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域见到他口吐鲜血,立即对着审讯室外的人喊道:“他不对劲,快叫医生。”
“没想到要杀我的人,竟然是你神父,这些年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事,到头来你却想要我的命。”萧衡逸自嘲到。
眼里的视线越发的模糊,头也昏昏沉沉的,这就是濒死的感觉吗?
正好这些年,他也累了,他的一生极其荒诞,从小颠沛流离生活在满是战火的中东,那人把他从黑市市场买走了,他以为他能过上和平的日子了,但那人没有给他机会,把他跟十几个孩子丢在一起,让他们相互厮杀,相互争斗算计,活过了易某算计,却被告知要整容成另外一个人,做起了那人的替身八年。
原来他只是一个替身,从未改变过。
人还没被运送到救护车上,监护仪器上传来“嘟”的一声长鸣,仪器上出现了一条直线显示为零,就此宣告一个人生命的终止。
陪同的医护人员宣告到:“患者萧衡逸,下午13点53分宣告急救无效死亡。”
迟域的身上还残留着他咳嗽是喷涌而出的鲜血,而此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廖科,徐穹此刻也地下了头,对着救护车的人说道:“尸体不用扛了,一会我们送到解剖室。”
法医部解剖室
迟域一直等在解剖室外等报告,岑浩明拿着师傅最新的尸检报告交到他的手上,“人是中毒而死的,死者在死前三到四个小时前应该是吃了含有特殊材质制作的胶囊,胶囊内部含有高浓度氯化汞粉末。”
“经过人体胰腺分泌脂肪酶的分解,而这个分解过程需要三个多小时,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人被我们抓到后几个小时才毒发身亡。”
廖科看着失落的迟域安慰到:“不管怎么样,咱们也算是把25号郊区干尸案给告破了,总算是还那些受害者家属一个公道了。”
迟域眉头紧蹙,刑优身上的命案还未解开,那些参有他血的朱砂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而最让他恼火的还是刑优不知道被他们绑去什么地方了。
刑优的双眼被蒙着,其中这些人换乘了好几趟,距离他从村子出来过去应该有十几个小时了,他们究竟想要把自己带去什么地方。
等到他从车辆里出来,蒙着眼睛的布条被摘掉,抬起眸看到眼前的景象,刑优的下意识是逃。
心底的恐惧被无限放大,连带着他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那个地方当初明明已经被警方给捣毁了,怎么会还在。
从那片被灯光照耀不到的黑暗处走出了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看着那张和他记忆中重合,但身上浸透出来的气息没有了昔日温文儒雅的模样,阴鸷,上位者的傲慢,尽收眼底。
而那人一把拥抱住他,在他的耳边呢喃到:“欢迎回来,我的祭祀大人,你知道我等咱们重逢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布了一场好大的局呀!假死,找替身,往他的身上泼脏水,就是为了让他回到这个暗无天日的牢笼。
一把把他给推开,责问到:“萧衡逸此时恐怕已经死了吧!”
“他本来就是我培养出来的一个假的替代品,如今正主都回来了,他自然是没用了,对于没用的人,我一向不留的,你是知道的。”
他以为他跟他父亲乔森是不同的,所以在那年他被乔森惩罚打断了双腿时,顶着压力给他投喂自己仅剩不多的粮食,没想到他跟乔森也没有什么不同。
“新市区25号废弃仓库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吗?萧衡逸把邪教种到新市区是你吩咐的吗?熬霆川回答我的问题。”
“不是我!阿优你该懂我的,我跟我父亲是不一样的,他喜欢用神神叨叨的东西巩固自己的统治,我对他那套是十分厌恶的。”
他的手突然伸向了自己的耳朵,把他耳朵的耳钉给摘了下来,一脚踩烂。
刑优错愕,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东西就不需要出现在这里了,从你上了我的车,耳钉信息就被屏蔽了,这片区域的信号都被屏蔽了。”
他是一早就知道他身上有定位装置了,而他没有拆穿自己。
他的手抚摸过他的脸颊,被他躲闪了过去,扯起了陈年旧事,“当时你为什么要假死,为什么要把我推入湖底。”
“你都记起来了,还以为你要把这段回忆忘一辈子,当时假死是因为我要逃脱我父亲的掌控,只有我死了他才会对我放松警惕,你把举报他的那些证据材料还是我送给你的,是我借用了你的手除掉他的。”
刑优再次错愕,他跟他也算是共同生活几年,却像是从未真正认识过他一样。
“至于把你推入湖底,是因为你被那个叫莉莉老师的人给教坏了,你是我精心教养出来的,她怎么能教你信警察那套呢?”
“阿优咱们都是生活在地狱里的花,就算你披上白山茶花洁白的外衣,你还是开在地狱的花,和我是一样的,终生都要被雕刻上罪犯的孩子,罪犯的孩子怎么能跟正义的警察混在一起呢?我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所以就让我们再次沉沦,再次共赴地狱吧!”
他是地狱的魔鬼,想要再次把他拉入深不见底的地狱夹缝中,让他再次活的暗无天日的。
刑优被他安排在一栋小院内,地里种满了红色山茶花。
他不是天生喜欢白山茶花的,是被他影响的,因为小时候的熬霆川喜欢山茶花,那时他觉得红山茶颜色太艳了,看着红艳艳的特别有生命力,直到那人说道:“阿优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红山茶树吗?他们结出的花红艳艳的特别像人的血,血太血腥了,还是红山茶花好。”
他厌恶红山茶还有一个原因,是乔森,在他传播封建愚昧神学的时候,偶尔也会遇到有质疑他理论的人,那些质疑者过几天总会莫名消失了,最后他们都会去往一个归属,那就是后山茶园,成为了茶树的养分。
这种被腐尸养出来的茶叶,还有一个别名叫做“尸茶”,称尸体腐化气体能加速茶叶发酵,茶叶吸收尸气候产生特殊物质,可以让人以特殊的方式“复活”。
其实都是无稽之谈,哄骗人的骗术,但还是有不少人信了他的鬼话,甘愿为他赴死。
大片红艳艳的茶树,底下不知被埋了多少人,自从以后他就被外称他喜欢白山茶,因为他知道庄子里没有白山茶树。
昭昭时刻盯着刑优哥哥的定位器,一看到他的定位器变暗后,小丫头意识到不对劲,于是屁颠屁颠的打车来到了警局。
新市局警局的人不认识小丫头,还以为是跟爸妈走散的丫头,“小姑娘,你家大人呢?”
“我家大人就在局里,警察姐姐,我是来找我表哥的,我表哥叫迟域。”
迟域此刻还在被霍局训着,审讯犯人死在警察局审讯室,虽然是被毒死的,跟他们没多大关系,但毕竟人是在他们局里死的,怎么也要被落得一个失察之责。
房门被敲响,走进来了一位女警官说道:“霍局,咱们局里来了一个小姑娘,说是迟队的表妹,过来找迟队的。”
昭昭,她怎么来了。
不过来的正是时候,霍局数落他已经数落快一个小时了,听得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霍局,一定是我家里出了什么事了,也不好让小丫头等太久,我就先出去了,那个检讨报告我迟一点交给您,您也一大把年纪了以后少动怒。”
随即一溜烟人就不见了,只留下霍乘风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昭昭见到自家表哥后,把书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掏了出来,“表哥,刑优哥哥可能遇到危险了,此前他让我改装了一个定位器,定位器信号消失了。”
“还有定位器,之前刑优被通缉的时候你怎么不拿出来?”
这两人还密谋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这.....,当时刑优哥哥可是给她塞了一盒劲小鱼贿赂她,让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家表哥的。
平时妈妈管她管的严,不让她吃零食,一盒劲小鱼二十包,他给的太多了,她抵御不了来自零食的诱惑呀!
不是,她来找他不是聊零食的,险些被他给带歪了。
然后把刑优信号消失的地方,制作出了一个简易地图,“表哥,这是刑优哥哥信号消失去过的地方,之前我们有约定,要是他遇到危险,就会让定位器发出绿色求救信号,让我来找你去救他。”
“距离上次定位器发出的信号已经过去六个多小时了,现在有两种情况第一定位器被发现了,他遇到危险了,第二就是他被关在一处没有信号的地方,反正不管是那种情况,都显示他现在非常的危险。”
把简易地图和路线图通过微信给他发去,“表哥,你快去救刑优哥哥。”
迟域被地图路线图看了一眼,信号消息的地方不是在他老家千叶县附近吗?
把事情跟霍局简单的说了一下,霍局叹了一口气,叮嘱到:“千叶县那里民风彪悍,你要是找到了刑优,就不要在哪里逗留直接把人给带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