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七个人的同一个噩梦
四月一号,愚人节。
刘警官值夜班,凌晨三点半,电话响了。他揉揉眼睛,接起来:“110,请讲。”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抖得厉害:“杀、杀人了,我看见杀人了,”
刘警官坐直身子:“别急,慢慢说。你在哪儿?看见什么了?”
“我在家,在睡觉,”女人喘着气,“但是我看见了,真的看见了!一个男的,在别墅里,拿刀捅了另一个男的,血,好多血。”
刘警官皱了皱眉。做梦了?
“女士,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女人声音尖起来,“是真的!我看见了!那个别墅,白色的,有三层楼,门口有两根柱子,里面有个楼梯,是旋转的,我看见了!”
刘警官一边记录一边问:“那你在现实里,真的看见了吗?在你家附近?”
“不是,我是在梦里看见的,”女人自己也有点混乱,“可是太真实了,真的,太真实了,我醒来的时候,心脏跳得特别快,浑身都是冷汗,警官,这会不会是什么预兆?或者,我真的看见了?”
刘警官叹了口气。值夜班经常接到这种电话,有人梦见亲人出事,有人梦见自己被杀,大多是压力太大或者看了恐怖片。他安抚了几句,说如果实在担心可以白天来派出所做个记录,女人这才半信半疑地挂了电话。
他摇摇头,继续看桌上的案卷。最近辖区里有几起盗窃案,还没线索。
十分钟后,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个男的,声音很年轻:“警官,我报案。我梦见杀人了。”
刘警官愣了:“什么?”
“真的,特别清楚。”男的说,“一个别墅,白色的,有个男的被捅死了。我就在旁边看着,像看电影一样。”
“你也是做梦梦见的?”
“对啊,但是特别真。我醒来还记得所有细节。”
刘警官觉得不对劲了。两个人,同一天晚上,做同样的梦?
他问了些细节,结果更让他后背发凉,男人描述的别墅,也是白色的三层楼,门口有两根柱子,里面有旋转楼梯。死者和凶手的外貌描述,和刚才那个女人说的,高度相似。
巧合?不可能。
刘警官挂掉电话,心里开始打鼓。他当了二十多年警察,怪事见过不少,但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
接下来一个小时,电话又响了五次。
五个不同的人,住在城市的不同区域,年龄从二十岁到五十岁,职业有学生、白领、出租车司机、退休老师、小卖部老板。
他们互不相识,但在同一天凌晨,做了同一个梦。
梦里都是那栋白色别墅,都是那场谋杀。
刘警官坐不住了。他把七个人的报警记录整理出来,越看越觉得邪门。
七个人的描述,在核心事件上一致,别墅里发生了谋杀,一个男人用刀捅死了另一个男人。
但在细节上,却有各种矛盾。
有人说凶手是左撇子,有人说是右撇子。
有人说死者穿着西装,有人说穿着睡衣。
有人说凶器是水果刀,有人说是匕首。
最诡异的是,七个人都说出了别墅的内部细节,比如墙上挂的油画、客厅的吊灯样式、楼梯扶手的雕花。但这些细节组合起来,又构不成一个完整的场景——就像每个人都只看到了拼图的一小块,而且这些小块还拼不到一起去。
刘警官熬到天亮,交班后直接去找了所长。
所长听完,也觉得不可思议。
“集体幻觉?”所长猜测。
“七个人,分布在全市,怎么同时产生幻觉?”刘警官说,“而且他们描述的很多细节都很具体,不像是胡编的。”
“那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可能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刘警官说,“所长,我想查查。”
所长想了想,点头:“行,你带两个人去转转,看有没有符合描述的别墅。不过老刘,别太投入,说不定就是巧合。”
刘警官嘴上答应,心里却不这么想。
他干了这么多年警察,有个直觉,太巧合的事,往往不是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