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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四:致命不在场证明--第三章

  第三章 收藏家的秘密

  

  赵宝山的办公室在城东一栋高档写字楼的顶层。

  顾临渊和向真到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看着外面的城市景观。听见敲门声,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组长,请坐。”赵宝山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头发乌黑,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中山装,手腕上戴着一串沉香木手串,“张警官已经跟我说了,你们是来协助调查的。”

  “赵老板损失惨重,我们理解您的心情。”顾临渊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所以想多了解一些情况,特别是关于‘玲珑心’。”

  赵宝山在对面坐下,泡茶。动作很慢,很讲究,先用热水温壶,再洗茶,最后才斟出两小杯。

  “‘玲珑心’啊……”他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那是我三年前从伦敦拍回来的。当时花了八十万英镑,按现在的汇率,差不多七百万人民币。”

  “为什么拍它?”

  “因为美。”赵宝山说,“我是做珠宝生意的,但也是收藏家。看到好东西,就忍不住想收。‘玲珑心’的工艺,现在已经没人会做了。那金丝细得跟头发似的,编织的纹路像真的羽毛,灯光一照,流光溢彩。”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而且,它背后有故事。”

  “什么故事?”

  “清末民初,江南有个许姓的工艺世家,祖传的金丝累丝手艺,专门给宫里做首饰。”赵宝山说,“‘玲珑心’就是他们家最后一代传人做的,原本是一对,一只凤,一只凰。凤的这只,就是‘玲珑心’;凰的那只,据说在战乱中遗失了。”

  顾临渊想起了那个盲人按摩师,许清。也姓许。

  “许家后来怎么样了?”

  “没落了。”赵宝山摇头,“民国后期就没人了。手艺失传,家道中落。最后那点东西,散的散,卖的卖。‘玲珑心’也是那时候流出去的,几经辗转,到了国外。”

  “您拍回来后,一直放在店里?”

  “对,当镇店之宝。”赵宝山说,“平时锁在保险柜里,只有重要客户来才拿出来展示。这次是因为下个月有个珠宝展,我打算拿去参展,所以提前摆出来,让店员熟悉怎么介绍。”

  “您觉得,是谁偷的?”

  赵宝山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茶杯。

  “顾组长,我说句实话。‘玲珑心’虽然值钱,但它太有名了,偷了也不好出手。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赃物,不敢收。不懂行的人,给个几十万就卖了,那贼就亏大了。”

  “您的意思是?”

  “我觉得,偷‘玲珑心’的人,不是为了钱。”赵宝山看着顾临渊,“或者说,不主要是为了钱。”

  “那是为了什么?”

  赵宝山站起来,走到书柜前,打开一个抽屉,拿出一本泛黄的相册。他翻到某一页,递给顾临渊。

  那是一张黑白老照片,拍摄于民国时期。照片里是一对中年夫妇,穿着长衫和旗袍,站在一个作坊门口。男人手里拿着一件未完成的金饰,女人微笑着站在旁边。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民国二十五年春,许氏金铺合影”。

  “这是我爷爷当年拍的。”赵宝山说,“我爷爷也是做珠宝生意的,跟许家有过往来。这张照片,是许家送给我爷爷的纪念。”

  顾临渊仔细看照片。男人的脸看不太清,但女人的眉眼,不知怎的,让他想起今天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听障女人,沈静。

  “赵老板,”他抬头,“您知道许家还有后人吗?”

  赵宝山摇头:“据我所知是没了。但……也说不准。当年乱得很,也许有旁支活下来,隐姓埋名了。”

  “如果许家后人还在,他们会想要回‘玲珑心’吗?”

  “一定会。”赵宝山肯定地说,“那是他们祖传的手艺,是家族的象征。如果我还有祖传的东西流落在外,我也会想尽办法拿回来。”

  顾临渊把相册还给他。窗外的夕阳开始西斜,金色的光芒透过玻璃照进来,把办公室染成一片暖黄。

  “赵老板,最后一个问题。您拍下‘玲珑心’时,知道它是许家的东西吗?”

  赵宝山顿了顿,点点头:“知道。拍卖图录上写得很清楚,‘疑似清末许氏工艺’。但当时没人跟我争,我以底价拍到了。”

  “您没想过物归原主?”

  “想过。”赵宝山坦然说,“但我找不到原主。许家没人了,我找谁还?而且,我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它现在是我的合法财产。”

  合法,但不一定合情。顾临渊没把这话说出来。

  离开办公室时,向真在电梯里问:“老顾,你怀疑是许家后人干的?”

  “太巧了。”顾临渊说,“许清姓许,沈静长得像照片里的许家女主人,再加上那个坐轮椅的画家,如果这三个人是许家后人,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但他们怎么做到的?”向真皱眉,“三个残疾人,一个盲,一个聋,一个腿脚不便。他们怎么突破那么严密的安防系统?怎么避开所有监控?”

  “也许,”顾临渊说,“他们的‘残疾’,正是他们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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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事件收容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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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事件收容报告

作者: 轩辕离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