还不用担心怀孕。”

“312宿舍有点说法。”

“一个宿舍的不恶心吗？”

“他们室友知道吗？”

“要是我室友，我真的会绝望。来学校是学习的，不是来生孩子的！”

梁澈走在路上，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好奇的，鄙夷的，兴奋的，看热闹的。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曹晦握着他的手，牵着他往前走。

打量的目光更多了。

走到教室门口，迎面碰上赵晟。

赵晟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眼神闪了闪，然后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你们这是……”他故意顿了顿，声音大得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公开了？”

周围的人立刻看过来。

曹晦冷冷地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赵晟耸耸肩，“不关我事，我就是问问。”

他侧身让开路，让他们进去。

梁澈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听见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游戏才刚刚开始。”

梁澈浑身一僵，他转头看向赵晟。

赵晟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个背影。

下午，班主任把梁澈叫到办公室。

“梁澈，”班主任的表情很复杂，“最近学校有些传言，你知道吗？”

梁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知道。”

班主任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多问，但这种事……会影响你的学习，也会影响曹晦的学习。你们都是好学生，不要因为这些事耽误了前程。”

梁澈抬起头，看着班主任，“老师，我们没有耽误学习。”

班主任愣了一下。

梁澈继续说，“我们的成绩没有下降，该考的试都考了，该写的作业都写了。如果老师是因为担心我们的学习，那可以放心。”

班主任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行，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她顿了顿，“不过，有些事……你自己注意。学校虽然不反对，但有些人，不一定能接受。”

梁澈点点头，“我知道。”

晚上趁着赵晟出去的间隙，312的几个人临时开了一个小会。

文少野义愤填膺，“肯定是赵晟干的！他回来之后才开始传的！”

贺云涛点头，“对，他之前还找过澈说话！”

李锐皱眉，“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默想了想，“因为嫉妒？”

张昊，“他经历过被孤立，心理状态发生了变化。看到别人幸福，会产生不平衡感。”

文少野一拍桌子，“那就是嫉妒！”

“为什么是澈啊！”

“因为我们其他人都是硬茬，他要是搞少野或者云涛，你看看会不会挨揍。”

“那他就不怕晦哥揍他吗？”

“他就是拿准了澈不想惹是生非的心理！”

“我去！玩的一手人心呀！”

贺云涛，“那我们怎么办？”

几个人看向梁澈和曹晦。

梁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管他。”

文少野瞪眼：“不管他？”

梁澈点头，“他想要的就是我们反应。我们越在意，他越开心。我们不管他，他自己就无趣了。”

曹晦在旁边点头，“嗯。”

文少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那就不管他。我们该怎么过怎么过！”

贺云涛也点头，“对！气死他！”

李锐难得笑了，“你们俩倒是统一战线了。”

文少野和贺云涛对视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