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2章 出租屋里的时空异常

天刚亮。  


陈镇北靠在窗边的椅子上,眼睛没闭过。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倒计时跳动:71:56:32。他盯着数字,一眨不眨。  


窗外城市安静,街道空荡。工地塔吊还亮着灯,位置和记忆里的一样。他低头看手,虎口没有伤口,脊椎也没有疤痕。但那里有东西,像一根刺扎在里面,隐隐发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在他脸上。他俯视楼下车道,目光扫过每一辆车。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在角落,车身脏,轮胎旧。他盯着车牌,瞳孔一缩。  


末三位是739。  


和爆炸后残骸上的编号一样。  


他扶住窗框,指节发白。呼吸变重。这不是巧合。他知道这辆车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上一次轮回,它是在爆炸发生两小时后才被拖走的残骸。现在它却停在楼下,完好无损。  


尾椎突然剧痛。  


像电流从骨头里炸开,直冲后脑。他咬牙撑住,身体没动。痛感持续三秒,然后退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  


这是第一次痛得这么清楚。  


就在他看见车牌的瞬间。  


他记住了这个感觉。越靠近危险,痛感越强。这痛不是错觉,是信号。  


他关上窗户,转身走向卧室。脚步沉稳,没急,也没慢。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  


抽屉拉开。里面有一支战术笔,金属外壳,一头尖锐。他拿起来,塞进右袖,卡在内侧扣带里。手腕一翻,笔滑出半寸,又收回。动作熟练。  


门外传来声音。  


两个租客在吵架。一个说碗没洗,另一个说水费没交。声音不大,但吵。他们每天这时候都会争几句。上一次轮回也是这样。他记得。那时他坐在屋里,听着他们的声音,脑子里想着任务。  


现在他听出了不同。  


那些声音太平常了。太真实。而他知道灾难已经来了。只是别人看不见。  


他走到门边,贴墙站立,耳朵靠近门板。争吵还在继续。脚步声来回移动。有人开门,有人关门。生活照常进行。  


他的脊椎又热了一下。  


不痛,只是发热。轻微。像是提醒。  


他退回窗边,坐下。椅子面对门口。视线能扫到楼道入口。他右手垂在身侧,袖子里的笔贴着手腕。  


脑子里开始推演。  


面包车出现在这个时间点,说明有人改变了流程。脚步声昨夜停在门前,不是偶然。那不是住户。走路节奏不对,落脚太轻。是个训练过的人。  


这个人知道他会回来?  


还是说,有些事不管时间怎么回溯,都会发生?  


他甩掉这些想法。现在想这些没用。信息太少,猜不出背后是谁。他只能盯住眼前。盯住每一个异常。  


他看向手机。倒计时:71:50:18。  


还有七十一个小时五十分钟。  


任务会在最后时刻启动。实验室会爆炸。除非他在那之前阻止。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他只知道一件事——每一次死,都会让他再睁一次眼。代价是身体越来越差。五感会衰,反应会慢,到最后可能连枪都拿不稳。  


可他必须试。  


父亲死在边防线上。祖父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戍边人的命,一半埋在土里,一半挂在旗上。  


他不是为自己活的。  


他是为那条线活的。  


也是为线后的人。  


楼下那辆面包车还在。没人动它。也没人进去。  


他盯着它。  


十分钟过去。  


一辆送奶车驶过,转弯离开。楼上小孩开始哭,母亲低声哄。隔壁房间电视打开,音量很低。一切如常。  


他的脊椎第三次发热。  


这次比前两次更久。热度像在爬升。  


他抬头看向楼道方向。  


脚步声来了。  


不是租客。  


步伐稳定,落地有力。一步接一步,节奏一致。是训练过的走法。  


那人走到门前,停下。  


没有敲门。  


也没有说话。  


站了三秒。  


然后走远。  


陈镇北没动。手指握紧椅子边缘。袖中的笔已经滑到掌心。他没拿出来,只是握着。  


他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  


或者至少,知道他代表谁。  


“影炉”来了。  


或者“灰烬议会”。  


不管是谁,他们已经盯上了这栋楼。盯上了他。  


可他们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不知道他已经看过一遍结局。  


他把笔重新卡回袖中,站起身,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最下层抽屉。里面有一卷胶带、一把小刀、还有一块备用电池。他拿出小刀,检查刀刃。锋利。然后放进左裤兜。动作很轻。  


回到窗边,坐下。  


手机倒计时继续跳动。  


71:43:05。  


他盯着楼道门。  


等下一个动静。  


他知道不会太久。  


上一次轮回,燃气管道是在第三十六小时开始渗漏。火源来自一楼厨房,一个住户忘了关灶台。气体聚集,两个小时后引爆。整栋楼塌了半边。十三人死亡。其中包括一个七岁孩子,睡在靠走廊的房间。  


他救不了所有人。  


但这一次,他可以提前拆掉管道。  


前提是,他能活着等到那一刻。  


前提是,没人在这之前杀他。  


他的脊椎又痛了一下。  


短促,尖锐。  


像针扎进神经。  


他抬眼看向门口。  


门缝底下,一张纸条正被推进来。  


白色,边缘整齐。  


缓缓滑入。  


停在地板中央。  


他没动。  


手指慢慢收紧。  


纸条不动。  


门外也没声音。  


他盯着它,像盯着一枚未爆的雷。  


然后他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右手藏在袖中,握着战术笔。  


左手搭上门把手。  


没拧。  


只是停在那里。  


脊椎的痛感突然加剧。  


他屏住呼吸。  


下一秒,抬起右脚,猛地踹向门锁下方。  


木屑飞溅。  


门板晃动。  


外面传来一声闷哼。  


有人倒地。  


他没停。  


一脚接一脚,连续三下。  


门锁崩开。  


走廊灯光照进来。  


地上躺着一个穿黑衣的男人,捂着肩膀,嘴里咬着通讯器。腰间别着枪。面具半脱落,露出一只戴单片镜的右眼。  


陈镇北站在门口,袖中笔尖对准对方喉咙。  


男人抬头看他,嘴角流血。  


低声说:  


“你明明可以避开这一劫。”

阅读设置
日夜间模式
日间
夜间
字体大小: 18px
12 48

第七十三次死亡回溯,我以兵王之躯重启国运

封面

第七十三次死亡回溯,我以兵王之躯重启国运

作者: 书枝用户4046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