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逸平时使唤管了别人,许久不被人命令了,心有不悦,但源于内心的恐惧,他深刻的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他能动的。
这种恨不得他去死,有不能杀的矛盾心情,折磨的他快要疯了。
都怪历阑那个傻x,要不是他跟大人交代了这个男人在他这,他早就把他送去见第一代神父了。
“等着,还没消息,大人想要见你自然会派人过来接你。”
大人,这是他们对那人的称呼。
迟域这边根据高怡给的位置,端了两个地方,缉拿了一批邪教被洗脑人员,还有一些核心名单,这些人藏得够深的,核心人员甚至还有当地的村支书,还有一批当地的富商。
最可恨的是没有找到那名替身祭祀。
迟域的手机响了起来,显示来电是廖科,“怎么了?你那边钓到大鱼了?”
那边传来了低沉的声音,“嗯!确实是有一条大鱼,迟队我见到那个跟刑专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了,他们此时正在盘踞在一个村子里,这个村子戒备森严,有很多村民在看似在村里游荡,其实他们是有规则的巡逻,我们不敢硬闯,怕发生火拼。”
“廖科,你真的看到那人了?”
“嗯!有人看到了,那人确实跟刑专家长得一模一样,但两人的气质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来。”
迟域简单的把事情的过程跟霍局报告,让他安排特警过来支援,迈着无比坚定的步伐,坐上了那一辆带他回家的征程。
等我,刑优我去带你回家。
萧衡逸接到一通秘密的电话,说要安排人过来把人给接走,还让人给他带来了礼物,奖励他把刑优给捉住的礼物。
大人一共派了三个人过来,其中一个给他递来了一个红色的盒子,并叮嘱到:“祭祀大人,这是神父送你的药丸,说是对你的伤有好处,还叮嘱属下让我们代为道歉,上次对您的惩罚太重了。”
萧衡逸打开盒子拿出那颗药丸吃了下去,没有人可以拒绝神父的恩赐,这是组织的规定。
迟域带着人马赶到,通过望远镜,瞧见了那位跟替身祭祀,确实跟刑优长得一模一样,但他身上缺少刑优特有的忧郁气质,多了几分狠厉,眼睛带着轻蔑且自傲。
穿着一身白色山茶花花纹的祭祀服,衣服明明那么洁白无瑕,却也挡不住他身上的杀伐血腥之气。
“廖科安排人员把村子各个出入口给堵住了,村子里全都是邪教核心人员且带有重型武器,咱们的人围剿的时候都注意点。”
就在此时他们有人从车库里开出了一辆车,而被监视的房子,有一个挺拔的身影,被蒙住了眼睛,手被绑着,被两个人押解上车,迟域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人是离家出走许久的刑优。
被蒙着眼睛带上车的刑优,被两人夹在中间,突然空气中被携带了一抹气味,是薰衣草的味道,是这个村子有农户种植熏衣紫花田了吗?
这股味道跟迟域身上的味道有点相似。
“迟队,这个村子很大有四五个出口,咱们的人手不够,把围剿任务上报给霍局让他增派人手过来,但现在那辆押着刑专家的那辆车快要出村了,咱们要拦下吗?但咱们要是拦下了,无疑给邪教组织发射逃跑信号弹,不利于咱们之后的围剿行动!”
迟域看着那辆快要开到村口的车辆,对着对讲机说道:“把车辆放行,派一组人跟着。”
看着那辆车渐行渐远,等到警方经历布局好后,迟域潜进村子,追着萧衡逸的脚步去。
萧衡逸自从刑优走后,眼皮就在跳个不停,心脏跳动的频率也比平时的要快,急促的感觉让他烦闷,暴躁。
“别动,你被捕了。”
一把枪抵在萧衡逸的头顶,他谨慎的转过头,看向迟域的那张脸,脸上尽显错愕,“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真的是让我们好找呀!祭祀,不应该称呼你为京郊25号废弃仓库干尸案的凶手。”
萧衡逸摸着自己的这张脸,看着那把顶在自己脑门枪,“你们警方也不算蠢,竟然能找到我这里来,只可惜那人已经被接走了,你再也找不到他了,你们警方永远也别想找到我们尊贵的神父。”
迟域把银手镯拷在他的手上,而萧衡逸却对着空气吹了一声长口哨,惊动了把守在屋内的马仔,各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枪,有几个身上还挂着手雷。
萧衡逸对他们发布号令到:“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个男人给我杀了。”
接受命令后,无数的子弹对着他们扫射,迟域看着傻站着萧衡逸,把他给拉扯下来,躲在一扇墙后面,“你踏马的,真是疯了。”
萧衡逸陷入疯魔的狂笑,“这你就怕了?一看你就没有在战乱区生活过,落在你手里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活着出去了,与其被你们关着审判,被判死刑还不如现在就死去。”
翻身就想夺过他手里的枪,双手踏着镣铐,使劲的扣住迟域的双手,整个人骑在他的身上,把他扑倒在地上,迟域青筋暴起,把他从他身上甩下去,给他脖颈来了一下,把人给敲晕了。
“靠,死变态。”
随即而来的还有门口的扫射声,厚重的墙体都被子弹给身穿了,拖着晕倒的萧衡逸进到其中一个房间,拿出对讲机:“我这边暴露了,但我已经把邪教核心人员给控制住了,请求组织支援。”
“迟队,我们马上到,你在支撑一下。”
迟域把所有铁制品堆在那扇被射击的快成筛子的墙体边上,连同门也用沙发堵上,把柜子也给堵上。
解开了萧衡逸其中一个镣铐,扣在铁制的窗户上,而他本人则是通过排水管道,滑到一楼,溜进了那些人的武器弹药库,换了一把装备,掏出了几个手榴弹,临走前还把他们的弹药库给炸了。
随着“轰”的一声,一股滚滚浓烟升起,这些人中有不少的雇佣兵,跟此前他端掉的那两个分坛的人,简直不是一个维度的,都是一群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紧接着门外传来两方阵营扫射的声音,迟域窜到他们的身后,对他们形成了饺子形势的围剿,把局面给控制住了。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给徐穹打去电话,“你那边怎么样了。”
“对不起,迟队我们在315国道跟丢了,我们在一个十字路口原本是想要把车辆给截停的,但突然冲出来了一辆油罐车和一辆泥头车,在该路段发生了碰撞,目标车辆刚行驶过去,我们就被两辆车给截断了,事后我们马上给该路段的交警同事打去电话,但目标车辆开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路段就不见了。”
迟域拳头落在身后那道墙上,出发前,他说过要把他给带回来的,他食言了。
新市区审讯室
萧衡逸一觉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在条子的审讯室里,而此时的迟域就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因为刑优丢了的事情,他此时的心情变得阴晴不定,但他还是要保持理智,要尽快把集装箱祭祀案给破了,把刑优身上的污名给摘了,只有这样他才能光明正大的回来。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来这里?”萧衡逸自嘲到,要是当初他不嫉妒心发作,而是懂得趋利避害,隐藏起来,估计也不会有今天这事。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害楚晏?”
楚晏就是那个在集装箱被放干血的男人。
萧衡逸此时的脸色惨白,看着略微带着病气,他也不知道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从刑优离开后,他总感觉身体哪哪都不对劲,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胃部,而语气中还是带着倔强,“你们想听什么?想要让我证明刑优无罪,让我承认人是我杀得是吗?”
迟域把从网络下载的两段视频,还有专业的整容医生极其画像师核定的检测报道挪到他的面前。
还附带上那一份整容检测报告,在他昏迷这段时间,他特地找了人给他做了一个全面检查,确定他的脸确实有动过刀子的痕迹。
拿着他手里的证据,让技术人员把那段杀害八个少年的视频做了对比,认定了视频中的他是萧衡逸而不是刑优本人。
“亲手给警方发来你杀人的证据不好受吧!”
不料萧衡逸却低头笑了,“我收回那句你们警方不蠢的这句话,因为那段视频根本就不是我发的,我会蠢到把自己暴露出去?只有楚晏手机里那段视频是我让他故意录得,其余的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知道你们警方想干嘛!就算你们能证明视频的人是我,但你们还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刑优没有杀人,因为不管一个人的脸怎么变,DNA都是有独立性的,现场那些含有刑优血的朱砂符文就是铁证,你们去找证据呀!”
随即他咳嗽了几声,手下意识的捂住嘴,见到手里被染红了一片,自个都被吓得眼睛瞪大,随即而来的是胃部翻腾而来的灼烧感翻滚而来。
他身体一向很好没有毛病,只有那颗药丸,那人给他带的药丸,他吃了下去。
