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新成员
一个月后,林小雨的缓刑期开始了。
她回到学校,继续建筑系的课程。每周三下午去社区矫正中心报到,每周两次去心理诊所。诊所在一条老街上,门口种着桂花树,她去的时候花刚好开了,香气浓得发腻。
顾临渊没有再联系她。直到十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顾组长,我是林小雨。”
她的声音比在天台上沉稳了许多。
“您之前说的‘特殊顾问’,还作数吗?”
顾临渊靠在椅子上,想了想:“作数,但你要先过我们这一关,不是考试,是聊聊。你对《认知建筑学》的理解,比我们深。”
见面地点在办公室楼下的茶馆。林小雨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帽子上的抽绳一长一短。
顾临渊坐下,把《认知建筑学》的复印本推到她面前。
“翻到第四章,‘完美的犯罪现场,让建筑成为共犯’,青云公寓的夹层设计和这一章的案例几乎一样。你觉得,这本书的作者可能是什么人?”
林小雨翻开书,手指在图纸上慢慢划过。她的指甲剪得很短,指尖有铅笔灰的痕迹。
“不是一个人,”她说,“是很多人。时间跨度从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地域跨了好几个国家。一个人的知识面不可能这么广。”她翻到扉页,指着那行褪色的钢笔字,“‘建筑不仅是空间的艺术,更是认知的囚笼与钥匙’,这口气像是一个团体的宣言。”
顾临渊看着她,她的眼神不再是那种燃烧着恨意的亮,而是一种更安静的、专注的光。
“你有兴趣帮我们分析这本书吗?”
林小雨合上书,手指按在封面的烫金编号上。“有,但我有个条件。”
“说。”
“如果你们找到了写这本书的人,或者那个‘种子计划’,我要在场,我不是要报复,我是想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顾临渊点头:“可以,但要遵守我们的规矩,不能单独行动,不能泄露任何信息。”
“我签过保密协议了,”林小雨说,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是紧绷的了。
离开茶馆时,外面下起了小雨。林小雨没带伞,把卫衣的帽子扣上,抽绳拉紧,只露出一小截鼻尖。她朝顾临渊挥了挥手,转身走进雨里。
顾临渊站在茶馆门口,看着她走远。雨丝很细,在路灯下像一层银色的帘子。
手机震了,是程理。
“老顾,那本《认知建筑学》的纸张分析出来了。纸张是八十年代国产的,但墨水是进口的。书里夹了一根头发,很短的,可能是书写时掉落的。我们做了线粒体DNA分析,结果匹配到了一个名字,一个已经去世的人。资料发你邮箱了。”
顾临渊收起手机,看着林小雨消失的方向。
果然,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